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玫瑰朵朵开》米粒粉

9、第九章

　　玫朵一夜未睡，心澈和心沫一直陪着玫朵。经警方调查，阮玉色并未绑架外婆和薛意映，玫朵冷静下来一想，也觉得阮玉色没有这个胆，也没有这个必要，她想骂人直接来骂就是，十几年都是这样，不必绑了去再骂。

　　但是除了阮家，还能有谁跟薛家有仇？

　　玫朵实在想不出。

　　东方发白，天色渐渐亮起来，三人一直坐在玫朵家的沙发上深锁眉头，推翻了一个又一个假设，又设置一个一个假设，如此反复。心沫一双大眼骨碌碌地一转，说：“或者是不认识的歹徒将外婆和伯母绑了，要敲诈钱财？”

　　玫朵摇了摇头，说：“不会，一定是认识的人，先打电话将正在做饭的外婆和妈妈骗了出去，不然她们不会饭做到一半就急急忙忙跑出去。”

　　心澈深锁眉头，这事一点头绪也没有，又根本不知道歹徒绑架她们的目的。如果是为财，绑了去两天了，应该要打电话来要钱了。除了为财，那么就只剩下为情、为仇。要是为情、为仇，薛家只跟阮家有情有仇。

　　情？仇？

　　这两个字在心澈脑海里不停地换来换去，终于心澈开口说：“玫朵，会不会是认识你的人，打电话将外婆和伯母骗了出去，然后再利用外婆和伯母达到某种目的？”

　　“认识我的人？”玫朵心里立即想到王真上次也利用自己，差点没让那个王导演□□。

　　“你想想，歹徒无非只有三种动机：为财，为情，为仇。为财应该早就打电话来要钱了，为仇好像也只有阮家，如果不是阮家，那就是为情。”心澈的目光落在玫朵脸上，顿了顿才说“玫朵，最近你有没有遇到感情上的纠纷，可能你的态度过于直接，伤了对方的心，可能……”

　　不等心澈说完，玫朵就失声叫道：“段云潜！”

　　“段云潜是什么人？”心澈心沫齐声问。

　　“也算不上感情纠纷，但是我拒绝了他。”玫朵若所思。

　　“那咱赶紧跟警方说！”心沫很是激动，立即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就要冲向电话。

　　“心沫，让我想想。”玫朵叫住心沫，心沫回过头疑惑地望住玫朵，玫朵接着说：“我先打电话给他。”

　　玫朵拨通了段云潜的电话，段去潜见玫朵大清早便打主动打电话给他，显得特高兴，声音中气十足：“玫朵，这两天怎么样了？”玫朵知道段云潜是指他送她别墅的事。

　　“段先生，你是不是知道我外婆和我妈妈的下落？”玫朵很客气地问。

　　“玫朵，你在说什么？”段云潜显然不知所云。

　　“我外婆和我妈妈失踪了，前天。”

　　“所以你怀疑是我绑架了她们？”段云潜并没有因为被玫朵怀疑而生气，反倒显出几分焦急“玫朵，我想你误会我了，我承认我是很喜欢你，但是我段云潜追女人从来不使这样的手段。我要的是你的心，如果不能得到你的心，这世上美佳人多的是……”

　　“对不起，段先生……”玫朵自知无端怀疑他极为不尊。

　　段云潜打断玫朵：“玫朵，我知道我上次对待你的方式，可能你很难接受，所以这样想我也不怪你。你在玫园村吗？我马上过来。”

　　段云潜已经收了线。玫朵呆呆地站在电话机旁，久久没有将听筒放下。

　　“玫朵，他说什么了？”心沫焦急地问。

　　玫朵重新坐到沙发上，心里乱极了，真的不是段云潜吗？如果是段云潜，他无非就是逼玫朵做他的女人，可现在，他并没有逼迫玫朵的意思。不是阮家，也不是段云潜，那到底是谁？

　　外婆和妈妈此时此刻又怎么样了？玫朵从来不敢想像没有外婆和妈妈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此刻，玫朵好想听到外婆和妈妈的罗嗦，以往那些不爱听的罗嗦话，此刻变得如此矜贵起来。

　　心澈听玫朵刚刚说她拒绝了段云潜，那么，一定是段云潜也喜欢玫朵了。遭玫朵拒绝，或许段云潜老羞成怒也是可能，因此说：“玫朵，段去潜有没有逼你？”

　　玫朵摇摇头，眼神空洞。玫朵这个样子让心澈好心痛，虽然陪在玫朵身边，却依然无法为她分忧。“玫朵”心澈轻唤玫朵，靠近了轻轻拥住她，心沫在一旁吐了吐舌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我好怕，心澈，我好怕。”玫朵喃喃地说着。

　　玫朵在心澈怀里轻轻地颤抖，心澈不由紧紧拥住她。

　　门铃响起，心沫飞奔过去开了门，只见段云潜站在门口，白色的衫衣，黑色的西裤，风度翩翩的中年老男人。

　　“玫朵”段云潜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待曲心澈将玫朵放开，他才肯跨进门来。

　　段云潜在沙发上坐下来，才说：“我已经向警方问过情况，也交待过了，他们立即会帖出县赏通知，提供线索协助破案者酬金50万，救人者酬金100万。玫朵你不要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不会有事的。你们三个都是女流之辈，并未跟人有深仇大恨，那些坏人也不过是为了钱，等他们看到县赏通知，自然会派他们自己人装作救人者。”

　　段去潜进门之后始终没有正眼看曲心澈，心澈倒没有因为被段云潜轻视而委屈，倒是觉得自己并没有给玫朵实质性的帮助，而段云潜一出手便是100万，心中难免愧疚。

　　段云潜接了个电话，便起身告辞。“玫朵，我有事先走，你不必担心，你外婆和你妈妈都不会有事的，知道吗。”然后转身对曲心澈说：“谢谢你照顾玫朵。”

　　“应该的。”心澈只淡淡地答道。

　　关上门，心沫打了个呵欠，虽然她立即用手捂着嘴，但还是让心澈看到了，心澈心痛地拍拍心沫的头，说：“心沫，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好吗？”

　　“心澈，你送心沫回去吧。”玫朵说。

　　“心沫，你自己打车回去。”心澈不能让玫朵一个人呆在家里。

　　见哥哥和玫朵都坚决让自己回去，心沫也觉得确实很累了，于是说：“那好吧，哥，你好好照顾玫朵，有消息要通知我。”

　　等心沫下了楼，心澈才对玫朵说：“玫朵，你也睡一会吧，你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玫朵说：“你不也是吗？”

　　心澈苦笑着说：“我经常这样，有时候深夜了还在做手术。你去床上躺会儿吧，睡不着合上眼休息一会作精神会好点。”

　　“我不去。”

　　“去吧，玫朵。”心澈半哄着玫朵。

　　“那你呢？”

　　“我在旁边看着你。”

　　“那好吧。”玫朵说着在长沙发上躺下来。玫朵害怕的时候只有背后有个可以靠的东西就觉得安心，睡了这么多年长沙发，如果感到害怕就靠紧沙发背。

　　心澈望着玫朵的脸，玫朵洁白如栀子花的脸上只剩下疲惫。玫朵渐渐入睡，看到外婆正在雨巷街的阳台上晾衣服，见玫朵背着书包回家，就大声叫着“朵朵，朵朵”，玫朵发现自己怎么还是个小学生，穿着小学的校服，校服上全是黄土，对，玫朵刚刚又跟人打架了，因为那帮小孩骂她是野种，玫朵被他们按在地上，很多很多拳头落在玫朵身上，不知道是谁穿着大头皮鞋，一脚踢在玫朵的腰上。然后玫朵进了屋，屋子里妈妈正坐在玫朵的长沙发上，见玫朵一身黄土，便开始数落玫朵……

　　“玫朵，玫朵……”在梦中，玫朵突然长大，听到曲心澈在叫自己，玫朵朝心澈的方向奔去，竟然是在一片湖边。

　　“玫朵，玫朵，你醒醒。”心澈用力摇着玫朵。原来真是心澈在叫她，玫朵立即坐起身，问道：“心澈，公安局有消息了？”

　　心澈点点头，拉起玫朵就要走，玫朵慌乱地穿上鞋，心澈脸色阴沉，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将消息告诉玫朵。

　　“玫朵，你站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把车开过来。”

　　“心澈，警方到底怎么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心澈的神情让玫朵心里很不安，而他又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玫朵，我先取车，上了车我跟你说。”心澈转身去花园的停车场。

　　上了车，玫朵只望着心澈，等着他说话。

　　心澈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转过头来，说：“玫朵，我们现在去雨巷街，外婆和妈妈……”

　　玫朵听了心里一阵激动，兴奋地说：“外婆和妈妈在雨巷街？你怎么不早说呀，唉，我真是笨，我怎么没有想到她们可以去雨巷街呢，也许在那住了几十年，她们想回去住几天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回雨巷街找找呢……”

　　心澈看着玫朵开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可是他必须告诉玫朵，事情的真相。

　　玫朵却只自顾自地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总是不乖，爱跟小朋友吵架，我妈妈为了这事没少教训我，但我外婆总是护着我……”玫朵越说声音越小，心澈的神色，以及外婆和妈妈两天没有打电话给玫朵，玫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玫朵缓缓地转过脸，声音异常平静：“心澈，你告诉我，外婆和妈妈到底怎么了？”

　　心澈觉得玫朵的表现很反常，玫朵心里已经猜到了，只是想心澈亲口说出来证实她的猜想，可是她异乎寻常的平静，让心澈心里更加心痛。

　　“玫朵，你冷静点。”虽然玫朵已经相当的冷静，心澈还是这样说“警方只是让我们去认认，不一定就是外婆和妈妈，不一定，玫朵……”

　　玫朵无力地靠着椅背，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