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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听几个朋友在谈论一件事情。”秦大少兴味道。
“与我有关?”苏瑞舟挑眉问道,否则秦大少不会特地等着跟他说。
“嗯,而且还有很多版本,都是不利于你的。”秦大少似乎憋得狠,立刻打开话匣子。
他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虽许久不曾联系,不过听说他要去京城读书后,又纷纷邀他一起喝酒。
秦大少倒也欣然应允,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摆出一副不屑为伍的姿态,何况那几个人当中,也不是全是酒囊饭袋。
到了福满楼,酒过三巡,就听到有一人说起关于苏瑞舟的事,秦大少起初并没有多关注,说真的,作为一个男人,苏瑞舟太倒霉了,尽管过去了近一年的时间,但这件事每次被人提起,依旧让人津津乐道。
苏瑞舟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对着秦大少拱了拱手,道,“不知秦公子可否告知苏某?”
“诶!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这不是来告诉你的吗?”秦大少摆了摆手,一副十分乐于助人的样子,但目光中呈现出的却是浓浓的八卦之情。
“第一个版本,”秦大少伸出食指晃了晃,“三年前,一个姓霍的老船员交给你一张藏宝图,托付你暂为保管,半个月后,老船员出海就再没有回来,藏宝图被你据为己有。”
秦大少说完,装作不经意地瞥了苏瑞舟一眼,见对方眼皮都没眨一下,一时分不清是苏瑞舟城府太深,还是被这个传言惊呆了。
苏瑞舟心里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这个传言从何而来不得而知,看来,某些人是忍不住了。
他神色自若地朝秦大少点点头,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然后呢?”
“你得到藏宝图的事,被你前妻发现……”秦公子感觉到苏瑞舟冰冷的目光冷冷地看过来,脖子上的毛孔都竖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没事找事,干嘛特特地跑过来跟苏瑞舟说这个,没看到对方那杀人的目光,仿佛要把他凌迟了吗?
“被那个女的发现后,你怕被她泄露出去,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竟将她打晕扔到深山之中,并放出她与人私奔的风声。”
苏瑞舟瞬间了然,并抓住了其中的重点,这是准备洗白徐氏?
不过,这么漏洞百出的话有人信吗?
然而他的内心自嘲一笑,那些人需要的是真相吗?旁人总喜欢听些离奇古怪的事,真假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戏可看,何况这背后必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看来带走徐氏的人没有在藏宝图中得到什么,而徐氏还想要借机回来,只是,这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原本她跟人私奔的事,是世俗所不能忍,现在这些传言一出,她就算有污点,但在一个被利益熏心的狠毒丈夫面前,她也就是一个被放弃的可怜虫,攻击点很快就转向他。
苏瑞舟内心发出阵阵冷笑,徐氏啊徐氏,你果然是蠢的令人恶心。
心头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其实只过了须臾,他轻笑一声,对秦大少说道,“还有呢?”
秦大少抿了抿嘴角,不再看苏瑞舟,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说, “第二个版本前半段是一样的,后半段——当初有人要掳走你两个儿子换藏宝图,是你前……那个女的挺身而出,自愿豁出性命替换,然而……”
这未尽之言,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是什么,无非就是说,苏瑞舟忘恩负义,发妻为了他们俩的孩子委身受辱,可是苏瑞舟却无动于衷,简直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嗤~”苏瑞舟嗤笑一声,摇摇头,说道,“算了,不必再说了,无趣至极!”
“哦!”秦大少有些失落,还有个更精彩的版本,他是打算最后说的,可苏瑞舟居然不感兴趣,唉!难道是自己的口才不行,让人没有听下去的欲望?秦大少顿觉深感遗憾。
“你觉得我有藏宝图?”苏瑞舟问秦大少。
“不,藏宝图又不是大白菜,别人怎么会轻易给你。”秦大少连连摆手,他就是好奇而已,加上这个八卦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确实有人在我这里寄存了一样东西,可惜放在家里好好的却突然不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苏瑞舟挑起嘴角,面露嘲讽。
藏宝图这东西,要有宝藏那才是宝,找不到宝藏,那就是一张废纸,如今想来,那个姓霍的船员当初把藏宝图寄存在他这里,估计也是把它当成废纸了,只是一份执念,让他舍不得放下而已。
秦大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住了,这是什么神转折,还真有藏宝图啊!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会不会被灭口?思及此,秦大少有缩了缩脚指头,准备随时夺门而逃。
苏瑞舟见状,鄙睨地瞥了秦大少一眼,继而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事别人要说我管不住,不过我想拜托秦公子不要对外说。”
“诶!不会不会,你放心。”秦大少以为苏瑞舟怕这事传到吴小梅耳朵里,遂提醒道,“现在好多人都听过这几个版本,难保不会传到苏夫人的耳朵里。”
苏瑞舟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就会传开,而且他心里隐隐有些预感,今天吴小梅的反常就是跟这件事有关,之所以让秦大少不要往外说,则是基于秦大少的身份,知府大人的公子说的话,可信度自然比一般人高。
至于徐兰芳和她背后的指使者,苏瑞舟一时也无法想出什么对策,毕竟他在明,敌人在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徐徐图之了。
想到这事会让吴小梅的处境变得难堪,苏瑞舟恨不得现在就撕了徐兰芳,这个虚伪的女人还有脸回来,她以为编造几个谎言,就能掩盖她私奔的事实了吗?
“噔噔噔”
门外传来踩楼板的脚步声,想来是苏立新上来了,果然,没一会就听到敲门声,门是虚掩着的,苏瑞舟应了声“进来”,然后瞟了秦大少一眼,对方立刻点头意会,随即转换了话题,道,“不日我就要去京城,这段时间多亏了苏夫人鼎力相助,这是送给两位小公子的礼物,还望笑纳。”学费是早就给的了,秦大少作为男子,送吴小梅礼物不太妥当,送给两个孩子倒也得体。
“那就多谢秦公子,新儿过来,这是秦公子送给你和春儿的礼物,你好好谢谢秦公子。”苏瑞舟没有客套,还把苏立新叫到秦公子跟前道谢,苏立新乖巧地拱手道谢。
秦大少用隐晦的眼神,同情地看了看苏立新,笑着把礼物递给他。
后面跟进来的伙计端着托盘走上前,因为点的都是奶茶,伙计也没多问,把三杯饮料依次放在他们面前,鞠了个躬便走了。
伙计走了后,这间客厅便安静下来,三个人闷声喝着奶茶,秦大少是个跳脱的性子,见气氛如此压抑,实在受不了,三口两口喝完奶茶,说道,“我到楼下会会两个朋友,改天再聊。告辞!”
“秦公子慢走!”苏瑞舟点点头,客气地应道。
客厅里就只剩父子二人,睡着的春儿已经被自动忽略了,两父子各自想着什么心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奶茶,一刻钟后,苏瑞舟终于打破沉默,转头问苏立新,“你生母若是回来见你,你还认她吗?”
这话说的貌似有些无情,其实对苏瑞舟来说,还算是客气的了。
之所以这么直接了当的问大儿子,是因为他猜到,如果徐兰芳回来,肯定会去找苏立新,他不想让苏立新被生母的突如其来打个措手不及,还不如现在就给苏立新做心里建设。
至于小儿子,他觉得没必要问这个问题,当时徐兰芳走时他才一岁,哪里记得什么事,在春儿的心里,吴小梅早已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苏立新猛地抬头看向苏瑞舟,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自从娘亲走后,父亲从未问过他关于娘亲的事,按照苏瑞舟的性格,现在提起这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娘亲回来了。
会认吗?
苏立新心里乱成一团,说不想徐兰芳是假的,毕竟那是他的亲生母亲,陪伴了他八年,徐兰芳在时,对他也是关心备至,毕竟骨肉亲情,哪里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了的?
可心里的怨恨也不是假的,他和弟弟初时遭受的凌辱,在他早已记事的脑海里,深深的留下了创伤,哪怕这段时间被继母无微不至的关怀,也始终都有片阴影。
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苏立新无言以对。
“算了,这个问题确实让你很为难,但你要谨记,不要做任何伤害你继母的事情。”苏瑞舟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和,目光却如冰锥利刃。
“爹,我不会的。”苏立新这时斩钉截铁地说道。
客厅里又静默下来,父子俩各怀心事……
苏立新喝完奶茶,便打开书包,拿出书本温习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无力,除了有一点小聪明,真正遇到事,也只能一筹莫展,在他的心里,自然是有娘亲的一席之地,可是,说句不孝的话,他更愿意他的家,像继母病好了之后这样,一直的温馨和睦,不要再起波澜……
这边,吴小梅并不知道有一场风暴就要袭来,她看到面点师把蛋挞皮都装好了,便开始调挞液,挞液的做法相对来说就简单的多,只需将淡奶油、白糖、牛奶混合搅拌,然后用小火把白糖煮化,之后把蛋黄打散加入其中,再加一调羹的面粉,搅拌均匀后,过滤一遍就可以灌到蛋挞皮中,最后放进烤箱。
沁香斋用的烤箱自然是市面上最好的,外面还有个手柄可以操作,三百六度旋转,除了不能用电外,几乎与前世的电烤箱别无二致。
两刻钟后蛋挞出炉,奶香、蛋香、甜香和各种酥香飘散出来,挞液已经凝固,嫩黄嫩黄的,仿佛婴儿的皮肤,吹弹可破,配上金黄的挞皮,层层叠叠,颜色相似,却又泾渭分明,让人一看就想一品其滋味。
很久没吃蛋挞,吴小梅自己也忍不住拿起一个咬一口,“嗯,好吃,你们也尝一尝。”
面点师们就等着这句话了,各自拿了一个蛋挞吃,这一吃就惊为天人,本以为芝士蛋糕已经是最好吃的甜品,没想到蛋挞还更胜一筹,他们一个个都斗志昂扬,今后,蛋挞将会超越奶油蛋糕和芝士蛋糕,成为沁香斋的头牌了。
“蛋挞的味道大家都知道了,现在你们把蛋挞从瓷的杯托上拿出来,然后装进我们刚才做的脆筒里。”吴小梅见面点师们都吃完了手中的蛋挞,便开始吩咐他们做事,没有锡纸做蛋挞托,就多了这一道工序。
沁香斋的厅堂里,伙计按照吴小梅的吩咐,对在场的食客说道,“各位客官,本店刚刚推出一道新的甜点,叫蛋挞,有兴趣的可以免费试尝一个。”
沁香斋的伙计刚刚吃了一个蛋挞,此时嘴里还在不停的回味,太好吃,机智如他,已经自掏腰包买了两个,等一会下班了当宵夜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自信只要尝过的人,就没有不喜欢的,不早点下手怎么行?这也是内部人员才有的福利啊!
“免费品尝?我怎么觉得是卖剩下的。”
“估计是做失败的。”
“就是,怎么不把奶油蛋糕让大家免费品尝呢?”有几个人不屑道。
“那就尝一个。”秦大少很给面子,主要是他有内部消息。
“小二,给我也来一个。”
“伙计,这里三个,我们三个人。”
“伙计,这里四个。”
“……”
“奶奶的,这也太好吃了吧!”
“为什么这么好吃的东西要免费品尝?”
“嗷嗷嗷,就是啊,害我差点就错过了。”
“伙计给我装十个,不二十个,我马上带走。”
“我也要,给我打包三十个,家里人多,嘿嘿。”
“这蛋挞外面的壳也好吃,伙计,这壳有单独卖吗?”
“真有那么好吃?”
一开始不屑一顾的人后悔自己嘴快,连忙问旁边吃的正欢的人,其实光闻到那香味,他就忍不住咽口水了,不过碍于面子,假装问一下
如果别人回答好吃,他就可以借这个台阶尝一个,就算不是免费的也无所谓,反正他又不差钱。
“哼!”那人转过身不搭理他,刚才这人还嘲笑他穷酸样,爱占小便宜,他才不要告诉他实情,让他后悔去吧!
吃完手上的蛋挞,他扬声问道,“伙计,我的三十个蛋挞打包好没?”
“好了好了,客官,您的蛋挞已经打包好了,您请拿好。”伙计擦了把汗,心里庆幸自己机智,就这半会功夫,蛋挞已经卖完了。
“那个~伙计,给我也打包五个,哦不,十个,我正好也要回去了,给家里人带点宵夜。”
“不好意思,客官,蛋挞已经卖完了,要不,您换别的吧?”伙计憋着笑,太解气了,一开始就是这人泼凉水,哼,活该你没得吃,伙计心里吐槽,面上却依旧微笑赔礼。
“怎么不多做点?算了,那拿两块芝士蛋糕吧!”那人有些尴尬地说道,他其实还不想回家,不过话说出口了,总不能一再打脸吧。
“不好意思……”
“不会连芝士蛋糕也卖完了吧?”那客人怒了,恼羞成怒的怒。
“客官,您别动气,小的给您赔礼了,芝士蛋糕就剩一块了,您看……”
“哎呀,你朝人伙计发什么火,我这里蛋挞匀你两块,别生气,和气生财嘛!”
伙计始终面带微笑,旁边却有别的顾客看不下去,知道他面子上过不去,便拿了两块蛋挞出来,叫伙计另外包装,“再把那块芝士蛋糕也给他一起装起来。”
“走走走,我们一起回去,明天再来买,我跟你说,这蛋挞太好吃了,包你吃完晚上做梦都梦到……”
买到蛋挞的人喜滋滋地提着蛋挞回家了。
这蛋挞还热乎乎的,趁早拿回去给家里尝尝。
没买到的人一边懊悔,一边暗示自己这蛋挞再好吃也比不上奶油蛋糕,然后赌气地买了奶油蛋糕也跟着回去了,实则心里已经打算好,明天一早就叫家里的仆人来买蛋挞。
吴小梅自己也留了十个蛋挞,见事情都做完了,跟厨房的人打了声招呼,便提着蛋挞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