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继母有为》时光缩影

96、真香

　　“那两个人也太能吃了，这都点第三盆水煮鱼了，他们长了牛胃吗？”旁边的食客对着老二老五窃窃私语道。

　　“估计是饿了好几天了，我听说南方发了水灾，涌过来好多难民。”
　　“难民？看起来不像，不过，也说不准。”这不是废话吗？
　　“若是他们没有银子付，那店家就倒霉了。”
　　“他们敢，府衙的衙役就在这里巡逻，逮到了还不剥层皮？”
　　“那是他们该的，可店家还是拿不到银子呀！”这人露出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

　　二人对别人的议论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水煮鱼，之前快速的吃了两盆，总算是把肚子填满了，这第三盆速度慢了下来，两人慢慢的品尝。

　　“我觉得刚才让位置给我们的那人，说话有些浮夸。”
　　“哦，他如何浮夸？”
　　“他说这条街，白日里还有许多比这水煮鱼还好吃的小吃，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前几日那人说，荣江多的是比方便面更好的小吃，当时我们不也都觉得他骗人吗？”那个叫做老五的人斜睨了同伴一眼。
　　“呃……”
　　两人吃完第三盆水煮鱼，本想再试试碳烤鱼，奈何确实有些撑到了，付了钱，找了家客栈，沐浴一番就睡下了。
　　今晚的水煮鱼和串串香，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两人决定明天一早，再去小吃街上验证一下。

　　“几点了？”迷迷糊糊中，吴小梅把前世的时间观给代入了。
　　苏瑞舟愣怔了会，随即会意过来，温声说道，“还早呢，你接着睡吧！”
　　“嗯，路上小心。”吴小梅低喃一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苏瑞舟眼里含着笑，目光中倾泻出深沉的爱意。
　　须臾，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把被子给吴小梅拢好，就着冰凉的水，洗漱一番，走出房门时，脸上已经毫无倦色。
　　昨晚长平侯说到今日要走，他要的货物有些还在作坊的仓库里，苏瑞舟不得不早早的赶回城口村。
　　之前与莫珏合作时，他就一直跟南街拉货的运输队有联系，现在他得先去石桥巷子，叫上运输队，然后再转去城口村。
　　走出院子，外面还是漆黑一片，苏瑞舟吹灭了灯笼，挂在回廊的钩子上，走出院门，老李已经驾着马车在外面等候。
　　“劳烦你了。”苏瑞舟递给他一壶酒，然后坐上马车。
　　老李打了个哈欠，笑嘻嘻的接过酒壶子，“不麻烦，坐稳了，驾～”

　　早上，吴小梅送走苏立新，便也急匆匆的赶往南街，昨晚长平侯走时说道，今天他们要回大越，之前预定的火腿肠和其他的货物，早上都要装上货船。

　　吴小梅坐着马车到了铺子门口，刚一下来，迎面就是一脸憔悴的张忠大厨，吴小梅讶异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啦？我还想晚一点过去找你呢！”

　　“师父……”
　　“进去再说吧！”吴小梅大概猜到了他为什么而来，想到四十来岁的男子，在人前这样卑躬屈膝的说话，吴小梅哪里忍心。
　　走到铺子里，店里还没有客人，伙计们刚吃过早饭，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摆货架，擦柜台。
　　吴小梅叫来何树，让他带春儿上楼玩，何树与春儿玩惯了，此时自然笑嘻嘻的答应。

　　吴小梅先是走到厨房，看到何花已经在清点货物，便不再说什么，她本来还想早点来帮忙，不过何花显然起了大早，把事情做的井井有条。

　　随即她招呼张忠在饭厅坐下，从炭炉上提了开水，给张忠冲了杯红茶，“你先说说你做的过程。”

　　张忠困惑了一晚上，听到吴小梅的问话，立刻把自己做过的几个步骤娓娓道来，包括放了哪些调料，哪几种香料等等。

　　“其实你的做法，做出来的椒盐猪蹄，味道应该也很不错。”吴小梅听完张忠的叙述，自然知道张忠的做法漏了什么步骤，而且调料方面也有几个不对的，但是他的方法，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张忠猛的点点头，认真的像个小学生一般正襟危坐，面容紧张的等着“班主任”训话。
　　或许是一个严格的厨师，对厨艺的追求也是精益求精，对于内心的疑惑，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吴小梅心里无比佩服这样的工匠精神。

　　接下来，吴小梅把自己的做法，从头到尾，无一遗漏的说了一遍，张忠听了，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师父，我先回酒楼了，改天再来请教。”张忠朝吴小梅拱了拱手，健步如飞的走出去。
　　那灼灼的目光，熠熠生辉，吴小梅从没见过，一个人对自己的职业，能够狂热到如此境界。

　　待到午时，长平侯就派人来取货了，这时苏瑞舟从城口村运出来的货也刚到一会，连同牛肉干，皮蛋，熏肉等，整整三十车，浩浩荡荡的拉向码头，今年的大单子都完成了，吴小梅也算松了口气。
　　这几天学做小吃的人也少，干脆等过完年再收学员好了，吴小梅如是想。

　　早上过来时还雾气蒙蒙，快要午时，太阳出来了，春儿跟何树在楼上玩了会，就被附近人家的孩子叫了下来，现在在后院与附近的小孩子玩的正嗨，隐隐能听到几个孩子嬉笑声。
　　店铺前面临着街道，人群熙熙攘攘，吴小梅是万万不敢放他在店铺门口玩。
　　所幸这段时间，与周围的几个邻居相处的挺好的，那些孩子顽皮归顽皮，但教养还是不错，吴小梅观察了几次，便也放下心来。
　　这放心也只是仅限于在后院里玩耍，若要跑出去，那也是不可以的，好在那些孩子也喜欢在这里玩，因为春儿的玩具多，吴小梅还时不时地给他们零嘴，春儿的嘴又甜，哥哥哥哥的叫着，大家都很喜欢他。

　　吴小梅打开看昨晚莫珏他们送的礼，一盒子的水果，有橙子有苹果，个大饱满新鲜，礼不贵重，显得很熟稔自然，吴小梅喜欢这样随和的往来。

　　“这里有卖火腿肠吗？” 这时，店门外走来一人。
　　“有的，请问，您要买多少？”伙计微笑的迎上前问道。

　　“买……买个千八百根吧！”来的人迟疑了下，心道糟糕，刚才急着过来，忘了问老太爷要买多少了。
　　“你什么时候要？”吴小梅感觉这人挺有意思的，看他的穿着，显然是大户人家的仆从，却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当然——”那人刚要抬起下巴，突然意识到是一个女的声音，立马垂下眼睑，恭顺的说道，“我家老太爷说了，明日就要。”

　　“可以，不过，你确定你要的数量吗？”吴小梅哂笑，这人一看就没有问清楚主人家要买多少，万一买错了，少不得挨顿骂，她是无所谓，这火腿肠反正一直要做的。
　　早上也有几个村民过来买火腿肠，不巧都被长平侯买去，吴小梅跟他们说了下午再来。
　　千八百根火腿肠并不多，根本不需要到明天，凭店里的人手，只需一个时辰就能做好，就算加上村民要的，一个半时辰足以。

　　“那——那我回去问问再来。”来人说完就跑了，不过看他跑的方向，怎么是往隔壁砂锅店去的？
　　果然，吴小梅刚把礼盒放好，那人又过来，显然挨了顿训，灰头耷脑的，“火腿肠要两千根，你们这还有什么稀罕的东西吗？”
　　“这这样的，我们家老太爷要回京城，想买一些比较特别的吃食回去送人。”那仆从又补充一句。
　　他家老太爷想要回京城显摆，可惜之前的打算泡汤了，京城也卖起各种零食来，只期望这店里还有其他京城没有的。
　　说起来，他家老太爷不但口味跟孩子似的，爱吃甜食，连性格都像孩子，总喜欢在他的那些老朋友面前炫耀。

　　吴小梅心想，这人所说的稀罕东西，应该是指市面上没有的，伙计们不清楚，吴小梅心里却是明镜似的，于是她说，“那简单，不知要买多少？”
　　“你尽管做就是，明天辰时我们来取。”那人笑咧了嘴。

　　“那行，明天你来取货，不过，定金得先付了。”吴小梅干脆利落的说道，这真是个好说话的顾客，但规矩还是要讲的。
　　“必须的。”仆从也很干脆的放了两锭银子，又买了些其他东西，约定明天一起拿，伙计写了收条给他，这事便尘埃落定了。

　　自从上次吴小梅送出礼盒，那些熟人也过来预定了许多，都是拿来送人的，之前没时间做新的品种，现在比较不忙，倒是可以再做几种出来。
　　说干就干，吴小梅挽起袖子，开始揉面，做糖浆……

　　这边，老二和老五两个人一大早就起来，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奔向小吃街。

　　两人把小吃摊一个个的吃过去，直到肚子再也撑不下，互相搀扶的站着休息。
　　“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要成猪了。”老二说道。

　　“去跑几圈。”
　　“你能跑的动？”
　　“嘿嘿……”
　　“走，我们去问问学做小吃要多少钱。”
　　两人说完就要走，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就问，“你们要学做小吃吗？”
　　叫老五的瞥了那妇女一眼，“有什么指教？”
　　“那什么，我可以教你们。”中年妇女贼眉鼠眼的四下看了看，低声说道。
　　“哦，那请问，你这里学费多少？”老五飞快地闪过一丝鄙夷，别以为他看不出这妇女心虚的眼神。
　　想他从小开始习武，目力过人，早上一来就发现，有的摊子有挂中华小吃的牌子，有的没有，而这个妇女的摊子虽然挂了一个牌子，却模仿的不伦不类的，而且生意也比别人冷清许多，信她才有鬼。

　　这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高氏，她每天在这条小吃街，没生意时，就看着街上的人。
　　这两个人她观察一早上了，穿得还算体面，到了小吃街，就挨个摊子，吃个没完，钱一把一把的花出去，可把她眼热的。

　　刚才又听说他们想去小吃培训中心，一时计上心来，以为这两人是冤大头，就想骗点学费。

　　“一……一两银子。”高氏谄媚的笑道。
　　“我瞅着，你这摊子也没什么人过来吃，我若是学了，本回的来吗？”老五嗤笑。
　　高氏：……
　　“跟她啰嗦啥，浪费时间，走吧。”老而不耐道。
　　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贪婪的眼神，就差没直接伸手找他们要钱。
　　听那人说，小吃培训中心收的学徒要人品端正的，试想，人品端正的人，会在半道拦截学生吗？

　　所以，这人摆明了就是个骗子。

　　……

　　两人顺着昨晚让桌子的人指的方向走过去，走了两三百米，果然看到一个砂锅店连着一个调料铺子，中间的门档上还竖起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中华小吃培训中心。
　　“应该就是这里了。”
　　“走，进去问问。”

　　吴小梅正在炸大京果，伙计进来告诉她，有人要学做小吃。
　　“六郎，剩下的你来炸。”吴小梅把锅里炸好的大京果捞起来，脱下围裙，对苏瑞舟说道。
　　“嗯，你去忙吧。”苏瑞舟放下手里在清洗的芥菜，这是他早上从城口村带来的，因为时间紧，只来得及拿两筐，不过他已经托大哥他们去采摘了，明天会有更多送来。

　　“你们要学做小吃？”吴小梅抚平有些褶皱的袖子，看到伙计已经给他们倒了茶水，便直接走到登记处，那两人正翻着小吃图册看。

　　“正是。”以老二老五的耳力，早听到吴小梅出来的脚步声，不过仍是等到人到眼前了，才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

　　两人没想到，教小吃的师父是个女的，目光闪过几分惊讶，当时船上那商贾也没细说，主要是他们也没问，大家都默认只有男的才当厨师，现在看起来，这个女师父说话爽朗大方，又很和气，应该不难相处。

　　刚才他们粗略的看下图册，这上面的小吃种类多达上百种，而且学费最低的，果然只要一两银子，依着他们早上在小吃街吃过的，像煎饼果子，豆腐脑那么好吃，学费却少的让人不可思议，两人心里既惊讶又兴奋。

　　若是能把这些小吃都学会了，算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银子，但却能帮助上百个家庭，解脱生活的困苦。

　　“那你们有中意的吗？”吴小梅面上笑盈盈的，然而心里有些疑惑。
　　看这两个人的样子，高大健硕，孔武有力，别以为她没看见他们右手虎口上的老茧，那可是常年握刀，才能练出来的。
　　衣服的料子也不错，说话不亢不卑，方才两人对着图册窃窃私语，显然是认得字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学做小吃，吴小梅困惑了。

　　“你这里招外地人吗？有没有什么限制？”那个叫老二的问道。
　　这事还是问清楚的好，免得日后起麻烦。

　　“这倒不限，你们是哪里的？有路引吗？”在荣江的地盘，她也没啥好怕的，不过学员的底细还是该问清楚。
　　“在这里，你看看。”老五从怀里掏出两个信封，双手恭敬的递给吴小梅。

　　吴小梅打开信封看了看，原来是军营里的，其中一个还是千户，难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这下她放心了。
　　可是，这么年轻的千户，多有前途啊，干嘛来学做小吃，吴小梅更困惑了。
　　不过她向来心大，别人的事，只要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和家人，她也懒得去追问。

　　之后几天，化名老二和老五的两个人就留了下来，住在里铺子不远的客栈里，白天到吴小梅这里报道，晚上就挨个摊子去吃小吃。

　　其实他们本不需要学，这次上司派他们过来，就是想看看，是否真如圆脸男子所说的那样，只要验明真假，他们就完成任务，可以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准备学样小吃回去交差。
　　这两人学的也不是多复杂的，老二学的灌汤包，老五学的水煮鱼。
　　紧赶慢赶的，终于在过年前学会了。
　　不过两人也没急着回去，荣江的小吃还没吃够呢，特别是福临门的早茶，两人每天必须要吃的。
　　一开始他们没有预定，连餐位都没有，有次两人聊天的时候，被吴小梅听到了，于是她就把自己的包间让给他们。

　　说起来，这也是他们会去学做小吃的原因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关键是，学只是顺带的，吃才是最主要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这天中午，福临门出了一道新的菜式“椒盐猪蹄”，光听名字，平平无奇，让人提不起兴致，点的人寥寥无几。
　　这段时间，福临门时不时的就出一道新菜，通常是这道菜还没吃过瘾，又另出一道，然而福临门的几道招牌菜，太好吃了，客人每次来，几乎是必点的。
　　所以弄得现在，大家的心态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到现在习以为常的平和，心里想着，慢慢来哈，菜又不会跑掉。

　　“听说，今天出了一道新菜。”有个从南城来的人好奇的问道。
　　南城是大禹国第二大城，比荣江繁华一些，仅次于京城。
　　“你不常来，所以不知道，福临门隔三差五的就出一道新菜。”他身边的朋友十分有优越感的解释道。
　　“唉～你们府城变化真大，我那最好的酒楼，半年也不见得出一道新的菜。”那人叹气道。
　　“今天出的什么新菜式？”又有一人问。
　　“我瞥了眼，好像叫什么猪蹄。”
　　“猪蹄太油腻了。”
　　“我也不爱吃，听说今天特殊，往后要预定才有。”
　　“说起猪蹄，我们那XX酒楼，做的猪蹄那是真的好吃。”那个南城人，颇有些得意的扬起下巴。
　　这两天他被荣江的朋友领着，吃了各种小吃美食，无不让他惊叹，看看这些人，老在他面前秀优越感，心里憋屈死了，现在总算扳回一局，别提多解气了。
　　“伙计，给我们上一份那什么猪蹄。对，就是今天刚出的新菜式。”荣江的本地人不服了，这阵子，荣江饮食的发展，让他们越来越自信，根本不惧怕比较，若是就此服输，那他们这些天来的炫耀，岂不是功亏一篑。

　　“喂，你不是不爱吃猪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刚才……唔唔～”
　　“有好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伙计，这里再来一份猪蹄。”

　　“这里也要。”

　　“伙计这里……”

　　“刚才听你说，你们南城XX酒楼，做的猪蹄很好吃，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尝一尝。”酒足饭饱后，几个人开始闲聊，有一人很欠揍的与那个南城人说道。
　　南城人：……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