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逃出废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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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废墟游出后不远，后面传来了岩石崩裂的声音，楚子陌扭头，看见那座镶嵌在岩石中的青铜宫殿倾斜起来，原来固定它的石块哗哗地坠入地震造成的裂缝中，碎石越坠越多，把那条他们出来的裂缝彻底堵住了。
因为地震而暴露于世上的青铜城再一次被掩埋。
“快到了。”楚子陌隐隐看到了水面明亮的光芒，虽然不知道水面发生了什么，但这么灼烈的光芒居然能刺破如此深的江水，一定是摩尼亚赫号造成的。
“嗯，快到了。”赫洛巴也抬头，眼底是止不住的欣喜。
楚子陌看着上方的光芒，加快了上浮的速度，的体力她快要坚持不住了，她必须在她还没有力竭时游到水面。
赫洛巴偏头见楚子陌额角已浸出汗珠，虽然他也在用手划水，但也是杯水车薪，他看见楚子陌的氧气没剩多少了，“停一下吧，你氧气要不够了。”
“没事，一口气游上去。”
“我把氧气分你些，我耗氧比你少很多。”
“不用。”
“如今只有你还有行动能力，你氧气不够我们俩都会死。”
“好吧……不过我来加……”楚子陌背着赫洛巴停下，她转身去取管子。
赫洛巴面对着她，她正伸手去拿赫洛巴的氧气管时，赫洛巴脸色一变，他一把将她推开。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惊恐。
楚子陌被推出好长一段距离，她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到的却是在江水中腾开的大片血雾，赫洛巴的身体无力地浮在其中。
全身的血都凉了，楚子陌看见了那根刺穿赫洛巴心口的东西。
一根锋锐的尾刺，如同一支长矛，连着一根细长的尾巴，延伸向水中，隐隐约约的，她看见了龙的阴影。
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龙王已经尾随了他们。
这是真的，这次赫洛巴要死了，他的腿上还系着自己绑的乱七八糟的绷带，但眼睛已经阖上，他全部的血在水中散逸如烟。
隔着一段距离，楚子陌却能清晰地看清赫洛巴苍白而痛苦的脸，这个爱开她玩笑，关键时刻却处处维护她的男孩，此时安静的像是陷入了沉睡。
楚子陌脑海一片空白。
真的没办法了？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但他就要死了，他的血就要流干了。世界上没人能救他，超人来了也不行，超人不是医生，蜘蛛侠来了也不行，蜘蛛侠不会游泳。
怎么办？怎么办？只能这么呆呆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死……”她蹬水游到他身旁，对着他大喊，明知不会有人回应她。
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们明明才认识啊，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为什么要推开我？这种英雄戏跟我没关系才对，明知道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还让我看这种悲伤的场面，可是你死了我真是很害怕啊。
可还是什么都做不了……自己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死！”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不知不觉地，眼泪滑过面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故事呢！”
这个世界真孤独，在水下几十米米，你孤独得像独自站在一个星球上，没人听得见你说话，你可以放声大喊，然而无人在意。
“求求你，不要死！”楚子陌大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已经看不清了，眼前的一切模糊成一片，暗红色，占据了她所有视野。
有没有人能帮帮我？求求你不要死！
哥哥……
“哥哥！”楚子陌埋头哭喊，她没有丝毫办法，下意识地喊出了心底最信任的两个字。
“光是声音大是不管用的。”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楚子陌抬头，眼底闪烁的除了泪水还有惊喜。
“秋……秋碧寒！”她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秋碧寒，他黑色的袍子随着江水规律的波动。
“你能帮我吗？你一定有办法对吧！”楚子陌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是你的愿望吗？”秋碧寒缓缓地说，“那么，交换吧，用你的记忆。”
“记忆？”楚子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只要你能救他！”
秋碧寒沉默片刻，像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如你所愿。”
他抬手，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一秒钟，楚子陌清晰地感觉到什么东西以他为中心四散而去，在一个庞大的球形空间里，结成了——“域”。
弥散在江水中的、墨烟般的血忽然一震，被一股澎湃至极的力量“吸”回了赫洛巴的伤口中。
楚子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瞬间她分不清这个言灵到底是救人还是扭转时空，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倒放一卷录像带。
插在赫洛巴心口中的尾刺在域中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赫洛巴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楚子陌只得抱紧他，她看着秋碧寒，“谢谢。”
“各取所需罢了。”秋碧寒淡淡地说，“当你记忆完全被我取走后，你整个人就是我的了，这次的报酬是八分之一的记忆。”
楚子陌看着远处那游弋在水中的模糊的龙形舒展开来，以极高的速度消失了，“你要我的记忆有什么用？”
“这我没必要告诉你，这是我的事，这次的记忆，稍后我再来取，你和他还是先平安到水面了再说。”秋碧寒转身，江水中出现了一道由火焰组成的门，他踏入其中。
楚子陌没有在多想，背着赫洛巴朝上方游去。
她抓住了船舷，将头露出水面，再用尽吃奶的劲将赫洛巴先推上了船。
船上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跑过来将无力的楚子陌也捞上来了。
她毫无形象地趴在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有人么？有人么？”她听见恺撒的声音，“急救包！需要急救包！”
她勉强翻了个身，爬起来，“人在这儿。”
她看见恺撒抱着昏迷的诺诺，身旁围满了提着急救包的人，心里腾起狂喜。
太好了，诺诺师姐还活着！路明非……路明非呢？
她四处张望，看见路明非趴在船舷上，试了几次都没能上船，只能半浮在水中吭哧吭哧地，还伸长了脖子通过那些人的缝隙去看诺诺。
她不禁有些好笑，走到他身前，伸出手，“你自己都还在水里，还担心师姐，先管好你再说吧。”
路明非愣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还有人记得他还在水里，他将手放到楚子陌手上，楚子陌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他拉上船。
“哟，你们还在水下换潜水服？可以嘛。”楚子陌瘫坐在原地，看见路明非身上明显不合身的潜水服，手肘顶了顶路明非的手臂，表情打趣。
“这个解释起来还话长，等我休息一下在慢慢告诉你。”路明非在夹板上摊成一摊稀泥，他有气无力地说。
“一言为定……”楚子陌笑了笑，原本是完全放松地靠在栏杆上，此时确是异变突起。
她被一根细长的尾刺，拖入江中，速度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陌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