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任务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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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陌觉得自己像是被牛仔的套绳给拴住，然后猛力被拖拽。
她被那根尾刺卷住，不到两次呼吸的时间就下潜了数百米，巨大的压力差将她肺里为数不多的氧气强行挤出，她的表情痛苦，她要窒息了。
救命……
她张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前隐隐发黑，已经看不清东西了，身体因为缺氧，也无法动弹。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在这极速的拖拽之中离体，静静地浮在一旁，看着自己痛苦不甘的表情。
没有人听得到，没有人能救她。
这次，大概真的是要死了……
对不起，哥哥，没法回来见你了……
楚子陌终于失去了意识，缓缓地瞌上了双眸，被拽入无尽的黑暗。
卡塞尔学院，高年级宿舍。
楚子航伸手拿起一个瓷杯，突然心里一悸，杯子落到地面，白色的瓷片碎了一地。
他有些愣神，心中腾起近乎荒谬的不安，他像是有所感应地缓缓扭头看向某个方向，目光似透过所有阻碍在寻找着什么。
深海，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滞。这里没有水波，没有鱼群，没有光线，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楚子陌安静的宛如人偶，被尾刺拖动着来到此处，一道青灰色的人影出现在她跟前，如果此时楚子陌醒着，一定会被吓得魂飞天外，因为，这是诺顿，这次行动的首要目标。
此时的诺顿看上去没有刚刚那么疯狂，他身上的气息有些不稳定，他受到了重创，但金色的眸子还是炯炯有神，仿佛流动的岩浆。
他盯着昏迷的楚子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期待，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楚子陌被尾刺卷着，停在水中，头无力地垂下，头发如藻般在水里一张一合。
一人一龙之间陷入了谜一样的沉默，放在平时肯定是令人不敢相信，但在这里却又意外地和谐。
突然，楚子陌动了，她胸前的项链发出刺眼的光芒，她缓缓抬头，重新张开双眼，流露出的灿烂金色光芒让人几乎无法正视她的双眸。
诺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张嘴，似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楚子陌像是刚睡醒一样，有些迷糊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诺顿身上，她眼睛一亮，“诺顿，好久不见。”
“太好了，你还活着，”诺顿张嘴，“开始我感受到你的气息时还不太敢确定。”
“我很想你，”楚子陌清冷的声音中染上了少许柔和，“康斯坦丁呢？他不是来找你了吗？”
诺顿闻言，眼中光芒大放，表情变得凶狠，身体周围重新出现高温，连水都因此变得扭曲起来，“他死了，被上面那些卑劣的人类杀死了！”
“什么？！”楚子陌声音骤然拔高，她没想到，那个总喜欢跟在她后面喊她姐姐的孩子，就和她见了一面就永别了，她眼中出现悲恸，随即便被滔天的怒火给取代，“他们，怎么敢！”
“先离开，我一定要报仇，”诺顿向岸边游掠去，他还不忘用尾刺继续拖着楚子陌，“为了康斯坦丁，我还不能死。”
楚子陌目光落在他腹部的暗金色刀柄上，“这是……贪婪？七宗罪被人从你的青铜城中偷走了吗？”
“是的，那些卑鄙的小偷……”诺顿头也不回地回答。
楚子陌突然汗毛耸立，她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东西在逼近，刚想出声提醒诺顿，一颗暗红色的子弹，擦着她的脸，击中了诺顿的心脏，像是在水中炸开了一朵血花，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诺顿像是睡着了一样，缓缓向深海沉去，缠在楚子陌腰上的尾刺也松开了。
楚子陌睁大眼睛，黄金瞳中还残留着少许惊讶，似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她猛地向下潜去，拼命伸手，想要拉住诺顿不让他下沉，好像只要她拉住诺顿，他就会醒过来，刚刚的那颗子弹是她的幻觉。
然而，任由她再怎么努力，她还是没能抓住他。
“诺顿——！”
岸边。
一道细长的火焰在枪口一闪而灭。
麻衣收好枪，打开手机，拨通了：“任务完成，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死，路明非，幸存。”
这时，她突然听到了江水之下，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悲哭，似有似无，却让意外听见的人不忍心继续听下去。
麻衣看向江面，喃喃自语，“在为龙王哀哭吗？是另一个龙王？还是其他东西……”
她收回视线，没有再深想下去。
“你说什么？你说楚子陌被龙王拖下去了！”经过急救的赫洛巴醒过来，就听到这个令他发疯的消息，他不顾自己的伤口，挣扎着就要下水，众人连忙拦住他。
“冷静一点。”恺撒拉住赫洛巴。
“楚子陌还在下面！”赫洛巴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全然没有之前的冷静与从容。
恺撒并没有撤去按住他的力度，冰蓝色的眸子盯着赫洛巴，一字一顿，“你应该知道，被龙王拖到水下会有什么结局，楚子陌她应该已经……”
恺撒没有再说下去，但赫洛巴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有些踉跄地跌坐在地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是，不想什么都不做，我不想……我不想失去她……”
恺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和不忍，他是这艘船上最能理解赫洛巴现在的心情的人，他也曾一度以为诺诺回不来了，可上天垂怜她，她最后还是平安回到了他身边，而楚子陌，恐怕是凶多吉少，只是他也没想到赫洛巴对楚子陌会有这样的情感，他们明明才刚认识不久……
路明非失魂落魄地蜷在一个角落，那是楚子陌被拖下水前坐的位置。
要是自己没有那个时候上来就好了……那样陌陌就不会过来拉自己，她就不会后来被拖下水……都是我的错……
他将头埋在膝盖之间，突然很想哭。
因为他的错误，这个总是对他伸出手、维护他的女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突然，他耳朵一动，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浮出水面的声音，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心中重新腾起希望。
当他看清那是楚子陌时，几近是连滚带爬地探出船舷，伸手去够她，边够还边喊，泪瞬间涌出，他也顾不上去擦，“陌陌，陌陌回来了！她回来了啊！妈的，来人啊，把她拉上来啊！”
赫洛巴闻言，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瞬间冲到船舷，没有丝毫犹豫，跃入水中，抱住楚子陌，游回船边，船上的人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拉上来，急救箱立马就送了过来。
赫洛巴紧紧地抱住楚子陌，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医疗人员在检查楚子陌有没有外伤，他抱着她有些妨碍检查，但他说什么也不撒手，好像他一松手楚子陌就会消失似的。
“没有外伤，心跳呼吸正常，没有生命危险。”
“太好了……”赫洛巴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旁的路明非也松了口气。
“她醒了！她醒了！”有人喊到。
火光里，楚子陌慢慢地睁开眼睛，仿佛从一场大梦里醒来，她有些迷茫地盯着赫洛巴看了很久，似乎终于认出了他是谁，然后她扭头张张嘴，“路明非。”
“欸，在呐在呐！”路明非立即冲到楚子陌面前，努力说服自己忽略掉赫洛巴带有敌意的视线。
“帮我给我哥发封邮件，说任务完成了，我祝他情人节快乐。”
“嗯，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楚子陌说完这些好像有些累了，她轻轻地舒了口气，看向赫洛巴，“等着，我还有事要问你……”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再一次昏过去。
“嗯，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