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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山与药宫 你指哪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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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宫与寒山同住在城外一处大院子,不过药宫来人甚少,只有徐长行和灵瑶以及几位炼丹师,而灵瑶因为丹药一事,已经起程回去,所以二人入院时,并没有引起注意。
徐长行将易川安排在一处偏僻的厢房内,交代几句后,便直接离开,他走了好一会,虚桓才敢从易川袖口钻出来,他颇为不悦道:“你何必与何家老头一般计较?若不是我暗中借你一道灵力,你今日不死也得重伤!”
吃下小金丹强者一掌重击,晓是虚桓也损失了不少血气,可他见易川沉默不语,口气便软下几分道:“再过几日,我便要前往雾池峰,至少三年内难与你再相见,你这般逞强用事,让我如何放心离开?”
易川垂下眼帘,一边抚摸着虚桓的蛇身,一边道:“何凌俊背后对我一番调查无果,故意设下此计试探我的虚实,我若不强硬一些,怎么让他知难而退?”
虚桓不由冷哼:“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姓何的小子打算!”
“我们不是说好,一切以道法为重。”
易川体内共有两套修炼脉络,其一,仙脉,强悍但破损严重,其二,凡根,平庸却能修炼。而结缘道法是他唯一能修炼且无反噬力的仙品道法,其中重要性不必直言,虚桓都很清楚,毕竟一开始提出要以何家兄妹做实验的就是他自己,可被易川两三句堵得严严实实,还是不由生起了闷气。
“放心,我心中有数。”
第二天,药宫和寒山的考核正常进行,徐长行邀请易川一同观摩,却被拒绝,所以一用过早膳,他便直接前往了炼丹场,而易川则是去寒山考核处。
时辰尚早,考核武场只有一些稀稀疏疏的人群,寒山弟子倒是起得勤快,聚在一块不知道在交谈什么,甚是愉快的模样,易川在他们脸上一扫便失了兴趣。
虚桓见他行为异常,不悦道:“你该不是在找那个家伙吧?”
易川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地反问他:“你指哪一位?”
虚桓不由讥讽:“自然是那位不知廉耻,要与你私定终身的程病怏。”
说起来,他们虽然来鸿城是意外,但要入药宫却是早有打算,拖了当年那位鲁莽小子的福,虚桓才能领着方向感极差的易川从密林中闯出来,两年前,他们就到过一个城镇,在那得知,两年后各城将迎来药宫以及寒山新一轮的招生考核,可是易川修炼缓慢,他又需要吸食血气才能成长,于是一番权衡后,还是决定返回密林中继续修行。
程病怏是虚桓故意起着讽刺对方的,那人原名为程曜,乃是帝都天苑四大家族之一,以领悟剑气而名镇南海的程秋生的独子,现寒山宗八位亲传弟子之一,虚桓之所以叫他病怏,是因为程曜原本就是个病怏子,脆弱到走三步吐血、喘两口要倒。
可这么一个孱弱之人却偏执地可怕,纠缠着易川,死活不肯退步,那会虚桓虽还在蛋内,却早有了灵性,加上易川贴身存放,所以对两人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易川心性冷淡,从未对此事有过任何表态,但虚桓担心他日久生情,所以一开始对考核药宫之事就尤为反对,谁知道他前脚一去雾池峰,后脚会发生什么?
可整个南海除去药宫,还真没其它地方能教易川炼丹之术,在半反半从中,虚桓还是默认了易川参加药宫考核,如今他放着大好的观摩不看,来寒山宗的考核地盘看这些人舞刀弄枪,岂不是扯淡?
易川曲指在它蛇头上一弹道:“别那么说他。”
虚桓朝他愤怒地发出两声嘶叫:“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和他遇上!”
“药宫丹师上千,丹童成万,他既不知我名又不识我相貌,要想遇上谈何容易?”
当年两人相识时,程曜不过孩童年纪,易川也没自斩年轮,还是一副俊逸潇洒地成年男子,就连名字都并非一致,所以别说是遇上,就算正面撞上了,也不可能认出来。
看易川不当一回事的样子,虚桓心里忍不住道,我就怕是你这招惹是非的体质会引起他的注意,当年你为了救他可是分了他一半的心头血,若不是这前因后果,我们也不可能在四个域中选择了最贫瘠的南海,不可能偏偏只剩下药宫这一个选择。
但易川是主,他是仆,再担忧也必须遵从。
“你可是昨天那位易公子?”
背后传了一男子温和礼貌的声音,易川回头,在虚桓钻入袖子后,很自然地垂下手朝对方缓缓颔首道:“是我。”
那男子身着寒山宗的弟子服,双袖梅花,腰带上挂着一枚青玉,生得就是一副温文尔雅,容易引起别人好感的样貌,他一双墨瞳在得到回答后,露出了浓郁的笑意,他介绍道:“我是寒山宗的傅云墨,这是我师弟简茹。”他身后跟着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粉嫩的小脸蛋满是好奇,看似乖巧却透露着一股狡黠。
傅云墨继续道:“我刚才远远地就看到了你,还有些不敢认,你怎么没有去观摩药宫的炼丹考核,反而来我们寒山?”
易川回道:“我有一位朋友在参加贵宗的考核。”
傅云墨一笑:“原来如此,我记得是何家那位公子吧?易公子真是重情重义,我听闻你昨日可是与何家冲突了一番。”
“不算冲突,只是意见不合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与我们一同观看?”
“好。”
因为寒山宗那边要提前结束考核,所以考核改为了抽签形式的淘汰比武制,抽中同一个数列的人将进行比试,击败对方后再重新抽取对手;只要排名最后在前十二,就算是寒山今年的入门弟子,现在临近正午,第一轮的比试已经火热朝天的开始了。
易川和傅云墨等人坐在高台上,清闲地喝着茶,大概是因为易川的原因,何言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惹人注意,他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左脸颊青紫了一大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傅云墨手拿一白色纸扇,扇面写着诗句,易川没仔细看,大概明白这位傅公子是个文雅之人,许是注意到何言的状态,傅云墨直言道:“不知易公子觉得,你这朋友是否能进入名额内?”
易川道:“难,但并非不可能。”
“也是,我看何公子用的那把剑,似乎是把上二品的灵器,这种东西在鸿城内可不多见,只要他用得好,得到名额不在话下。”
好的灵器比丹药更为重要,更何况在寒山的考核中,能有上二品灵器的人,不超过一只手数!傅云墨略有深意地看向身旁波澜不惊的易川,昨日他光是看灵瑶的神情就知道那丹方有异,所以私底下问过徐长行,可对方却避之不谈,加上灵瑶当晚便起身回宫,可见那丹方已经不是普通层次的惊人。
傅云墨是寒山的亲传弟子,排名第三,但因为颇有炼丹天赋,所以常在药宫走动,他在宗内最出名的不单单是“性格好”还有一点是他求知欲特别强,几乎到了令人丧胆的地步,任何事情只要引起了他的好奇,那必然是要追问到底!以至于药宫的炼丹师对他也是避之不及。
当他看到易川出现在考核场时,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怕认错才不敢认,而是他在衡量该怎么做才能给对方好感。
“不知道易公子打算如何前往药宫?”
“尚未决定。”
“我们寒山宗占据了北方的一座万年冰山,藏于凌霄云端之中,而药宫则是位于它的左侧后,是寒山上唯一的绿洲之地,两者之间虽然相距甚远,但各处都有法阵相连传送,不过这山险峻难走,若是去我们寒山宗倒还方便些,只需要有好一点的飞禽灵兽和通行令便可冲上云端进入,但想踏入药宫区域可就难了,不旦要顶着狂风暴雪,还要避开环环相扣的法阵。要说捷径倒也有一条,就是从密林横穿过去,但从未有人尝试,因为接近这区域的山脉里都是些品阶高又不好惹的妖兽,所以历来新入药宫的丹师,都要花费半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药宫进行登记。”
傅云墨忍不住笑道:“易公子,我听说你此次是第一次入世,又考上了药宫,这历来的习俗我还是告知你一声比较好。”他见易川有些愣住,便知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
药宫向来是不愧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名号,连入门习俗也相当坑,不知道被人背地里骂了多少次,可能怎么办?好不容易过了,总不可能不去吧?不过寒山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包送,但万年冰山的寒气以及宗门所处的高度,也够新弟子吃一壶了。
虚桓这会终于忍不住传言道:“半年?玩呢?”
它是妖兽,与人不同,比起灵气更需要血气来修炼,靠易川杀些低等的妖兽是肯定不够它修炼,所以前往雾池峰的事,刻不容缓,可傅云墨这么一提,他能放心让易川一个人在外闯荡半年吗?易川没了他,那就真的是普通的炼气!
傅云墨见易川沉默不语的样子,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开口道:“若是易公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