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稳住能赢

9、该清醒了 兄弟情真惹

　　很快，初二就临近了尾声，所有老师都开始宣传着中考的重要性，除去笔试的学科成绩以外，体育的中考更是被强调。
　　为什么这么说呢？体育中考本身不按照分数制换算，而是以等级的方式，分别是A,B,C,D，这四个大的等级里又分为三个等级，例如A里有：A+，A，A-，如果成绩无法达到A的等级，即使笔试成绩能达到重点高中的水平，也有很大的风险导致无法被录取。
　　程睿和李贵生都没有什么问题，已经是A+的水平了，因此李贵生没少被嘲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是尚嵘在体育这方面就弱了些，他并不能保证一定能到达A，于是报了学校的暑假补习班，李贵生原本是没有必要去的，见尚嵘报名了，自己也悄悄地去报了。不想李贵生在家里无所事事呆着的父母自然同意了。
　　当尚嵘在整队时看见了李贵生，还感到颇为意外，李贵生一脸好巧啊的表情，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能天天和他见面故意报的。
　　来参加补习班的大部分都是体育不好的优等生，像李贵生这种体育超好的差生着实少见，有时候划划水摸摸鱼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面干脆放生了他，上课期间在运动场地里呆着就好了，李贵生便跑去陪着尚嵘练。
　　尚嵘在学习方面很突出，运动也不错，就是体育考出来的成绩并不怎么样。李贵生便每次都陪着他一起练，从跑步到实心球掷远，一个都不落的陪着，有时候还能教教他诀窍，传授传授自己的经验。
　　尚嵘练习地很认真，他进步的也很快，虽然到达不了A+的水平，但是A的等级基本上算是稳了。开学后，学校进行了一次完全的中考模拟，主要是摸摸底，体育成绩出的那天尚嵘也勉勉强强的到了A+，虽然比不上李贵生他们的稳坐，但尚嵘本人是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的了。
　　相比体育中考，尚嵘更在意的是李贵生的笔试成绩，在李贵生又放飞自己一年半后，他的成绩真的完全惨不忍睹，他本人的态度好像不在意这件关乎自己未来的事，依旧是天天嬉戏打闹，以自己脑子笨为理由自暴自弃。
　　即使体育成绩再怎么好，笔试上不去依旧没有任何作用，尚嵘本以为李贵生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意识到中考的重要性，但就目前看来，完全没有。
　　尚嵘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多管闲事，也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怎样，他就是看不惯李贵生这样放弃自己的行为，终于在一次考试后，他完全的爆发了。
　　那次是历史的一次模拟考试后，自习课没有老师看班，班上也叽叽喳喳吵得很，三人便带着试卷上了天台对答案，李贵生整一面选择题都是错的，尚嵘皱了皱眉，把试卷递给他：“贵生，你历史还得加强。”
　　“哎？没事啦，这次试卷我是乱写的。”李贵生满不在乎地开口，低着头继续写写画画。
　　程睿知道李贵生不听劝，但他觉得无所谓，哪怕到时候李贵生没有高中读只能去职校，也是他程睿一辈子的好兄弟。一旁的程睿刚收拾完试卷，抬头看着突然沉默的尚嵘和依旧什么都没意识到的李贵生，忽然觉得接下来就是修罗场的爆发。
　　“没事？你现在还叫没事？”尚嵘突然开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你知道你的排名掉到什么地方了吗？全年级倒数第九，你觉得这样的成绩能考到什么好学校？”
　　李贵生被尚荣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有点懵，他愣愣的看着人。
　　风刮过天台，吹得试卷哗哗地响，反季节的S市在这个初春开始掉叶子，风把落叶扬起，卷在空中。
　　“是，你家里是有很多阻力，但这是你的未来，无关你父母，你考不上高中断送前程的是你自己，他们有义务把你抚养大，但没有义务承担你推卸给他们的责任。”尚嵘一字一顿的说着，怒火促使他把心底压藏的话都说了出来：“你告诉过我，你羡慕我能拥有这样母亲，不像你妈妈一样，天天数着柴米油盐花了多少钱，但你有没有想过，她这样计较一分一角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让你能有个好的初中读，他们怎么会这么节俭的去攒钱买房，只为让你读一个好的初中，那你现在又是怎样报答他们的？”
　　“除了你自己，谁都没有义务为你的未来负责，你自暴自弃是因为你懦弱，你不敢去面对现实所以你逃避，就跟初一的时候陈清那件事一样，你不敢面对，所以你躲着我，你躲着所有的困难和挫折，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去面对？”
　　尚嵘冷冷地看了眼完全呆愣住的人。
　　“李贵生，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只是李贵生，程睿也都是懵的，他看着尚嵘说完就拿起地上的试卷走了，李贵生坐在原地好像是被打击到了，程睿也不会安慰人，只能把手里的卷子塞给李贵生，安慰一般的拍拍他的肩膀：“尚嵘没说错，怎么选择是你的事。”他顿了顿：“但我会一辈子把你们当兄弟的，无论怎样。”说完，他也离开了这里。
　　天台上，只剩下了李贵生一个人，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觉得大部分的事情都无所谓，‘人生是自己的’这句话，他似乎真的没有意识到。
　　直到放学了他才慢吞吞的回到教室，值日生没有关门，李贵生拿上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等到了站台才发现自己的交通卡不见了，他身上一般都没有带钱，只好返回教室找卡，不料教室已经被锁了，李贵生只好去找保安拿了钥匙。
　　这时候天已经全黑很久了，班车再过半小时就没了，李贵生一个人在教室拼命地找着，却怎么也没发现自己的卡，他坐在教室里被黑暗吞噬着，心底对这种迷茫感到本能的害怕，环顾四周，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锁上教室门还了钥匙，心里想着交通卡里还有五十大洋，现在也没法儿回去了，打给父母也没有人接，想到尚嵘今天下午冷冷的声音，李贵生犹豫了一下，打给了程睿，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接了。
　　“你好，请问是程睿家吗？我是李贵生，想找下程睿。”
　　“贵生啊，你等下，小睿！下来！贵生电话。”
　　“来了来了。”很快话筒就转给了程睿：“这么晚找我干什么？被尚嵘的话说伤心了？来你的狐朋狗友这儿求安慰？”
　　“你可别说了。”李贵生有些有气无力的开口：“我交通卡丢了，最后一班车错过了，爸妈电话也没人接，又不敢…去找尚嵘。”
　　“哟哟，感情我这儿地位还算备胎级的狐朋狗友呢？”程睿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也不早了，从学校座机打来的，保安室那里挺安全的自己也不用担心。他用胳膊和肩膀夹着话筒，穿上了外套，也没再挖苦他：“你在学校前门等我，我十分钟后到。”
　　挂完电话，程睿又朝着客厅煲剧的程妈喊了句：“妈，李贵生错过班车了没地方去，你给他妈发个短信说他今晚住我们家就好了。”穿好鞋子又带上钱，跑到半路塞给做夜宵的小贩五块钱，让他做个煎饼果子自己等会儿来拿。
　　李贵生有些孤独的在保安室等着人，不一会儿程睿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他嫌弃的打量着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人：“精神点，起来了。”拉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小摊捞上煎饼果子塞给人，饥肠辘辘的李贵生立刻来了精神，抱着香味四溢的煎饼果子吃的正欢。
　　程睿看着狼吞虎咽的人，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没吃晚饭，他勾了勾唇，很快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程妈很喜欢李贵生，因为叛逆期的程睿不听她的话，但只要李贵生说了，即使表面上再怎么抗拒不服从，程睿还是会尽量地去纠正自己。她翻出了程睿以前穿的校服，给李贵生穿大小刚好合适，她还想拉着李贵生坐下来聊聊天，问问最近怎么样，可怜的李贵生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程妈的问题。
　　看着李贵生有些抵挡不住程妈的热情，程睿满脸不耐烦的表情下把人拉起来推回了自己的房间。程睿的房间不算大，但很整齐，墙壁上还贴着一些著名的油画。李贵生下意识的想坐在床上，看见程睿想杀人的眼神时立刻站了起来。
　　“先洗澡去，洗完澡你就能坐床了。”
　　李贵生只好乖乖的拿着衣服去洗了澡，回来时程睿还在戴着眼镜复习着书上的内容。李贵生又想起尚嵘说的话，他下意识的想忘掉那些，又有些心虚。就在李贵生发呆的时候，程睿伸了个懒腰看见了他。
　　“洗完了？洗完了就睡吧，你妈已经知道了你今天住我家。”程睿打了个哈欠指指床：“你睡里边，我睡外边。”
　　李贵生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躺了进去，程睿关了灯，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了被窝。李贵生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但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在沉默了很久以后，程睿先说了话
　　“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怎么走你自己选择，尚嵘也没有权利干涉。”他感到程睿靠近了些，有些不习惯的往后退了退，直到退到墙壁了，程睿还是在靠近。
　　黑暗里，程睿已经把他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他借着月光，低头看着李贵生颇为不习惯的样子，两年过去了，李贵生还是没长高多少，但依旧喜欢在尚嵘身边一句尚嵘来，尚嵘去的，这场景时常让程睿感到不爽。
　　某些情绪似乎在黑暗中发酵着，一点点地试探着底线。
　　程睿眯了眯眼，想到些什么，忽的嗤笑一声，再怎么着，也是自己最先认识的李贵生，好歹尚嵘也会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李贵生听着程睿的笑声有些疑惑，努力的想要拉开距离：“你干什么？”
　　“干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