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言灵 业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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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陌深深地吸口气，这面墙壁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神迹，只有在神话里她才见到过这么壮观的景象。
两人游近青铜巨墙，借着灯光楚子陌可以看清掩藏在水草下墙壁的纹路。
“现在呆在我旁边，注意四周。”赫洛巴转头看向楚子陌，黄金瞳摄人的光芒连灯光也无法掩盖。
楚子陌点点头，游到赫洛巴附近，警惕的注意着四周。赫洛巴见她的举动，放心地将头转回去，面对着青铜墙。
“言灵业火”
幽蓝的火焰从赫洛巴指尖窜出，在他四周跳动，将江水映成奇异的蓝色，仿佛夜间的薄雾一般。
赫洛巴将手按在青铜墙上，火焰顺着他的手，迅速融入青铜墙，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出现过似的，四周又重新陷入黑暗。
楚子陌借着灯光，打量着这青铜墙，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墙壁，潜水服内项链的宝石上，一道光芒一闪而过。
楚子陌心中突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沉沉的，压在她的心上，像是在感慨这青铜城曾经的繁华，如今却沉入江中，与江水为伴。
片刻后。
“好了，我们回去吧。”赫洛巴收回手，向上方游去，楚子陌也连忙跟上。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水面，重新回到摩尼亚赫上，看见灯光，楚子陌松了口气，深海的黑暗和寂静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压力。
赫洛巴简单汇报了一下他探测到的青铜墙内部的东西，曼施坦与施耐德讨论片刻，觉得没有异常，便让B组准备下水。
“路明非，好运。”路明非走过她身边时，楚子陌轻轻地说，声音小到只有路明非和她自己听见。
路明非有些吃惊地转头，然后迅速换上了个大大的笑容，“嗯！”
楚子陌趴在栏杆上，看着路明非和诺诺一同入水，突然脸上一凉，贴了个什么东西上来，把她惊得一跳，她扭头，发现是一瓶水。
“喏，水。”赫洛巴扬了扬手中的水，塞到楚子陌手里，也趴在了栏杆上。
“谢谢。”楚子陌拿着水并不想拧开，她双手放在栏杆上，望着水面发呆。
两人之间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只有江水拍击船舷的声音和脚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你上次为什么哭？”赫洛巴突然开口。
“因为很好的一对人没了。”楚子陌低低地说，“就是在这个地方，刚刚我们去的那堵墙的里面，死了。”
赫洛巴沉默几秒，“对不起，当时我不该笑你。”
“没事，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楚子陌弯了弯嘴角，光打在水面上的影子被水晕开，倒映在她的碧眸中，像是夜空中的星子。
赫洛巴偏过头，静静地看着楚子陌，两个人，一个人看水，一个人看人，又陷入了刚刚的沉默中，仿佛刚刚那几句对话从未出现过似的，保持着诡异的平衡和宁静。
“楚子陌你有没有什么童年玩伴之类的？”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赫洛巴别过头盯着摩尼亚赫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面的光斑，抛出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嗯？”楚子陌沉思片刻，“有啊，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了，有个玩得特别好的朋友，就是后来他搬家了，再加上我那时太小也没记住他的样子，所以失去了联系，现在都还觉得挺遗憾的。”
“那你知道他名字吗？”
“知道，他叫……诶不对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楚子陌偏头，看向赫洛巴，“你也要说你的小时候的事作为交换，说完我才告诉你，要不然我就亏了。”
“好啊，那就交换故事吧……”赫洛巴翻了个身将背靠在栏杆上，抬头望天，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B组联络线断了！”
楚子陌本来侧着头准备听赫洛巴说他的故事，结果听到这一句话，猛地站直，冲向指挥室。赫洛巴收敛笑容，迈开步子紧跟在她身后。
摩尼亚赫号前舱，一片死寂。
监控屏幕上的连接状态仍旧是断开，摩尼亚赫号和下潜组的连接断开，原因不明。盯着监视屏幕的是曼施坦因，恺撒和楚子陌，从断开的瞬间开始，十五分钟，三个人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那里。
恺撒的嘴角绷得很紧，曼施坦因的呼吸沉重，楚子陌指尖泛白。
“十五分钟过去了，生还机率已经很低。”曼施坦因低声说。
“现在应该派遣第二组下潜。”恺撒冷冷地说，“第二组可以是我一个人，也可以从其他人中抽调！他们的氧气至少还能坚持一个半小时，氧气还未耗尽，他们就还没死！我已经做好下潜的一切准备。”
“你知道我的言灵是什么么？”曼施坦因盯着恺撒的眼睛，“是‘蛇’，和叶胜一样，但我的领域比叶胜更大，直达水底。水底有剧烈的变动，你也感觉到了吧？水对于声音的传播是有利的，你的‘镰鼬’听到了什么？”
“噪音，可怕的噪音。”恺撒说。
“我无法判断下面的情况，但是龙王可能被惊醒了。现在不能下潜！我需要每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杀死龙王。”曼施坦因说，“我就在这里等他。恺撒你应该清楚把一条龙放入人类世界的结果，龙族的一切都必须被封在黑匣子里，这是我们的使命！”
“我们可以下潜，探测组的任务不就是去接应B组吗？”楚子陌开口。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不能下潜！我们的目标是杀死龙王。”曼施坦一字一顿地说，“水底下很危险。更何况，你能代表你们探测组做出决定吗？”
楚子陌抿紧嘴唇，倔强地盯着曼斯坦，却无法再开口，她的确没办法代表赫洛巴做决定。
“她能。”赫洛巴上前一步，站在楚子陌身旁，站的位置隐隐有护住她的意思，他看着曼斯坦，认真地说，“她能代表我做决定。”
曼施坦因看了一眼手表，“他们如果活着，氧气还能够支撑一个半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你们可以下去救援。”
“要是出了意外呢？要是他们氧气'漏了呢？等这么久不是看着他们死吗？”楚子陌说。
“这只是你的猜测，楚子陌。”曼斯坦抬头看着楚子陌，冷冷地说。
赫洛巴皱皱眉头，侧跨一步，身体挡住了曼斯坦冰冷的视线，“我的言灵可以探测青铜城内部，B组还在水下，在青铜城里。我能规避危险到达青铜城实施救援。”
曼斯坦嘴唇颤抖了几下，脸色铁青，“你能保证你们下水后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能。”赫洛巴答道。
“等十五分钟，再下去。——这是我同意你们下水的唯一条件。”曼斯坦深吸一口气，敲敲手表的表盘。
楚子陌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赫洛巴抢在她前面同意了这个条件。
“等十五分钟他们可能已经死了！”楚子陌被赫洛巴拉着走到甲板上，她甩开赫洛巴的手，大声说。
“如果不同意这个条件，我们没办法下水。”赫洛巴并没有对楚子陌无礼的举动而生气，他耐着性子给她解释到，“没有任何防护私自下水更危险，既然是执行任务，就得服从命令。”
“要是命令错了呢？”楚子陌抬头盯着赫洛巴，情绪激动地大喊，“那是人命啊！”
“你在害怕。”赫洛巴看着楚子陌的眼睛，“楚子陌，你在怕什么？”
楚子陌的喉咙像是被这句话给扼住了似的，一下子泄了气，她后退两步，垂下眼帘，沉默了。
她怕了，之前学校将A级和S级召集起来破解地图时，她遵守命令，即使最后路明非破解出了地图，可叶胜和亚纪还是死了。
她好害怕这次路明非和诺诺也回不来了。
“你在怕什么？”赫洛巴上前一步，抓住楚子陌的手臂。
楚子陌挣扎着试了好几次都没再次甩开赫洛巴的手，她咬着嘴唇，别过头去，很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两人僵持着时，一名学生会成员前来通知，“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可以去穿潜水服做下潜准备了。”
听到这话，赫洛巴松了手，楚子陌立刻大步走开了，背影略显慌乱，像是在逃跑一样。
赫洛巴眼神微沉，也迈开步子前去换潜水服了。
“祝你们好运。”曼斯坦看着站在船舷的两人，第二次伸手轻轻将他们推下去。
“祝你好运，楚子陌。”
幽空中，一双黄金瞳静静地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