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缪秋蝶

21、在长安·历练8 “戟儿，我

　　“戟儿，我扶你起来。”
　　“嗯。”昨晚一晚上睡在地上，脚确实有点麻，不被冉香扶着真的有点难站起。
　　“谢谢。”
　　冉香对虞玖兮笑了一下，示意不用。
　　“我以为小青鸟在燚阁姊柒那，没想到是在你这。”冉香边走边说道。
　　虞玖兮牵着冉香的手：“嗯，之前阿爹把小青鸟送给我，后来去了雪院小青鸟就跟着我来了。”
　　“你昨晚不把它唤了我都快忘了小青鸟长什么样了。”冉香笑道。
　　虞玖兮：“其实小青鸟不是真正的青鸟，真正的青鸟早在五百年前灭绝了。这只小青鸟应该只是变异而成的有青色羽毛的鸟。”
　　冉香若有所思道：“之前有点了解，但我以为可能还会幸存一两只。”
　　“此话怎讲？”虞玖兮望向冉香。
　　冉香：“传说五百年前蓬山有位可以掌控植物的人，当地人都说她是司春之神东君下凡，于是称呼她为东君。但在那时的一次人魔大战中，东君身死。那时的青鸟原本就不多了，大多栖息在蓬山，东君身死后青鸟都飞了过去，没过多久青鸟便都死亡了。”
　　“这东君应是和青鸟有了感情。”虞玖兮道。
　　冉香摸了摸虞玖兮的头：“谁知道呢，情感这种东西最复杂了。”
　　“嗯……”

　　“快躲到草丛去!”凌轩和天际在前面对虞玖兮和冉香说道。
　　四人立马躲进了草丛。
　　从密林深处走出两人来，是魔族的气息––魔族人。

　　一旁传来对话的声音。
　　不时有两个魔族人走来。
　　“诶，你听说了吗？那魔都顾元良渡劫不成现在成废材啦!”一人道。

　　什么？!
　　一旁的灌木丛叶子似被风吹起。

　　另一人道：“嚯，渡劫不成成废材？这么狠？我记得他小时候挺厉害的啊。”
　　“我悄悄跟你讲啊，你可不许跟别人说––这顾元良啊本来渡劫后功力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可是这大公子南宫谕妒忌他，就在顾元良渡劫的时候，联合人族的一个修仙门派……”他笔了个动作，再明显不过的一个动作––

　　“南宫谕，叫南宫谕是吧？!还有个修仙门派啊……”
　　“谁？!”那两个魔族人齐声道。

　　冉香用力拉住虞玖兮的手腕，不知道怎的了，她突然如此发怒。
　　而天际却是明白的很。
　　但是上前去拉住虞玖兮，正好握到她的脉象––
　　脉象明显不对，像是……像是……走火入魔!
　　天际看向冉香，冉香绝对把了虞玖兮的脉，但……为什么不说？
　　冉香也注意到了天际异样的眼神，望向天际，对他摇摇头。
　　天际只好按兵不动，但虞玖兮……怕是快控制不住她了。

　　“是谁在草丛里？!”一魔族人道。
　　另一位魔族人则拿刀悄悄进入草丛。
　　“拿命来!”
　　却是扑了个空。
　　“咦，人呢？”

　　“戟儿，怎么了？!”冉香握住虞玖兮双手道。
　　还好刚刚速度够快，凌轩和天际将冉香和虞玖兮带离，没有什么危险。
　　“这是怎么回事？”凌轩问道
　　天际拍拍凌轩的肩摇头，示意他不要问了。
　　凌轩一把拉过天际，进入另一边的草丛，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到底说了什么？!”
　　天际道：“没什么，就聊了我和我师兄的一些事。”
　　“你师兄？”凌轩冷哼一声，“对了，你师兄叫客中是吧。昨晚飓堂发来消息，他就在这附近，令众弟子活捉客中!”
　　“什么？!”
　　“还有，最近这不候山的魔物越来越多，飓堂已派了众多人手来剿灭。我觉得如果你不想遭人嫌语最好你自己亲手去将他杀了。”
　　天际双手握成拳，手上的青筋分明，一把掐住凌轩的脖子，按在树上。天际眼睛微眯，冷冷地说道：“飓堂凌轩，做事不要太过分。”
　　“过分？”凌轩瞪大眼睛，“魔族人曾经对待我时对待飓堂时怎么没有想过过分？!”

　　“所以，现在飓堂弟子已经围山要将不候山的魔族人全清理干净了是吧？”
　　虞玖兮从一旁草丛走出，眼睛有点血丝，慢慢蔓延至整个瞳眸。
　　天际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凌轩没有趁机逃开––她……怎么会？

　　“戟儿，戟儿你冷静一点!”冉香拉住她手腕。
　　虞玖兮语气比方才天际的还冷，道：“我现在很冷静。”
　　她拔出腰间的配剑，指着凌轩道：“刚刚那两个魔族士兵说的南宫谕联合人族修仙门派暗算南宫顾中的修仙门派，是飓堂吧。”
　　凌轩没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虞玖兮右手一转，将剑插在地上。左手将戴在右手腕上的白玉镯摘下，往地上一摔，玉镯碎成两半。

　　“……”凌轩依旧沉默。
　　虞玖兮拔剑转身，打算往山顶上走去。

　　“噗通”一声，虞玖兮倒下了。
　　“抱歉。”冉香道。

　　之后不候山的魔物被众弟子清理干净，但没有找到客中，天际也因此遭人嫌语。
　　凌轩几次找过虞玖兮，都被拒绝。凌轩一直想不通能让她差点走火入魔的事到底是什么。
　　他们两之间曾经存在的关系也随着那次的事灰飞烟灭，知道他们曾经有过这样关系的两人也什么没说。或许他们四个都达成了共识：只是年少时的无知罢了。
　　什么心悦，其实根本不懂，只是出于好奇，出于对对方的好感，就误以为是喜欢。

　　凌轩越来越孤傲，虞玖兮也越来越冷淡，一起到晚都在修炼。只有和她很熟的人能和她说上几句，以前辱骂她的人都不敢再吱声了。

　　“历练还有最后一次任务，你这次去吗？”在房外的冉香问道。
　　“不去。”里边人答道。
　　“可这次是四大门派的人一起去雯楼，姊柒刚刚来信说这次她会去。”冉香准备掏出袖里的信。
　　还未掏出门就已经打开了。
　　“去。”
　　“……”

　　经过雪院长辈们的一番叮嘱，众弟子启程去往雯楼。

　　虞玖兮和冉香在队伍中间偏上的位置，她四处张望了一番，感觉看到了一个不该看的的身影便里面转头。
　　“天际呢？怎么不见他。”虞玖兮问道。
　　“他先我们去雯楼了。”
　　虞玖兮知道这是谁在回她的话，所以没有回话，只对冉香说：“我们快点赶到去雯楼吧，别人其他人等久了。”
　　冉香颔首。
　　方才回虞玖兮话的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握着剑鞘的手却是无意爆起青筋。

　　众弟子来到一条分岔路的汇集处，在左边的那条分岔路里似乎有人。
　　虞玖兮和冉香在队伍的中上处。

　　从她们左边的分岔路里走出一位女子，着黑色和缇色的玄衣，扎着很高的马尾。她走到雪院众弟子的队伍前方，抱拳：“燚阁慕姊柒，领燚阁弟子，在此等候众人多时。”后鞠躬。
　　雪院众弟子抱拳回礼，但雪院的带领人必须得出列向燚阁的带领人慕姊柒回礼。
　　可……这次去雯楼并没有选出带领人，这该如何是好？
　　正疑惑之际，队伍中走出一人，走到慕姊柒面前抱拳道：“雪院虞玖兮，代众弟子行歉。”说罢，便鞠了三躬。
　　雪院众弟子中几个爱挑刺的人故意说道：“你知不知道站在慕姑娘面前代替我们说话是要有多高的地位？”
　　“我们雪院众弟子是你能代表的？”
　　“少说两句，虞玖兮和这慕姑娘可是姐妹啊。”
　　“哦，那就是仗着自己家大势大……”
　　虞玖兮顿时瞳孔一缩，手暴青筋。
　　话还没说完，一个小火团便直冲说话那人飞去，只剩五指距离时突然炸开来，吓了那人满闭眼摔倒，喊着：“我的眼睛!”
　　左边分岔路里又走出一人，和慕姊柒的装扮很像，只不过是男款。
　　他道：“那只是个小戏法，根本伤不到你，你这又是何必。”
　　摔倒那人睁开眼，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立马跳起来，指着他道：“你是谁？!”
　　慕姊柒走了几步走到他身旁道：“他是师父的堂弟，燚阁尹白。”
　　尹白对慕姊柒笑道：“直接说我是燚阁弟子就行了，干嘛要扯到堂兄。”后又转过头来对方才被尹白吓到的人道：“方才多有得罪，抱歉。”
　　那人本来是一肚子的火，听到说是韩熙辞的堂弟后被浇灭了一半，再听到他道歉硬是一肚子的火都没了。
　　他正弯腰回礼时，有听尹白道：“在下只是想告诉各位，虞姑娘再怎么样也是雪院现任掌门的徒弟。而慕姑娘是燚阁现任掌门的徒弟，虞姑娘当然可以以掌门徒弟的身份代雪院众弟子。”
　　“掌门是因为眼瞎才收她做徒弟，长又长的相貌平平，不如她的姐姐慕姑娘；法力更是可以和炊房的弟子相比较，和慕姑娘比起来真是样样都不及半分。
　　“何况她根本做不了雪院的掌门。”
　　尹白笑道：“哦，何以见得？”
　　“我……我敢打包票，她绝对做不了。”
　　虞玖兮回头看到那人后，没有说什么——他就是经常说虞玖兮坏话，却总是被凌轩和天际怼的那人：真襄。
　　尹白还想再怼他几句，却听虞玖兮淡淡道：“还要赶路。”
　　慕姊柒这才想起来，对尹白说了几句，又跑到虞玖兮的身旁。虞玖兮自觉的勾住慕姊柒的手，却不想慕姊柒一眼。
　　慕姊柒边走边道：“别以为你撇过脸我就不知道你在脸红。”
　　虞玖兮的眼睛使劲往左撇，正好对上慕姊柒的目光后又盯着她右边的树，“哼”了一声。
　　就这样两人一路上话没说一句，慕姊柒肚子却是疼了一路。

　　从长安去往五丈原雯楼的路不是很远，三天过去众弟子也差不多到了雯楼。

　　快到时，正好碰上九江汐庭弟子来到雯楼，而飓堂弟子因上次不候山围剿魔物需要修养，只有一些参与其他门派历练的弟子作为飓堂的代表前往雯楼。

　　“小妹？”在汐庭弟子的队伍中突然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众汐庭弟子从中间让至两旁，而在中间站着的则是汐庭二师兄——天际。
　　天际汗颜：喂喂喂，你们要不要这么……
　　虞玖兮不在意两旁的人的跟天际说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天际笑道：“我毕竟是汐庭的二师兄，带领者一时半会找不到其他人，就让我先去九江带他们了。”

　　“真是……”慕姊柒憋笑，手捂着嘴小声嘀咕道，“奶爸……”
　　然后又心虚的望了望四周：没人发现没人发现……

　　“师兄师兄，你原来还有个妹妹吗？”几个汐庭弟子凑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虞玖兮抱臂，对天际挑眉。
　　天际心虚的挠头：“啊……什么……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清。”
　　“又想敷衍我们？!”众汐庭弟子抗议道。
　　虞玖兮笑道：“没有啦，只是在这次雪院历练中鸽子特别照顾我，像哥哥一样，所以他就把我当成他妹妹了。哦，对了，他是鸽子，不是我的哥哥。”
　　“哦~~~”汐庭弟子一脸奸邪的看着天际。
　　“你是纳兰掌门的徒弟虞姑娘吧？既然师兄与你交好，我们汐庭弟子也一样。”其中一位汐庭弟子道。
　　虞玖兮颔首以笑。

　　“你现在和玖儿……”
　　“别说了。”凌轩道。
　　前面不远处虞玖兮、天际、慕姊柒以及汐庭、燚阁中弟子在其乐融融的笑着。
　　凌轩从一旁走过，尽量不让他们发现自己。
　　冉香就在凌轩身旁，看到慕姊柒和虞玖兮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是看到前去的凌轩，犹豫了一会最终选择追上凌轩。

　　“凌轩……慢点，等我一下。”冉香在后面追着凌轩，地上的路坑坑洼洼，冉香必须得提着她的裙子跑，即使裙摆已经被泥脏了。
　　“哗啦”一声，冉香脚底一滑，摔了一跤，粉色的裙子顿时成了泥土色。
　　凌轩听到这一动静驻足片刻，转头将冉香扶起。再看向虞玖兮那边时才发现竟已走了如此之远，已经看不到他们人了。
　　凌轩将冉香扶起后问道：“你跟来干什么？”
　　冉香甩了甩袖子道：“我……我想跟你说说关于魔族人的事……”
　　凌轩一听，顿时松开自己扶着冉香的手，退了几步，转头，径直走向雯楼。
　　冉香还欲再追，但这一身的泥看着不雅观，犹豫着：我改不改追上去？不了吧，我这一身的泥，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还是追上去吧，我想和他说清楚关于魔族的事，毕竟他和戟儿有过那么一段……不行不行，戟儿到底喜不喜欢他还不确定……可是，之前戟儿可是亲口对我说的啊……就算他们不喜欢彼此了，但是很明显魔族人是凌轩的一个心结，终究是要解开的……可解不解得开，关我什么事呢……
　　还在继续想着，被肩上不知什么时候披上的一件深褐色偏黑的披风打断。

　　这……是飓堂弟子的门派装……？

　　冉香猛然反头，额头找好对准眼前人的嘴唇。冉香不经意间退了几步，看清了那人——是凌轩。
　　“你……刚刚不是走在我前面吗？”冉香问道。
　　“飓堂的弟子在后面，我看到就打道回来，看到你在这发蒙。刚刚摔了一跤衣服脏了自己也不想想办法，我就让弟子给了我一件备用的校服给你披上了。”凌轩走向冉香，帮她理了理披风和头发，“你是跟我一起走去雯楼还是等……慕姊柒他们？他们就在后面不远处。”
　　冉香看了看自己狼狈的一身，想着再不换掉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这里离雯楼不远，你先去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等我换身衣裳后再到雯楼去找你。”
　　“嗯。”说罢，凌轩便自己去了雯楼。
　　冉香站在原地望着凌轩的背影，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等了一会，没看到飓堂弟子，但是等到了虞玖兮他们。
　　虞玖兮和慕姊柒看到了冉香，立马奔过去。慕姊柒边检查冉香边问道：“冉，你这是怎么了？”
　　虞玖兮打量了一下冉香，问道：“这是飓堂弟子的门派装？”

　　冉香道：“没什么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凌轩看到后借了飓堂弟子的一件备用门派装给了我。”
　　虞玖兮道：“飓堂因上次不候山围剿魔物一事还处在休养期间，之前在雪院历练的其他飓堂弟子都被召了回去。所以这次来雯楼，飓堂弟子除了他自己一个就没有第二个飓堂弟子了。”
　　冉香这才想起，在看着凌轩离去后总感觉凌轩身上少了什么，原来是……

　　天空慢慢变的灰暗，光线也弱了许多，冉香不由得心一提，道：“戟儿，你带了备用的衣物吧？我们快点到雯楼去把衣裳换了还他。”
　　虞玖兮颔首。

　　众人加快步伐去到雯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