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尽时悠梦春晓》钰琳琅

12、第十一章 大姐彩恩 待文伊梦来

　　第十一章大姐彩恩
　　待文伊梦来到膳厅时，一众仆妇早将膳食摆放停当了，纷纷向文伊梦见礼问好，文伊梦则简单点头。渐近膳厅，文伊梦看见膳厅里大姐文彩恩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文彩恩今日来的及早，因为家教家规，她便是来了也是不能随意入席的。听到仆妇们的声音，她转过身子面对着刚进门的文伊梦。不知怎的，她突然满脸傲慢的说：“妹妹怎生来的这么晚？该不是昨夜里看了些什么画本子没睡好吧？”
　　文伊梦一听不禁一愣，没想到这大姐一早起来就抽了邪风了，一早上就找不自在。“大姐说的哪里话！这才几时啊？哪里晚了？再说，什么画本子！那是大姐应该说的话吗？就不怕父亲听到责骂你吗？早起来还没睡清醒的吗？”文伊梦也懒得和这个大姐计较什么，人不坏，就是脑子经常抽，直接骂了回去。
　　这下给文彩恩气得不行，可偏偏也是自己有错在先，还让人拿了礼去，便不好再辩驳什么了。再者，本身她也自知理论不过文伊梦的。瘪瘪嘴，哼了一声扭过身子不再理人了。
　　“老爷！夫人！”不多时，厅外传来仆妇问安的声音，厅内姐妹二人听到都走向门口迎接。
　　“爹！娘！”文伊梦走到近前，自然而亲切的对来的二人行着礼，并上前搀着文夫人的手臂。反观文彩恩则要拘谨许多了，早早就已经停下了脚步，在不挡路的地方静静的候着。在文伊梦搀上了文夫人手臂后才敢站在原地行礼问安，“父亲！母亲！”行过礼后也不敢抬头，更不敢上前。
　　文氏夫妇二人都只是点了个头，都不曾侧目看上一眼，倒是文艺梦很自然的回头说了句，“大姐！快跟上啊！”并对文彩恩报以一笑。
　　所以说，文彩恩对文伊梦这个妹妹的感情很复杂。自己的这个妹妹对自己并不赖，还常常会回护自己。虽然有时姐妹两个也会拌拌嘴，但谁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就算了。可是，因着自己是庶女，府里上上下下的排斥与鄙夷也让自己不由得心有不甘，也会想着，凭什么都是女儿，自己就总是处处受制呢？连文彩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文伊梦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是恨还是爱。不过此时文彩恩还是快步跟上了，但落后半步，以示尊重。文伊梦回头又看了一眼，这次却什么也没说了。
　　几人向里走的时候，那兄弟两个也赶了过来。彼此问安行礼之后，就开席了。席间几乎无话，只是文夫人让秦姨娘象征性的布了两道菜就让她退到次间里去了。
　　饭罢，六人话别后就分别离去。文老爷准备着去上朝了，文夫人白日里处理内院的事宜之后，要去会见友人，而文亦耀文亦辉二人要去书院。本来姐妹二人今日是有绣娘教导女红的，不巧的是绣娘家中有事就告了假，倒是便宜了这姐妹二人了。文夫人特意准许姐妹二人待天再亮些之后去街上走走看看，这可高兴坏了文彩恩。她是庶女，能外出的机会极少。便是一般人家的嫡女也是极少可以外出的，但自己家里在这点上有些不太一样罢了。
　　“妹妹！那姐姐我就先回屋收拾收拾去了，时间到了姐姐去你院里找你！”文彩恩高兴地边说边往外走，将文伊梦落在了身后，自己一人径直走了。
　　“小姐！彩恩小姐怎么总这样！每次都不等您一个！也不看看谁才是正经的主子！”昕薇看到这样的文彩恩心里不免有些不平，就在文伊梦耳边小声抱怨了一句，还瘪了瘪嘴。
　　文伊梦看着欢快的走远的文彩恩，目光并没有收回，微眯着眼，说：“昕薇，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了，我的规矩你是懂的，这种错误不要再犯了。”
　　昕薇听罢吓得脸色微白，忙说，“小姐饶命，昕薇知错了！昕薇再也不敢再犯了！求小姐原谅！”并且紧张的看着文伊梦。
　　“知错就好，但能改才更是重中之重。你一贯聪慧，相信你不会再犯这类错误了。”回头看了一眼紧张的昕薇，又说：“走吧！我想先歇歇。”
　　“是！小姐！”昕薇小心翼翼的答话，生怕自己再做错了什么或是说错了什么引来小姐的不快。
　　这一切文伊梦都看在眼里，但是，她却并没有劝慰昕薇。不是她心狠，而是此事确实是昕薇做错了，再怎样，文彩恩也是主子，即便是庶女。所以，昕薇既然错了就要适当惩罚。庆幸的是她出发点是为了自己，不然，肯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再者，无论如何，文彩恩都还是自己的姐姐，即便自己对她如何了都是容不得外人践踏的！这是文伊梦的底线。况且，胆量这种东西是在锻炼的，今天她一个小丫鬟敢这样责备自己家的庶出小姐，谁敢保证她明日还会不会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来。
　　到底，这里不比临宣，这里是京城，父亲也不再是以前的外放官员，而是京中官员。朝廷里的御史大夫们终日里就是要找这些个京官们的错处，小到家风琐事，大到政治帮派，都是他们追踪的方向。所以，上至父母，下至仆妇门役，最起码的都要管好自己的嘴，要知道祸从口出。但是这些都没有必要与她一个小丫鬟说，她只需要记得话不可乱说便好了。虽然这种做法残酷了些，但是对于她们来说，这却是最见效的，因为他们都是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主子厌弃。今日这件事确实有几分杀鸡儆猴的意味，但文伊梦相信可以震慑住许多嘴碎之人，少给父亲惹些麻烦。文伊梦一路想着一路往院内走去。
　　而文彩恩很快就回到自己屋内，让丫鬟将自己所有应季的衣物都拿来，一件一件的试穿，忙得是人仰马翻，最后也没试出一件满意的来。不开心的她忍不住训斥起丫鬟来：“你看看你们！就不能拿出两件像样的来！一个个的小家子气十足！让我怎么穿！”
　　“小姐，奴婢们尽力了……”她的贴身丫鬟梓庆垂着头，十分委屈的小声地辩解道。
　　“还有理了你们？”本来文彩恩就心情不悦，听到这声辩解就更是怒火不止，怒视着梓庆大声质问起来。
　　“姐姐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在这怒骂了。与我说说，兴许就能帮到你呢。”文彩恩还没等到再骂出什么其他的话来，文伊梦的声音就传来了。
　　文伊梦确实是听到了文彩恩的怒骂。因为等文彩恩半天了还不见来，就自己过来了，结果好巧不巧的就听到这一出。说话间文伊梦就径自在奴婢们的请安声中进了屋子里来了。她的衣服并没换。本来就挺好的，换着多麻烦，真是不懂这个姐姐换个什么劲。
　　“哎呀我的好妹妹啊，你来的可真是正好！我这些个丫鬟太气人了！忒没用！连个衣服都选不好！你来帮我看看，我怎么穿好看。”文彩恩气鼓气鼓的发着牢骚，拉着文伊梦就选衣服，还不忘像小孩子一样瞪了梓庆一眼，梓庆就只得尴尬的陪着笑脸，嘴上还不忘讨饶着苦着脸说小姐息怒，二小姐救命啊之类的话。
　　看着眼前这对主仆文伊梦不禁笑了起来。实在的说，她与昕薇之间从不曾这样，说不羡慕也是假的，但因为她的成熟，显然不会再因为这等小事而大发雷霆了。再者，她一直明白昕薇不会跟在自己身边太久，昕薇即便再好，自己也会让她会嫁出去，绝不会让她孤老一生，到那时候昕薇就是仆妇，更不宜过多纠葛；而自己又不是什么没主见的人，不会离了什么人就像缺少了依靠一样，如此，不甚亲近反而更易忍耐别离。
　　在收到了梓庆的求救后，文伊梦就看向那些衣裳。其中有一件青绿色的让她眼前一亮，“姐姐！你试试这件！”取过衣裳就往文彩恩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件吗？我刚刚试的时候觉得穿着显得我脖颈太短了些。”将信将疑的接过衣裳，文伊梦并没有搭腔，无奈的文彩恩在梓庆和文伊梦的帮助下慢吞吞的换上。
　　“梓庆，盘个结环鬓。再簪上那两朵白色的绢花就好。”文伊梦完全不在乎文彩恩的纠结，直接就吩咐了下去。
　　一番打扮后，文彩恩也是清秀可人的。其实她本身也不差，只是庶女的身份可能让她自卑了些，在气质上确实是输给了文伊梦。
　　“姐姐瞧瞧，可还满意吗？要是看着尚可我们就走吧。”文伊梦问着她，但心里却是笃定的，这身打扮下的文彩恩青涩中透着娇媚，正和她年纪。
　　“既然是妹妹你帮着选的必定不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文彩恩还是借着铜镜观赏了一圈，这一看就喜的合不拢嘴。心道，还是自己这妹妹会打扮。
　　“妹妹！既然妥当了咱们这就快走吧！”说话间，满意的文彩恩携了文伊梦的手就向屋外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