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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冲突 你威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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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川凭借一份丹方被破例直接收入药宫的事情,已经在鸿城传开,不少人以结识的名头想一睹其风采,但都被拒之门外;何言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人,又被族长们派来的管事告之,要何言带着易川去大堂一趟,一路上,何言都是一脸阴霾,直到快接近议事堂时,提醒道:“那几个老家伙向来不怀好心,你一会进去可别着他们的道。”
他显然对族老们没有什么好感。
入了大堂,只见几位老者坐于两侧,而高座上是位粗眉虎目的中年男子,虽两髪发白,但气势浩然,何言见着他立马乖乖喊了声“爹”后,退于一旁不再吭声,心里却因为看见自家爹也在后,稍微松了口气,只是很快,他便看见何凌俊也进来了。
何封没有摆架子,笑道:“易公子请坐吧,我这几日事务繁忙,没能好好招待,还请易公子见谅,我听闻你是言儿从密林带出?”
易川点头:“是。”
“那不知公子是哪家子弟?”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小公子这可是在说笑了,以一封丹方直接被收入药宫,放眼整个鸿城,你是头一位啊,听说就连碧桃仙子都对你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谈不上,家主不妨有话直说,若是想闲谈,这阵仗有些大了。”
易川的直白让何封一时语顿,他之前就打听到此人性子冷清孤傲,只是没想到开口竟如此不留情面,没等何封想好说辞,一族老抢先道:“所以,你就是个山林中的散修?既无背景也无资源依靠,对吧?”
“可以这么说。”
那长老顿时冷冷一笑:“如今你侥幸入了药宫,怕是无力在其复杂的争夺中存留,何言将你从那凶恶的密林深处带出,我们何家怎么也算你半个恩人,如果你肯归入何家,以后你的修炼资源,何家会给你出,不过相对的,入了何家,你也要出力做事。”
何言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只是想压榨易川,出修炼资源?除了何凌俊,你们还会把谁放在眼里?不过是仗着易川无依无靠,想随意欺辱他!
何言气上心头,反对道:“大长老你不要误会,我何言是承了易兄的情,不敢妄言称之为恩人二字。”
那长老看都不看他,直言:“闭嘴,这没你说话的地方!”
令父还坐在高堂之上,这长老说话如此过分,何封却一副镇定自若,表情都不曾有过变化,易川扫了一眼大堂的其它长老,发现他们也无反对,看来何言在何家比他想象中更难过。
何言再压制不住火气,冷笑道:“没有我说话的地方?好啊,易川,我们走!”他上前拽着易川就要离开。
大长老何以方一掌将桌面拍出裂痕,起身指着何言怒道:“何言,你身为何家嫡子,就这么目无长辈吗!”
气氛变得僵持,何封看着儿子双眼红通地死死咬着牙,有些惊讶,这些年,无论长老们做出的决择,多么让人难堪,何言都极少面露于色,向来是在一旁乖乖地听着,不吭声,可是今日,他却为了身旁的少年与何以方争执,想来,这易川对他意义非凡。
“言儿,不要闹。”
可是心里再不忍,何封仍是开口让何言妥协,这些年他们主脉一直在隐忍,为得是能一击必杀,毁去几位长老在族中的操控,所以此刻他不能由着何言的性子,加上这易川日后定有作为,是不能放弃的一张好牌。
那一声落下,何言抓紧了易川的手腕,眼中交织着愤怒和委屈,他抬头无声地看着易川,愧疚以及无力感在身体漫延开。
易川拍了拍他的背道:“没事的。”
何封道:“何叔,你也坐下吧,前番不妥当的言辞不要再提,一切由易小兄弟决择。”
何以方冷哼一声甩着袖坐下,何言连头都不再抬,全身颤抖着,双手紧握成拳,易川忽然道:“大长老可曾听闻一句老话?”
何以方闻声注视向易川,眉头微皱起却并未回应,他始终觉得对方那双眸中藏着什么令他心惊胆战的东西。
“这世间最是变化无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
话音未落,大堂内的茶杯皆是瞬间粉碎,茶水洒了一地,茶香四溢开,却莫名令人发寒,何封看着易川面无表情地样子,背后的冷汗瞬间湿了衣衫,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他们或许是不应该招惹的。
可是一个无依无靠,没有背景的丹师少年,谁愿意拱手让人?
“易小兄弟,此事你不愿意,我们自然不会强求,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怕再生变故,何封急忙开口调解,易川其实也没打算要做什么,摆摆手便是要离开,可就在他转身踏出第一步的瞬间,何以方眼睛微眯,竟突然飞身一掌向易川背后袭来。
他怒喝道:“无知小徒!敢在我何家放肆!老夫送你一程!”
“大长老,不可!”
何封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何以方可是金丹强者,他这一掌下去,少年不死也得重伤!
易川似乎早有防备,脚尖在地面一点,转身一拳于何以方掌心相撞,屋顶在一瞬间就被二人之间的气浪所掀飞,堂中众人则抵挡不及被掀翻在地,何以方眼中闪过惊恐,整个人倒飞而去,撞毁一排桌椅,砸在墙上,他喷出一口鲜血,摔落在地上动弹不得,左手臂因为冲击而扭曲成麻花。
易川神情淡漠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等众人回神,他的手已经禁锢在何以方的脖颈上,就像老鹰抓住了蛇的七寸。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何凌俊的左手刚凝聚出一团灵力,就被易川所看穿。
他手一用力,何以方便又呕出一口血,残破的大堂内寂静无声,无人敢在此时轻举妄动,何凌俊只能收手,他道:“你若在我何家杀人,我保证你不能活着离开鸿城!”
易川挑眉:“你威胁我?”
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所有人都听见何以方的颈骨正发出诡异的声音,他们毫不怀疑,甚至很清楚,这个面不改色的少年,是真的会当着他们的面杀人,而何以方连声呜咽都发不出,只能瘫倒在地上,瞪着一双不敢相信地眼睛,何凌俊如今进退两难,第一次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咬牙软下语气:“我是建议你不要冲动!”
易川听到这话,咧嘴一笑,松开了手,他带着感叹和好笑的口气道:“能有你冲动?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这么招惹我。”他如同墨水一般幽深的曈色,像是一把利器,能洞穿所有,那感觉令人心生恐惧!何凌俊不禁倒退几步,不敢再正视对方的双眼。
“既然何家对我一介散修有意见,我自然不能继续打扰,这就离开。”
易川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议事堂,离开了何家。
不知道走出去多远,易川转入一隐秘地小巷内,再压不住气血地翻腾,紧抓着胸口的衣裳,呕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虚恒刚想说话,突然闭了嘴。
易川也有所察觉地抹去血渍道:“出来吧。”
空无一人的小巷中,一个人影显现出来,正是丹比上与灵瑶打赌的那位徐长行,他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显然他对于自己跟踪别人这个事,也是不好意思,但他同样很吃惊,因为不管怎么看,易川的修为都是炼气五层,而何以方,可是实打实的小金丹强者。
天赋强悍者的确可以凭借多种手段挑战比自己境界高的人,可炼气和金丹之间,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那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啊!所以炼气境吊打金丹境这种事,比炼丹炼出灵,还要不可能。
可眼前这个少年,偏偏在一天的时间内,都做到了。
这让徐长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不过看他吐血的样子,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秘术,这么一想,倒是更容易让人接受;徐长行正欲解释自己跟踪的行为,就见易川冲他一点头,直径向外走去,并不打算追究自己跟踪的这件事。
徐长行赶忙拉住他道:“你现在也没地方住,不如跟着我去药宫盘踞地?”他已经开始思考,如果易川拒绝,他该如何劝他接受。
易川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就是一句:“好。”
徐长行一愣,半响才憋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还真是,清新脱俗,不作做!”
药宫丹比的风头还没有降下来,何家大长老被易川重伤的事接着在鸿城内传开,闹得是沸沸扬扬,这何以方再如何也是这鸿城内不多得的金丹强者,怎会如此不堪?难不成那个叫易川的,真的就那么强悍?众人还未想清这事,寒山宗便突然传出讯息,要提前结束今年的招生比试。
原本按道理要进行五天的比试,如今却要在两天内完成,作为补偿,每城收纳十二人作为今年入寒山宗的记名弟子,这可是寒山宗自创派以来收入弟子最多的一次,虽说让人匪夷所思,倒也算是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