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继母有为》时光缩影

102、财神爷 ……”心酸

　　“……”心酸、委屈、愧疚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在心中剧烈的挣扎之后，农妇呼出一口怨气，她原以为，每个女人都应该像她这样，顺从家人的意愿的嫁人、生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小媳妇熬成婆婆……
　　如今摆在女儿面前的，是另外一条道路，是福是祸未可知，她只觉得这跟她一直以来的设想背道而驰——总之，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看到女儿目光中迸发的祈盼，她又不忍心了，或许孩子爹说的有道理。

　　一串眼泪扑扑扑的落在灶台上，如果她做女孩子的时候，也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会有勇气去选择面对吗？答案不得而知，如果也只能是如果……

　　大妞见了，连忙从灶下站起来，紧紧搂住农妇，却硬下心肠的没有说出不想去的话，也许这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倔强。
　　不知为何，当她第一眼看到父亲带回来的食物时，她就被震惊住，当父亲说这些东西可以去学习，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对她说，一定要学，一定……

　　“不是娘不心疼你，可家里的光景你也看到了，你日后嫁人了，还要倚靠你弟弟，你弟弟好了，你在婆家才不会受欺负……”农妇絮絮叨叨的重复她嫁人之前，她的母亲跟她说过的话。
　　锅里正热着挑夫带回来的砂锅，飘散出阵阵香味，几个年龄小的扒在灶台上，目光紧紧的盯着锅里的食物，不停的问农妇好了没，本身装水喝的竹筒也没多大，挑夫在砂锅店吃了一些，带回来的都是稠的，农妇又加了两碗水下去，这样家里每个人都能分到小半碗。

　　生活环境造就了她的固化思维，她不知道女人除了嫁人生子，和做不完的家务还能做些什么。

　　“娘……”大妞明明感觉到农妇的眼里的松动，可是刚才那番话却重新把她打入深渊。

　　“看把你急得，我没说不让你去。”农妇揪起袖管抹了抹眼泪，嗔睨了大妞一眼，“你爹这次是铁了心要让你去，那你就争气点。”主要还是挑夫的那句话起了作用，没错，大妞领悟能力更强，她一个人学会了，等于全家人学会了，这也是一种思想进步了吧？

　　锅里的食物热好了，大妞端来几个碗，农妇先在每个碗里捞几根粉条，粉条捞完，接着是汤，按照以往的惯例，女孩子能有一点粉丝和汤就算好的了，不过今天她鬼使神差的，把那些硬菜每人都分了点，分完似乎又有些后悔，正犹豫间，挑夫说道，“就这样了，以后大家都一样吃。”食物就这么分配好了，几个女孩子高兴的把碗端饭桌上去。

　　“爹，娘，大姐去学做吃的，那以后，我们每天都能吃到这些好吃的东西吗？”刚满五岁的二娃天真的问道，他分到一个鱼丸，这是他有记忆以来，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对他来说是，对其他人来说何尝不是如此。
　　“对，等你大姐去学手艺了，你们在家要帮忙干活，知道吗？”挑夫在农妇张口前说道，换来农妇的一记白眼，然而挑夫却笑嘻嘻的满不在意。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过一顿，对他们来说美味至极的晚饭，大妞开始张罗给弟弟妹妹洗漱，那头，农妇叫了挑夫进房间，商量大妞去学做小吃的事。
　　大妞瞥了眼合上的房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

　　吴小梅陪着吴家二老吃完茶点，已经是过了午时了，送二老回家，没有多逗留，坐了马车就回调料铺子。

　　刚刚在登记处坐下，喝了杯热茶，店外就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才刚迈进店里，就爽朗地笑道，“吴老板，我们冒昧来打搅你了。”

　　“是你们啊，不打搅不打搅，快快请坐。”来的两个人，正是在上官宝珠家才认识的，这两人与她聊的还算要好，身材较为丰满的是曾氏，体态玲珑的是陈氏，吴小梅招呼她们坐下，又唤伙计烫两个干净的杯子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刚好路过这里，就顺道进来看看。”那曾氏倒也不嫌弃桌上的杯子有其他人用过，自己动手倒了杯茶，过了一遍倒掉，再倒一杯抿了一口，陈氏见她这样，也不好搞特殊，有样学样的做了。

　　信你们才怪，吴小梅面带笑容，仿佛真的相信她们俩所说的话，内心不但不信，还隐隐猜到两人此行的目的。

　　“荣幸之至，你们可用了午饭？”这个点平常人家应该是吃过午饭了，但吴小梅还是客气的问道。随即又叫伙计把柜台下面的零食端几样出来，大多是那个要带去京城的仆人定做的，街上还没有得卖。

　　“我们吃过午饭才来的，吴老板莫非还未用午饭，那我们改日再来？”曾氏略微有些歉然地询问道，一旁的陈氏显然比较内敛，对吴小梅礼貌的笑过之后，一言不发，她们确实是有事找吴小梅商量。

　　“我也吃过了。”此时伙计把几样零食摆放在桌上，吴小梅笑了笑，“那就吃些小零食吧。”

　　“哎呀，吴老板你这里吃的东西可真不少，这些小吃我见都没见过。”曾氏看着桌上摆的几份零食，目光惊异，心中暗叹，这吴老板果然是肚里有货的能人。

　　“你们若喜欢，回头带些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说是这么说，两人也没有直接拒绝，这时曾氏四下环顾一番，又道，“你一个人在店里吗？你那小儿子呢？”

　　上次茶会的时候大家相互介绍过，都知道她有两个儿子，大的跟上官明在一个书院上学，小的才两岁，整日紧粘着她。
　　“哦，他呀！今天跟他爹回村里去玩了。”说到春儿，平日里总在面前晃来晃去，这半天没看到人，吴小梅也怪想念的，说话间，又给二人添了些茶水。

　　“这叫什么？味道很像那什么蛋糕。”陈氏拿了一个泡芙吃，尝了一口之后，不禁好奇问道。
　　“这是泡芙，里面包的确实跟蛋糕上的奶油相差无几。”吴小梅见她们爱吃，自己也挺开心，对她们的问话一一解答。
　　这泡芙几乎没有孩子不爱吃，第一天做出来时，春儿一口气连吃了十几个，还是吴小梅怕他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及时劝住，苏立新和何树也不遑多让，原本多做了许多，却根本不够吃，于是昨天又做了些。
　　今天早上带一包去吴家，春儿回村里也带一篮子，早上苏立新带去书院二十个，剩下的店里的伙计每人尝过两个之后，便只有桌上的这些了。

　　三人聊家常谈美食，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小半个时辰，曾氏与陈氏摆明了有话要说，却又半天不开口，吴小梅见了都替她们俩着急。
　　这时，那陈氏似乎有些耐不住，嘬了一口茶，润了润嗓音，吴小梅心道，来了，来了，然而仍旧笑盈盈地，仿若未觉的样子。

　　“吴老板，恐怕你也猜到了，其实我们今天来，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愿闻其详。”吴小梅颔首。
　　“上次在茶会上，我就对你做的那蛋糕很感兴趣。”陈氏斟酌片刻又接着道，“我娘家当初陪嫁了一间点心铺子给我，就在东街的安和路，前几个月点心铺子的老师傅回家养老了，现在铺子生意也不太好。”

　　简单的说，就是陈氏有间点心铺子做不下去了，当然这做不下去，只是相对而言，大抵还是有赚头，只是，这些小钱在陈氏眼里，不足道也。
　　恰在此时，她在茶会上吃了吴小梅做的奶油蛋糕，蓬松柔软的蛋糕，配上嫩滑清甜的奶油，让人无限回味，也让陈氏萌发了想要重整点心铺子的念头。

　　而曾氏有间卖茶饼的铺子，刚好与陈氏的铺子相邻，两人也是因此相识，经常接触后，感觉志趣相投，颇有话题聊，曾氏平日也喜欢做些糕点，慢慢的便发展为至交好友。
　　陈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曾氏，两人商忖之后，曾氏就陪她一起过来询问。

　　“你这里不是可以学做小吃吗，不知道有没学做奶油蛋糕？”陈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我能问一下，你是准备只做奶油蛋糕吗？”吴小梅欣然应允，她当然不会把客人拒之门外，事实上奶油蛋糕这类点心，她更倾向于陈氏这样，家庭背景好，交际层面广的人来做。
　　毕竟制作奶油蛋糕这类糕点，所需要的硬件条件很多，单单是烤箱和其他工具，就不是一般人所承受的起的，而陈氏的铺子刚好是做点心的，店铺的地理位置也很好，她也有能力承担得起损耗。

　　吴家虽然也是在东街，但那只是在东街的平和路，处于东街的边缘，而东街的安和路是府衙的所在片区，那一片住的基本都是荣江的政要人物，说是有钱和有权的融合聚集地也不为过。

　　“我的想法当然是品种越多越好，像这泡——泡芙，还有你那天请我们品尝的寿司，我都想在店里做出来卖。”听闻吴小梅愿意教奶油蛋糕的做法，陈氏不由松了口气，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地说道。
　　“那没问题，不过我还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吴小梅试探性地问。

　　“我们今天就是来向你请教的，你能给我们提议，真是太好不过了。”陈氏面露感激，诚恳地说道。

　　陈氏的态度让吴小梅很欣慰，一个人能放下身段，虚心求教，对于请教的对象来说，感觉受到了尊重的同时也乐于倾囊相授。
　　吴小梅的想法很简单，结合前世的那些甜品店，有了甜点怎能没有饮料，而曾氏茶饼店又恰好在隔壁，这个时代的茶饼，不单只有普洱，事实上为了保存和运输方便，从外地运来的茶叶都会制作成茶饼，只有本地的茶叶才是散茶。
　　之前，吴小梅就在家里做过奶茶，家里的老小都很爱喝，说明这个时代的人对奶茶并不排斥，而奶油蛋糕虽然好吃，特别是对喜欢吃甜食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一道甜品，但吃多了难免会发腻，这时候如果来一杯醇香润口的奶茶，那就刚好弥补了那股齁甜的腻味，堪称完美。

　　曾氏与陈氏听完吴小梅的设想，连连称好，特别是曾氏，她本来就是陪陈氏一起来的，没想到吴小梅的设想一下把她的生意也拉进去了，这让她如何不感激。
　　说到底，她们这些中流的商贾家里虽不缺钱，却也远没有到一掷千金的地步，做生意总有赚有赔，家里的流动资金要常备，每个月能动用的也有限，在平民眼里她们是风光的，其实还不是一样要精打细算，唯一能自主的就是陪嫁铺子的盈利，可若是男人们在生意上不趁手，她们还得把嫁妆拿出来贴补。

　　曾氏的茶饼铺子，生意说好不是很好，说差也还过得去，比之租赁给别人更有些赚头，现在吴小梅指了条赚钱的路子，她能不高兴吗？

　　曾氏和陈氏从小在商贾世家长大，耳濡目染，自然懂得做生意的长久之道，两人相视一笑，立刻心领神会，陈氏探询道，“吴老板有没兴趣和我们一起经营点心铺子？”
　　有钱赚谁不想多赚，但吴小梅也不确定对方是真心还是客套，“你们也看到了，我办这小吃培训班脱不开身，恐怕是力不从心。”丑话先说前头，她确实没空去管理其他铺子，免得日后起纷争。

　　“这有何难，铺子有我们俩照看，以后我们月月把账本拿给你对，你看如何？”这拉拢的意思很明显了，先不说吴小梅在上官宝珠那里是盖了章的，讨好了吴小梅，也间接的拉进了跟上官宝珠的关系，就说吴小梅的手艺，那就是取之不尽的宝藏，看看小吃街的那些小吃，再看看福临门隔三差五的新菜式，把她拉到自家的阵营里，就等于有了一个活生生的财神爷。

　　吴小梅如何不知道她们的想法，当初莫珏和赵其渊不也是这样拉拢她的吗？说难听点是相互利用，说的中肯些就是互助互利，人与人之间有无数种关系，然这种利己又利人的关系她是欣然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