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
不是不一定，而是一定。
玫朵脑海里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雨巷街两旁的店铺。那些店老板的身影以及装出来的机械的笑容都是玫朵熟悉的，可是又好像很陌生。18栋的楼下停了几辆警车，雨巷街的人们，老人和小孩，妇女以及趿着拖鞋的男人，围在18栋的警戒线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听在玫朵耳里却全变成嗡嗡声，玫朵明明看到他们的嘴巴在动，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两名公安把守着，不准任何人接近警戒线。
“玫朵，我们上去吧。”心澈轻轻地说，扶着玫朵欲上楼。玫朵僵在楼梯下不肯迈步，似乎只要她不上去，就永远不会看到不想看到的结果。
良久，玫朵还是迈不开步，却突然蹲下身去，啕号大哭，玫朵从小便没在雨巷街的人面前哭过，那么多年，玫朵再委屈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哭，真要哭，也是找个地方躲着哭，可是此刻，薛玫朵在雨巷街啕号大哭。心澈也蹲下去，从身后抱住玫朵，玫朵那天在湖边说过，被人从身后抱着便觉得安全。心澈希望玫朵能走过这个坎。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活着的人就要好好活着。
“是薛玫朵吗？上来吧。”楼梯上有警员大声叫着玫朵。
玫朵缓缓地起身，脚下似有千斤重，曾经每天上下无数次的楼梯，此刻变得那么陌生，那么沉重。
当玫朵看到外婆和妈妈都僵硬地倒在沙发上，玫朵心里所剩的一丝丝的希望都被击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支撑玫朵的精神，玫朵晕了过去……
玫朵发高烧，不停地说糊话，叫外婆和妈妈，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好转，到第四天，玫朵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房间一片洁白，而心澈，趴在玫朵的床沿睡得正香。“我怎么会在这里？心澈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对了，我们不正在找外婆和妈妈吗？心澈好几天没睡觉了。”玫朵伸出手抚摸心澈的脸。
心澈本来一直坚持守着玫朵，可实在太累了，才趴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却很警醒，被玫朵的指尖一触，便醒了过来。
“玫朵，你……”心澈见玫朵的神情安详，心里惊讶。
“心澈，我外婆和妈妈有消息了吗？我怎么会在医院？”
心澈听玫朵的话，心想玫朵应该是暂时失忆，忘记了在雨巷街的老房子里那一幕。但是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心澈望着玫朵的眼，问道：“玫朵，你真的忘记了？”
“忘记什么？”玫朵反问。
“玫朵”心澈决定让玫朵承受这一切，这个事实玫朵不可能逃避得掉“外婆和妈妈都已经去了，玫朵，在雨巷街……”
“不！”玫朵尖叫，脸色突变，显然将一切都想起来了，双手紧紧地捂住头“你撒谎，外婆和妈妈没有死，只是，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死得生，你知道吗？外婆常常说，梦死得生，所以她们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一定是阮玉色把她们绑了去，等阮玉色出够了气，就会放她们回家的……”
“玫朵！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心澈心痛将玫朵拥进怀里。
玫朵却突然从心澈怀里挣脱，抓起一个枕头就往门口砸，大叫着：“你来做什么？你给我滚！你滚！你害死了我外婆和妈妈，你还想来做什么……”
心澈转过头，看到阮嘉树正站在门口，白衣黑裤，沉着脸，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是苍白。
玫朵还要拿起桌上的水果砸过去，被心澈拦住，心澈起身，客气地说：“阮先生，玫朵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还是先回吧。”
阮嘉树嘴角动了一动，终究没有说什么，却兀自踱步进来，玫朵原来激动的情绪，随着阮嘉树的脚步声而安静下来，玫朵安静下来，才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只呆呆地望着阮嘉树。
阮嘉树的嘴角又动了动，才终于说出两个字：“孩子！”
他这样叫她了？玫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这两个字早来二十年，或者十几年，哪怕是几年，那都是多么好呀，那些年，玫朵多么希望有一个男人可以摸着自己的头这样叫自己。可是现在，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玫朵冷笑，说：“现在你终于称心如意了吧，如你所愿，薛意映死了，她再也不会当你阮家的狐狸精了，她再也不会威胁你在阮家的地位了，再也没有人让你太太不高兴了，你们都如意了吧？”
“我对不住你们。”阮嘉树沉沉地说“这些年，你们受苦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玫朵无力而又厌恶地说。
阮嘉树再看了玫朵一眼，才转身，玫朵却又叫住他，阴阴沉沉地说：“阮嘉树，我一定会让你们阮家血债血偿。”
“我知道你会这样想。”阮嘉树回过身，脸上是深深的无奈“但是事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这件事跟我们阮家没有关系。”
“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恨我们。你当然不用自己动手，你有钱有势你一手遮天，除非你连我一起做了，不然我薛玫朵绝不罢休。”
阮嘉树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病房。
等阮喜树走了，玫朵倒在心澈怀里嘤嘤地哭起来：“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她们都不要我了，只剩下我了……”
心澈紧紧抱着玫朵，右手握住玫朵的小手，坚定地说：“玫朵，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玫朵，你还有我，知道吗？你还有我。”
心沫提着一个竹篮子走进来。杨浣跟在心沫后边，像以往一样斯文沉稳。心沫见玫朵醒了，喜形于色，说：“玫朵，你真的醒了，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今天醒，你就醒了，所以我央我妈做了鸡汤来，带给你。”
“心沫，谢谢你，我现在喝不下。”
“玫朵，喝点吧，我喂你，你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喝点汤，好不好？”心澈又哄着玫朵。
玫朵喝了一碗汤，心沫在旁边说个不停，试图转移玫朵的注意力，多喝几碗汤，心澈也附和着心沫，只有杨浣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只字片言。
心沫带着杨浣走的时候，杨浣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说：“玫朵家的案子好像判的是自杀，是吗？”
心澈和心沫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杨浣，玫朵抬起眼幽幽地看着杨浣，一字一句地说：“没有可能。我外婆和妈妈不可能自杀，一定有人害死了她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