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径不通》解以澄

31、第 31 章 “因为我根

　　“因为我根本不是这个计划的最终实行者。”韩玌看着莫琰的眼睛回答道，“只是个牺牲品，他们随时准备丢弃是这颗棋子。”

　　莫琰与人对上了眸子，缓缓地开口，“所以，最终的实行者是谁？”语气很平淡，丝毫没有眼眸中神|韵的热烈。

　　“抱歉我也不知道。”韩玌这句话说的很肯定，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我被派出去的任务，一是收集阳气，二是杀死花临径。”

　　花临径闻声抬起了头，“看来，我这条命被你们多人惦记着呢。”

　　林御桦在一旁记录着韩玌的供词，这时开口询问道，“那你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这些供词不足以免你死罪。”

　　“我本身就没打算能免去我的罪过。”韩玌轻笑出声，眯了一下双眸，“只有一个请求，若是我死，请将我佩剑上的穗子摘下于我同葬。”

　　林御桦此时冷不伶仃地开了口，“所以你和莫琰公子到底是什么恩怨情仇。”打量了一下边上坐着的莫琰，的确是真绝色，眉目非常清秀，“之前已经说了和人恩断义绝，这会怎么就还要将人送的剑穗一起陪葬？”

　　莫琰显然也是有些许惊讶的，蹙眉开口，“我答应你。”

　　韩玌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心事。“大致他们的计划，你们也猜的差不多了。”

　　花临径起身，走到韩玌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一个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韩玌笑着开口道，“还谈什么机不机会。他们迟早灭我的口。”

　　花临径抱臂对着韩玌讲，“卧底。你继续以你的身份回到两仪轩，和我们保持联系。从内部瓦解。”

　　“你怎么就确定我会反水。或者直接把你们的计划反过来告诉两仪轩？”

　　“不会的。”花临径很笃定地摇了摇头，“就凭你还留着这个剑穗。”花临径抬手挥针，将枷锁打断，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径直扎向自己的左手手臂，血溅了韩玌一声，又将匕首往后头随手一扔。

　　在座的都被花临径这个举动所震惊。花临径不疾不徐地开口，“这间房间只有我们四个人，出了这间房间就宣称你强行突破枷锁，刺伤了我，逃生，这身血，溅的应该够了。”花临径顿了顿，“从现在开始，林御桦和莫琰有序离开。制造你我独处假象，过会破门要快。”

　　一切就像花临径所安排的。韩玌越狱，花临径被刺。韩玌刺的第二刀，不知道是不是报复性的，竟狠狠地扎在了人手上。

　　莫行知道花临径受了伤，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眸子里流露出了不少心疼。“韩玌这个疯子！亏我师兄还给他求情。”

　　花临径知道反水这件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便抬头和人讲道，“不必担心。我的手恢复得会很快的。”想了想，嘟囔起嘴，“倒是现在，特别想喝甜豆浆。”

　　“都被捅成这样了，还说很快会好？”莫行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花临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甜豆浆呢。”

　　“怎么了，我都这样了，想喝点喜欢的东西还不可以啦？”花临径理直气壮地看着莫行，“我要是不开心，后果很严重。莫谨言同志。”

　　莫行叹了口气，招呼几个知府办事的去打些豆浆，把要的是甜的这件事翻来覆去讲了好多遍，才让他们出去。转过头看了一眼花临径，“满意了吗？花祖宗。”

　　花临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人在人脸颊落下一吻，“豆浆钱。”然后嬉皮笑脸看着莫行。

　　莫行叨唠了一句老不正经，也没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豆浆便送到了。知府的人不敢怠慢莫行的话，还真打了碗甜豆浆，还配了不少甜包子，“我觉得花大夫应该会喜欢，就擅作主张加了餐！”

　　莫行接过这些吃的，便把人打发走了。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到了花临径的面前，给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临径欣然拿起了豆浆，小口地喝着。豆香味很浓，让花临径一时间感到了不小的满足。

　　莫行坐在一旁，观察花临径吃着点心。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着花临径吃东西了，第一次的花临径有些束手束脚，到现在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有一点亘古不变，那就花临径吃饭非常细致。莫行不知道用这个词恰不恰当。花临径吃起饭来都是小口小口的，就算再饿，也是一口一口地慢慢吃。大约算得上是个精致的妖精了。

　　花临径将最后一口甜包子咽下了肚，用方帕抹了抹嘴角，似乎丝毫没有在意手上的伤。

　　莫行的余光还是瞥到了花临径的手，那个伤口很深，应该是非常疼的。莫行都觉得快对穿了。“就是因为你在韩玌手上扎的那几个针眼，所以他才把你的手捅成这样的吗？”

　　花临径没有回答，转而说了其他事，“晚上回医馆的时候去何沉那一次。”这个转折，花临径自己都觉得很硬。

　　韩玌伪装出逃出知府的时候，后面是派了追兵的，是不明所以的林晓博和莫珩。韩玌挨了莫珩几剑还有林晓博的几鞭子，所幸他轻功跳的也快。

　　韩玌摆脱追兵的时候，身上也没什么伤。他指尖摩挲了一下莫琰给他包扎的纱布，似带有几分不舍，但最后还是全部扯掉。伤口已经没有初被扎时的触目惊心，已经好了不少。遂又扯掉了道冠，在自己的道袍上划了很多刀。现在韩玌看起来活像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勾起了唇角，浅笑了几声。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打算。

　　夜里，花临径和莫行回医馆。正巧碰上何沉。何沉看到花临径受的新伤，不禁又开始正色教育道，“你又干什么去了？还要不要命呢。”

　　花临径嬉皮笑脸地扯了个谎，“被犯人扎的。”

　　“正要和你说这事呢。”何沉语气重了几分，“那天鬼修闹事，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

　　“我也没法脱身啊。你觉得你莫行很能打吗？”侧头看了看边上站的人，“况且，你前段时间刚刚画过天雷符，难不成你命多的还能再画一张？”

　　“你这人，怎么还嫌弃起了人莫行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何沉向花临径翻了个白眼，“我听说闹事的是韩玌。韩玌这人，我知道的他的身份，就是个踏实上进的剑修。”

　　这话显然在花临径的意料之内，“你继续讲。”

　　“他可能也算是误入歧途了吧。我听闻他的名声，完全是，我以前救过他。”

　　这话完全让莫行和花临径感到了诧异。“你再说一遍？”

　　何沉叹了口气，“这件事说起来，也不算很复杂，不过是有一日，我出门游历，发现他被一个大妖精盯上，他打么打不过。还死扛。我也算行侠仗义，就救了他。然后就没其他事了。”

　　“看不出着小子还有这样特殊的经历啊。”花临径完全没想到过这一茬，有些愣住了，“我看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以为他以前好歹也应该算个一剑霜寒十四州的样子。”

　　“诶嘿花临径，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像骂人呢？”何沉开口，“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他是这样的人。我还教过他不少符咒，虽然他是个剑修。这样说起来，我还是他半个师傅。”

　　“没想到我们泡在凶肆挣黑钱的何沉沉也是这样乐于助人呢。”

　　“啧，你别说，我还真没挣黑钱。”何沉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对着花临径继续说着，“他对抗大妖精的时候，好像身上已经带伤了。”

　　“难道这小家伙在外头想不开，追着妖精想被砍？”花临径说出了这个奇怪的言论。

　　“你也别瞎猜了。”莫行拍了拍花临径的肩膀，“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医馆还会不会有人来砸吧。”

　　“怎么说话的呢。”花临径佯怒道，“我这个医馆开了那么久，怎么说砸就砸？”后拍了拍何沉的肩膀，“任重而道远，有空教育一下你的那个半个徒弟。回去了。”

　　何沉也把打算交代的话交代，便转身回去了。

　　回到医馆的花临径靠在椅背上，“刚刚你拍我的时候，就满手的虚汗。鬼气是不是又不行了。”

　　“哪有的事。”莫行下意识地回绝了花临径的话。

　　“还说没有呢，你自己看看你额角的虚汗。”花临径站起了身，走到了人的跟前，“你真的还打算做到那个进阶吗，”花临径的眼里流露出来不少的担心。

　　莫行点了点头，“我有预感，傲过了这段时间就可以达成这样的效果了。”抬手抹掉了汗液，露出来一个笑。

　　花临径在人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那我相信你。”双手渐渐环上了人腰，心道，我希望，这辈子，你不要在因为我而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