《四方之戰 破四方》談敘

16、第十六章 然后 瑤光死後

　　16. 然后

　　玄武站在火堆前看着瑶光的棺木，从角落开始坍塌，他压抑着跳进火里的冲动，告诉自己下次就可以见到瑶光了，等青龙再次汇集灵体，重整能量，就可以重新投胎成人。他不敢想要多久，至少他这世见到了瑶光，而且将瑶光拥在怀里。
　　重点是他们俩都脱离了四方，他很清楚北方需要他，因为北方与四方国界相邻。从他六岁灵体整合，北方就积极投入独立的活动，可惜他还是个孩子，很难取信于他人。还好他的体格如过往几世一样壮硕，所以对外一直宣称已经近三十岁。
　　当年被杨皓追杀时他才六岁被贺苏藏在一群八岁孩子的群体里，等他八岁时贺苏得把他藏在十多岁的孩子里面，当他十岁时，贺苏只能把他塞在一间收容在专职技术的职校里。
　　那时出面的都是贺苏，因为他是北方大巫，他降生时受到众巫师的迎礼，玄武一直让他藏起来，直到玄武去欧洲找狮鹫，要他帮忙让众国支持北方独立，狮鹫可不敢推辞，想当初狮鹫曾经答应过青龙只要帮着他脱离那个伪君子的魔掌，他就要如何如何的回报青龙，青龙只坏笑了说，要狮鹫发誓当玄武来求救时无论要求的是甚么都要使命必达。
　　青龙待在西方那么久，还让西方逐渐脱离那个新来的神的魔掌，这让狮鹫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接下来的半年狮鹫带着贺苏到处拜会几个重要人物，终于引起了许多国家的注意，来年北方正式在众多国家的欢迎下正式独立并加入许多国际组织。

　　刚到西方时，当时的玄武长了个子身材消瘦，西方人搞不清楚东方人的年龄，玄武穿上西装，看起来就像个贵公子。加上牠温柔谦和，待人有礼，让人以为牠就是个谦谦君子。
　　几年待在西方又是交际应酬又是读书，玄武迅速壮硕起来，外型开始具有攻击性，沉稳的声音更加深存在感，一出场就震撼性十足，赢得上流社会的青睐。玄武不主动与人与攀谈，一发话就很有见地，让每个与他谈话过的人都印象深刻。
　　狮鹫发现玄武很务实，很有韧性，对于国际事务高瞻远瞩，不急公好义，深得几个国家元首的好评。狮鹫还让玄武认识几个欧体重要政治家族与皇室家族，青龙在西方的几个人脉都由狮鹫转给了玄武，几个西方家族里的巫师对玄武都趋之若鹜，还强烈要求狮鹫要引荐青龙。
　　狮鹫可不想在这些巫师面前丢脸，若是他主动联络瑶光肯定会被瑶光挂电话，当初青龙回东方时有跟狮鹫说过，只有牠打给狮鹫，狮鹫不准找牠。青龙觉得一千多年真的够久的了，牠要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不准狮鹫再烦牠。
　　玄武在西方寻求政治协助时顺便念了几年书，当时大家都以为牠是成人了，却不知玄武头一次到欧洲时不过十二岁，拿着技职学历直接进大学念书，只能说牠沉稳的态度与高雅的举止，博得众人的好评。牠渊博的知识与对各种事物的好奇心都让牠在众人面前立于不败之地，无人怀疑牠的年龄。牠知道牠需要西方的政治与经济熏陶，就花了几年的时间把学士完成。
　　当他回到北方时拥有西方著名大学的经济学知识，正可以用在北方这个新兴的国家上。贺苏将牠介绍给众巫师认识时，直接虚报八岁，并任命牠在国家的经济部任职。
　　表面上是贺苏在关照牠，给牠的仕途铺路，其实贺苏所做的都是依循着玄武的规划，是玄武在指挥着贺苏一步步地带领着北方走向独立自主。
　　玄武希望牠的人民可以过着既可以保有传统文化，又可以享有进步的科技生活的国家。

　　当年玄武在西方念书难得回北方就被杨皓给盯上，找一群佣兵去狙击玄武，其实杨皓是盯着贺苏，随着贺苏找到玄武。还好有瑶光压着褚云到乌兰巴克去救玄武跟贺苏，不然玄武跟贺苏当时就死了。玄武在床上养了两个月，害的牠错失了考试延毕一年。
　　不过玄武觉得很值得，因为住院期间瑶光几乎每天都会透过铜镜看牠，当瑶光看玄武时，玄武就会把身边的人赶出去，掀开伤口给瑶光看，表示自己有在恢复，然后就是跟瑶光对望。虽看不见瑶光，但牠可以感受到瑶光的眼神，对他而言已经够好的了。

　　玄武站在火堆前，听着阿房跟费肃说着这些年的事情。从阿房口中得知，从玄武被狙击后，瑶光开始急着要带着玄武脱离四方，费肃还说了他刻意扣下给瑶光的天铁，深怕瑶光亲手把青龙给杀了。当玄武听到阿房说瑶光自己亲手将青龙身上的鳞片一片一片的拔下来，然后自己敲打着天铁，他除了死咬着牙，握紧拳头外，甚么也不能做。
　　火堆烧了三天两夜，第四天瑶光的棺木成一堆焦土，玄武亲自用手慢慢拨着瑶光的骨灰，拿着骨灰坛装。只分装了一小罐挂在玄武的脖子上，骨灰坛交给了杨素跟郑祈耶，郑祈耶抱着骨灰坛哭了。玄武站在一旁看着，却面无表情，杨翰很疑惑的看了玄武许久，然后说“玄武！你不会做傻事吧！”
　　玄武回头望着杨翰说“我想看看瑶光生活的地方，你们可以带我去吗？”
　　汤尼赶快说“我载你去！”
　　郑祈耶突然停止哭泣说“我跟你一起去！”杨素跟着说“翰儿！让费肃准备几辆车，我们都去吧！”

　　郑祈耶跟杨素陪着玄武坐一辆车，带玄武去杨家老宅去，让玄武四处看了看，还让玄武进瑶光以往住的房间，带牠去看瑶光置放自己的物品的置物间，还有小洋房，高颖的东西在一个多月前就被全部清空，送回高家。
　　玄武四处看了看问“杨夫人，为何小洋房里没有两个孩子的东西？”
　　郑祈耶回“高颍无法忍受启儿，所以瑶光干脆把两个孩子都安置在住宅里住，表达我们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
　　玄武点头说“那我把启儿带走，玄儿…”
　　郑祈耶说“玄儿会是我们杨家的唯一继承人。”
　　玄武说“你们确定不让杨慕回归本家？”
　　郑祈耶看着玄武说“你不恨杨皓吗？你能忍受杨慕继承杨家？”
　　玄武毫无迟疑的说“杨夫人！杨皓做甚么跟杨慕一点关系都没有，据我所知，玄儿温和良善，并不适合当杨家的掌门人，杨慕在意大利，目前在攻读大学，是个聪颖的孩子，而且处事很有魄力，丽西小姐将他教得很好，可以独当一面。”
　　郑祈耶愣了一下说“你见过慕儿？”
　　玄武说“杨皓曾去意大利要接杨慕走，丽西拿他没辙，只好跟瑶光求助。当时我跟贺苏刚好在南法，瑶光让费肃去处理，瑶光跟费肃说我跟贺苏都在附近，让我跟贺苏也去帮忙。我跟贺苏就把杨慕接去跟我们住了一段日子。我跟贺苏都没跟杨慕说过我们的身分，您放心。”
　　郑祈耶点点头说“丽西是个好孩子，我对她很抱歉也很感激。杨家每年还是会定期给她送东西过去，我也认为杨皓做的事情，不该连带着惩罚孩子…”杨素坐在一旁，咳了一声。
　　郑祈耶就转移话题说“启儿要跟你去北方，那…”
　　玄武说“我会把他带在身边，这是瑶光的意思，怕杨皓刻意来抢，会造成你们的冲突。瑶光还担心烨奕跟褚云会挟持他，怎么说他是龙之子。”
　　郑祈耶看向杨素，很忧心的说“我知道这个孩子跟杨皓、瑶光一样，自小就有灵通，还好高颖不喜欢他，所以没多关注他。瑶光临终前有跟我们说，要我们不要涉入褚云跟烨奕他们的恩怨，还说会让费肃跟庞弘帮着处理杨氏的事业。翰儿跟汤尼有讨论过，不想麻烦太多人，外子也说了，要将杨氏旁支的企业经营权转移出去，只留下母公司，若费肃有意就把旁支的企业都转移给费肃经营。外子经过这件事后想要退休了，母公司会由翰儿经营，汤尼会帮衬着，等杨玄长大就让他继承，若他无力继承，就转移经营权。”
　　玄武看向杨素说“杨将军！您真的不让杨慕回来吗？”
　　杨素看着前方说“若杨慕回来，就没杨玄的了，我很清楚。若要让杨慕回来，就等我们两老过世，让杨翰跟汤尼带着杨玄回欧洲吧！”
　　玄武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遵照您的意思安排。”
　　杨素说“我希望杨皓可以知道自己到底做了甚么，不管他的理由是甚么，他都不该伤害瑶光，这不是爱人的方法，他把他爷爷气死，让我背负了教子无方的罪责，可是我也无法平心静气的教导他，看到他我只想要以暴制暴，这让我很难受，我不想要这么做。”
　　玄武看着杨素说“将军！此事与您无干，您不要将事情揽在身上，我们三人的恩怨已久，我跟瑶光正尽力将其他人都排除在外，不再牵扯他人，您永远是我敬重的人，请多保重身体，不要过度难过。”
　　贺苏走过来低声跟玄武说了几句话，玄武皱了眉说“我知道了！你去确认机位，跟费肃说准备好启儿的证件，我们尽速启程回乌兰巴托。”
　　玄武转过来说“将军、夫人！杨皓开始动作了，我等会就会带启儿走，若机票来不及准备，我会带启儿坐船走，证件就麻烦你们了！”
　　杨素问“杨皓他想做甚么？”
　　玄武说“他让人去找了律师要收回杨启的亲权，若是让他得逞就麻烦了。杨慕去我原本在欧洲留的房子，说杨皓又让人去骚扰他，丽西让他去找我躲一段日子。若是躲不过，我会让他去北方跟我住一段日子。他快成年了，只要他成年，杨皓就管不着他了！”
　　杨素摇摇头说“这算甚么，这到底算甚么！我杨家的孩子却要躲着自己的生父！还要跟着你过日子！玄武！我真不知道该跟你说甚么！”
　　玄武看着杨素说“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瑶光，若瑶光死前留话要我跟他一起死，我也会毫不迟疑地跟着她一起死，这就是我跟她的关系，你就当我是另一个她就行了！以后我会定期让孩子跟你们联络，有事就让他们跟我说！我也会跟费肃保持联络的。”
　　玄武转过头去跟郑祈耶说“夫人！麻烦您现在去给启儿准备些衣物，我得先带着他离开这里。”杨夫人一听就赶紧往楼上去。
　　然后转头去跟杨素说“高颖跟瑶光都过世了，若杨皓来，我不想让启儿受到伤害。瑶光让我要保护启儿，我就要防范杨皓说出让启儿难受的话，也不想启儿做出后悔的事。对外我会承认我是启儿的父亲，我的护照上年龄是三十四岁，你们大可对外说启儿是我的，启儿心里有数，不会反驳的。”
　　杨素一怒站起来说“这不成！这浑事是杨皓干的！怎么能让你背这个锅，没这个道理！”
　　玄武皱眉看着杨素说“让杨皓说会好吗！一个□□的孩子，你让启儿怎么办？我也不想让瑶光背负这些，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完善的安排了！我让贺苏准备好了认亲的证件，他进了北方就是以我的儿子的名义入籍，以后就没有杨启这个人，他以后叫作兀济叶惕.启，是我兀济叶惕.玄武的儿子。”

　　杨素皱眉表示不认同如此安排，但又知道若是杨皓坚持要执行亲权，那杨素会完全站不住脚，只要一执行血亲鉴定，一切的事情就会摊在太阳底下被检视，瑶光会被人如何说，杨家要如何自处，一切都会往难堪的方向去。
　　若如玄武所说，人带走了，杨皓也拿玄武没辙，只要大家口径一至，加上玄武的伪证--血亲证明，杨皓只能干瞪眼了。
　　玄武的伪证很简单就取得了，因为他跟瑶光有同样的血，因为血是从他的尾巴取得的，而青龙的龙须捆在玄武的尾巴，在青龙跟玄武之间的血拥有两者的一切，血亲证明只会测两者的亲缘，所以玄武也是杨启亲人，还好血亲证明不会测其他的内容。
　　玄五带着杨皓拿着行李，正要出门时，贺苏冲进来说，杨皓在门外，带着律师，费肃在外面挡着。
　　杨翰跟玄武说“你跟启儿从后面佣人用的小门走，我去前门拖住他，我尽量，你们要快。”
　　玄武笑说“谢了！还好我先准备好护照，启儿会用新护照出境，杨皓找不到我们的。”
　　郑祈耶抱了一下杨启就赶紧推着他往后面走，贺苏打头阵，玄武牵起扬启，杨启笑了说“我带你们走我的小路，保证他们没人能找到！当然，除了妈…”
　　杨启带着玄武走到后花园的一个树丛，搬出一个小木架子，架上一个高耸的篱笆，篱笆后面是隔壁邻居的果树园，他们穿过果树园有一个小门，杨启伸手摸了门边的一个小缝，里头藏了一把钥匙，杨启轻笑了一下对玄武说，他曾看到邻居用，所以知道。
　　三人出去后是杨宅另一头的大街上了，三人赶紧拦了辆车往机场赶。

　　杨皓在外面要进杨宅说要看杨素跟郑祈耶，费肃在外面跟杨皓吵了起来，杨翰出去胡乱的骂了杨皓一顿，汤尼跟过去帮腔，四人吵成一团。
　　过了约一个小时，救护车来了，把四个人都吓了一跳，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冲进主宅内，四人跟着跑进主宅，就看着杨素抱着脸色发白的郑祈耶，杨翰跟杨皓两人都傻住了，医护人员赶紧将杨夫人抬上担架，没多久杨夫人被抬出来，后面跟着一串人。
　　杨翰上车抓着杨皓一起说都是杨皓害的，要杨皓负责。两人在急诊室里吵架，被医护人员赶出急诊室，两人换成在急诊室外面吵。过了约一个多钟头，汤尼才从急诊室走出来说杨夫人没事了，医生控制住病情了，说是小中风，要住院观察。
　　杨素跟着汤尼后面走出来，要杨皓去跪在郑祈耶的病房忏悔，杨皓只好被三人推着进病房里跪在郑祈耶的床前。

　　杨皓跪了两个小时后，费肃走进病房跟杨素窃窃私语，杨素勃然大怒说“你说甚么！”然后勒着杨皓的领子说“杨皓！费肃说你让律师去家里要取杨启的血验亲，是真的吗？”
　　杨皓任由杨素死抓着他的领口说“爸！瑶光跟高颍都死了，启儿总该还给我了吧！他是我的孩子，我跟瑶光的孩子，你让他跟着我吧！别逼我用法律手段争取监护权！”
　　杨素死勒着杨皓咬牙切齿的说“孩子！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对我、对你妈、对你妹！”
　　杨皓说“爸！我只是想要跟瑶光在一起！对瑶光我错了，可是我不后悔，我爱她，即使她不爱我，我很珍惜任何跟她在一起的一切，我也很重视启儿，只要你们把启儿交出来，让我带走，我可以不验血、不测血亲，甚至不跟启儿说我是他爸的事实，只要你们让我带他走！瑶光已经死了，你们好歹留他陪我！”
　　杨素将杨皓推开说“你别想！启儿现在是翰儿名下的孩子，高颍死了，玄儿也会划入翰儿的名下！你甚么也别想，杨家的一分一毫都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