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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往寒山 狡诈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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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墨的示好让易川微愣,与此同时,武比台上的何言被对方击飞了出去,半只脚都踩在了台沿边上,差一点就要输了,何言手握长剑,捂胸呕出口血来,伤的不轻,他目光一扫,对上了高台上傅云墨和易川交谈的场景。
易川被这声响引来注意,顾不上回傅云墨的话,两人的眼神遥遥一触,何言便仿佛着了火一般心虚地躲开。
傅云墨见景了然一笑:“看来何公子心思杂乱啊…这么下去怕是武比难胜,他族中的那位何凌俊我有所耳闻,听说已经到筑基后期。”
筑基每一段之间,都天差地别。
易川面不改色地饮下一口茶,眸光在茶中倒影出冷色,他放下杯子道:“能不能入寒山,不能靠武比的高下,傅兄觉得呢?”
傅云墨手中折扇展开,眯眼笑应:“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就劳烦傅兄启程那天稍带一程,易某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
易川起身下台离去,一直站在身旁的简茹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易川的位置上,粉嫩的包子脸露出一丝不屑。
“连武比都胜不出之人,去了我们寒山宗又能有什么造化?师兄你真要应下?”
傅云墨轻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武比台上的何言,反问道:“塞一个人对我们剑峰弟子有难度吗?”
简茹摇摇头: “没有。”
“举手之劳就能换来好筹码,天地下这样的好事可不多,药宫几百年都出不来一个能在丹比第一场就拿到入宫令的人,就算他想让我将何言入到内门,我都不会摇头。”
简茹诧异地看向傅云墨,不懂他为什么如此看中易川,将新弟子入到内门可就难多了,修行上多的是半路夭折,为了一个未来模糊的人,真有必要下赌注吗?他不禁生出几分不服道:“那我倒要看看,这易公子日后能给你带来多大的益处!”
当天夜里,何家就收到了寒山招生处送来的弟子令,美言说是宗中有大人物看中何言坚毅的品质,特招为入门弟子,不用再参加接下来的考核,收到这个喜讯的何家,一扫前日被易川打压的阴霾,连对此有异议的两位长大都被何封当场责罚。
何言望着父亲的喜悦,不禁想到白天在高台上,易川与那位交谈的场景,心里已经明了八九分,这一份天大的人情令他苦涩,却无论如何说不出拒绝二字。
两日一过,考核通过的十二位弟子在清晨与寒山宗监官在城外集合,易川一身墨衣混在其中尤为扎眼,徐长行叼着草根,斜眼看他道:“你这小子有点门路啊,寒山都能攀上。”说完不由懊恼地捶胸顿足,“当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办法!!!唉,你比其他人提前半年入门,不知道要得多少好处!亏我前些日子还夸你!狡诈!”
易川面无表情回他:“狡诈也是一种夸奖,谢师叔了。”
何言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何婷,相比何言的那副心不在焉,何婷看起来就兴奋多了,背上明显负重过多的包袱都压不住她雀跃的脚步,在看到人群中的易川时,她加快步子直接撞开何言,笔直地冲过来道:“川哥哥!我可以和你一同去药宫啦!”
徐长行听言瞪起眼来,看向傅云墨的眼神要着火,他不由骂道:“你这小子怎么稍人还要成双?!信不信我上剑峰跟你师父告一笔?”
傅云墨无辜摆手:“好事当然要成双啊,不过,徐师叔你欠我师父的两个火灵石还了吗?他老人家可是惦唠好久,不如正好去一趟?”
徐长行一下心虚起来,畏畏缩缩地移开眼:“那还是改天吧。”
何婷嘻嘻一笑,掏出一盒绿豆糕塞给徐长行道:“师叔您先吃点东西消消气。”然后转身叉着腰冲何言吼:“哥!还不过来跟川哥哥打招呼!”
何言面露尴尬,挠着头慢悠悠走来,目光一直不肯正视易川。
“那个…早啊。”
易川弯嘴一笑:“早。”
随着天空一阵清亮的鸣叫,周边掀起一阵狂风,一只狮头鹰身的灵兽在众人头顶盘旋着,庞大的阴影犹如雷霆下临,压迫的窒息感让这一群少年郎面容惨白,传言中难得一见的飞禽狮鹰,这样高品阶的灵兽纵然是虚空一眼都能让他们爆体而亡!
易川袖中沉睡的虚恒被惊动,它缠着手指在衣沿处露头,红色的蛇信抖动着,金色竖瞳缩成了攻击的前兆,这一只狮鹰对他可是大补之物!晓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原本该降落的狮鹰兽在半空中迟迟不下来,无论徐长行吹多少声口哨都没用,正在众人不解时,易川收拢袖袍,手指合并,夹了一下虚恒的蛇身,低声警告:“不要吓唬它。”
“它自己要出场的这么耀武扬威,怪不得我!”虚恒冷哼一声,不满地传言,跟雾池峰比起来,这只狮鹰不过是只不成气候的杂种。
它一收敛气息,那只狮鹰果然就安心下落,看似暴虐地狮头正如猫咪一般亲呢地蹭着徐长行,只是那双绿眸正有所意味地盯着易川看,它灵智已开,自然知道那股令它血脉都颤栗不已的气息从何而来,徐长行也注意到了狮鹰兽的目光,不由打趣道:“这家伙自从被宫主收服后,可没正眼看过几个人,眼下,它应该挺喜欢你。”
易川微挑眉头,并不反驳他的话,只是心道,喜不喜欢不知道,但害怕是肯定的。
狮鹰兽的速度虽在飞禽灵兽中属上品,但要抵达寒山也得落日后,可想而知这宗门位置有多偏,要是没有傅云墨捎一程,以易川的路痴,怕是要猴年马月才能到达药宫。
兽背上除了傅云墨、徐长行一行人在闭目休养,其它入选寒山的弟子正如火如荼地聚在一起闲聊,晓是何言也扫了心头郁结,与他们相谈甚欢,唯有易川独自坐在一边。
少年们都十分顾及丹药师一向古怪的脾气,所以不敢向他搭话,这样倒也落了许些清静,望着周身无际的白雾,易川低头看向掌心,食指间虚幻不实地多了条红绳,这是与傅云墨的缘,二人之间没有达到真正地“相识”所以这一条红绳还没有凝结成形。
若是达成,会比何家兄妹的强上数倍,其中好处不但能让易川的修为得到增长,还能修复他体内另一套脉络。
要多少年呢?
百年时间够自己修复仙脉吗?够血洗仙阳李家吗?
“易川?”
来不及细想,何言的声音便将他的思绪拉回,易川敛下目中冷意,回头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他看着惴惴不安的何言道:“坐吧。”
好一阵无言后,何言才鼓起勇气道:“何家所发生之事,真的很抱歉,我人微言轻,什么都帮不了你。”他垂着眼帘,显得很是乞怜,让易川不禁伸手想摸对方的头,但转念一想,这样的行为并不符合二人之间相邻的年纪。
他安慰地拍拍何言的肩道:“我从未怪过你,你不必有太大负担,若是真过意不去,就答应我在寒山好好修炼,日后好好揍何凌俊一顿。”后面一句话,易川说得尤为认真,似乎真的在期待何凌俊挨打的那天。
“噗。”
顶着这样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却说出如此玩劣的话,让何言展颜一笑,眉间积压地阴霾也跟着散去,他笑嘻嘻地揽着易川的肩,右手成拳的在半空挥了挥道:“放心吧,那个混账,我早晚打的他牙齿掉光!”
“好。”
两个少年双掌相迎,清脆地声音像许下了誓言,而远在赶往幻梦殿的何凌俊则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牙齿有些酸痛,他疑惑地揉了揉脸,狐疑道:“难不成何言那家伙又在咒我?”
天边最后一丝辉光落下,夜幕降临了,越往北去,是灵力屏障都防不住地呼啸,众人的鼻息间也开始冒出雾气,何婷的灵力是他们中最微弱的,她裏紧了衣服道:“好冷啊。”
这一句像是点燃了导火,早就被告之寒山情况的少年们纷纷感觉到了渐浓的寒意,傅云墨和简茹大抵是习惯了,寒冷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二人皆是闭目养神,无视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哆嗦声。
何言原本也有些冷,但很奇怪,他一靠着易川,寒意就消失,便赶紧招呼何婷来他们这坐,两兄妹一人靠一边,竟然慢慢说起笑来,引得傅云墨不由侧目查看,一边是恨不得抱圈缩卷在一块的新生弟子,一边是惬意玩闹的易川三人,一个冰渊、一个暖窖。
他悄悄地拉着简茹向易川靠近,果不其然,易川周边的温度要高出不少!
“你身上放了什么灵器?竟这么管用?”简茹拽着易川的衣角问。
傅云墨脸色一变,一把拉回他,骂道:“不要胡乱打听!”
修行人最忌讳这个。
“易兄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
“无妨。”易川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颗墨石丢给简茹道:“送你。”
简茹接着墨石直翻白眼:“你给我个破石头……”他的话语止住了,这墨石一入手便从掌心蔓延出一股令人舒爽地暖意,像是恰到好处的温泉一般冲进了七经八脉,压积地寒意瞬间被冲散,整个人都暖烘烘地,他迅速把墨石塞进怀里,贱兮兮地冲易川一笑道:“谢谢川哥哥!你人真好!”
傅云墨捂着脸直摇头:“不要脸!”
“我一个小孩子要什么脸?”
两人正要争起来,徐长行起身看着前方一丝亮光道:“到了。”
狮鹰兽突然俯冲,双翅如刃割开了云层,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银月悬挂冰川之上,月光在冰层中折射出一片闪耀的碎星,它们仿佛在云中飞舞,环绕着建立在高峰上的白色宫殿,既使相隔百里,那宫殿中心的一抹幽蓝也尤为清晰,是树。
这一幕幕,都令人痴迷。
只有易川皱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