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在长安·历练7 聊天 ...
-
“能净化多少是多少，快点来帮忙啦!”冉香喊道。
“那现在我们要干什么？”虞玖兮发过头来问道。
冉香指了指堆在一旁的草药，又给他们看了拿在手上的一株草：“天际你刚刚整理过了草药，应该看到过这种草药，先去草药堆里找出几株来；戟儿、凌轩你们再看看这株草，叶片边缘是锯齿形有点像薄荷，现在你们去山里找这个药草，看到像的都采来就行。”
虞玖兮和凌轩一同“嗯”了一声，便往山里跑去了。
天际却是没有动作。
冉香欲要动作，发现天际还在这不行动，问道：“怎么了？”
天际道：“草药我已经整理玩了，你刚刚说的那柱草药我也早分出来了……要不我也和他们去山里找吧？”
冉香从旁边捡来几根柴：“可是他们已经走了。”
天际：“我可以追上去。”
“好吧，”冉香摆摆手，“千万别和他们走散了。”
“嗯。”
冉香在和天际对话中总埋头干自己的事却没发现和她对话的天际一直在颤抖。
进入山里后，天际并没有去找虞玖兮他们。
他独自来到一颗大树下，依靠着树，摊开方才出了冷汗的手。
现在明明还是春季，他却是已经汗流浃背。
“会是……他吗？”
天际依靠着树，慢慢滑落下去。疲劳感一涌而上，他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可以感受的自己的手很冷，自己的脸很烫……
“天际呢？!”冉香等着虞玖兮和凌轩回来，发现天际不见了。
“他之前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凌轩抱着一堆凝血草反问道。
冉香手握成拳还不住的颤抖：“他说他要去山里和你们一起去采草药，我叮嘱了几句就让他去了，你们之前没见到他吗？”
虞玖兮和凌轩对视一眼又望向冉香摇头。
“那我们一起去找他。”冉香急道。
“不行，那样效率太低。”凌轩放下草药道。
虞玖兮也随之放下草药：“你的意思是分头行动？”
冉香：“可我们去找天际就是为了不走散，现在我们分头行动不更加乱了吗？”
凌轩：“这样吧，规定一个时间，我们一个时辰后到这里来集合。找到天际自然是最好的，没找到我们也不能再找了––现在马上快到子时了，到时魔物涌动我们三就算到一起也不一定不会出事。
“如果找到了就赶紧来回到这里来。”
“嗯。”其二人道
“鸽子!天际!天际鸽子!”虞玖兮跑去山里喊道：他会去哪呢？
随后跃向树上，看了看周围––没有。又跃向另一棵树，就这么重复了不知道几回。
……
……
……
那是？––
虞玖兮看到一位红衣男子从一棵树上跃走，本想上去追，望了一下树下却发现天际在那。
虞玖兮赶忙跳下去扶起天际，后背冷汗出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头却是烫的很。
着凉了？––虞玖兮想着，把天际扛起，想把他带回营地。
“小……小妹？”天际被虞玖兮扛着，眼睛微睁开，看着白色的背影想着应该是虞玖兮。
虞玖兮“嗯”了一声，没有反头去看他，依旧缓步扛着天际走着问道：“你怎么着凉的？”
“小妹，你……讨厌魔族人吗？”
虞玖兮顿住了脚步，反问道：“你觉得魔族人怎么样？”
虽然觉得这话题和天际着凉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但虞玖兮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天际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别走了，来和我聊聊。”
虞玖兮拉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拽起，可愣是拽不起。她又摸了摸天际的额头––
“这么烫，怕是脑子烧坏了。”虞玖兮收手道。
“对，我脑子是烧坏了。所以现在一切都是病人说了算，”天际伸出右手的食指指了指地面，“现在我要你坐下了陪我聊聊。”
虞玖兮无动于衷，天际又伸出左手拽着虞玖兮坐下。
“岂有此理，我刚刚拽你硬是拽不动，我却被你轻而易举的给拽下来了？!”虞玖兮摆开天际的手怒道。
天际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手搭在虞玖兮头上给虞玖兮顺毛：“所以你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呐。”
虞玖兮嘟了嘟嘴：“你要聊什么？”
天际摘过一旁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边，正好旁边有个树索性就用双手枕在那里翘起二郎腿道：“聊上次你生辰那晚。”
虞玖兮下意识的望地上瞄。
“看，心虚了吧？”
“……”
虞玖兮欲要起身，对天际道：“冉香和凌轩还在找我们，赶快回去。”
天际又把虞玖兮拉下道：“你不想知道那晚我是怎么想的吗。”
虞玖兮：“你怎么想的与我何干。”
天际：“那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待魔族人的吗……”
虞玖兮拳头握紧，犹豫了会：“罢了，我传信给冉冉，叫她别担心。”
天际对虞玖兮挑眉：“果然啊，你的软肋其中之一是个魔族人。”
“……”虞玖兮没有说话，只默默的往袖里掏出一根只有一手指般大小的竹笛，向着天空吹了一声。
“你说吧。”
天际：“那晚有很明显的魔族气息，可能普通弟子不易察觉但我们三个绝对都可以感受的到。
“但我故作不知道没察觉，只是为了躲一个人。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没有感受到，后来我瞻前向后，越想越不对劲，最终我得出了两个答案:一是你和我一样在躲一位魔族人；二是你在为那位魔族人打掩护。”
虞玖兮张望着夜色天空：“你怎么知道我想掩护的和你想躲的会不会是一个人。”
天际：“那个人我太熟悉了，即使是入了魔他的气息我也一定不会认错。
“倒是你，你似乎不太敢肯定那晚的魔族气息中有你想找的人。”
虞玖不否认：“确实不敢肯定，我和他，应是只有一面之缘。可就是这一面之缘改变了我对这世界的看法。”
“哦？”天际放下双手端坐道：“愿洗耳恭听。”
虞玖兮叹了口气：“六岁那年，我和母亲分开。那时候我们在被人追杀，母亲带我到一个地方后对我说她要去找父亲，让我自己一个人先走，还让我带上一把折戟––它自动融合在了我手掌里––”虞玖兮摊开手，半截戟就浮现在他们眼前。“你看。”
天际若有所思道：“这戟并非常人所有……”
虞玖兮笑道：“是啊，若是一把完好无损的戟或许是一把好武器––只可惜我找了好几位前辈修复都没有办法––可是啊，我也不是练戟的就是修复了与我而言也等于废铁……”
天际突然想到：“所以慕家那两位叫你‘戟儿’便是因为这把折戟？”
“嗯。”虞玖兮道。空中突然飞来一直青鸟，在一颗高树上瞻望，看到虞玖兮这边便飞了过去，最终停在虞玖兮肩膀上。青鸟有近虞玖兮一个头那么大，鸟爪还抓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虞玖兮接过笔和纸，在纸上写了几笔，再将纸和笔卷起来放回原处，道：“辛苦了，小青鸟。”
青鸟又飞回高空，鸣叫了两声，在山谷的另一处地方则传来两次吹竹笛的声音。
“好了，”虞玖兮将视线从天空转移到天际，道，“刚刚说哪了？”
天际苦笑：“小妹啊，你刚刚讲了那么多好像还没讲到和你有一面之缘的人啊。”
虞玖兮：“哦，他啊……我很少向别人提及他，就连阿慕也没有告诉过。今天就看在你对魔族人的看法和我对魔族人的看法不谋而合的份上告诉你––
“我在长安城外被阿慕捡到前，被魔族人追杀过一段时间，当时我对魔族人的看法便是希望他们不得好死，如果我被他们杀死了我便要让他们永无宁日……但后来，我被一个魔族少年所救。他见我第一眼却是没有唤我真名，而是叫我‘霜儿’，我以为他是认错人了，况且他也是魔族人，便对他置之不理。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帮我杀了追杀我的那帮魔族人，但他自己也受伤严重晕倒了。我把他带人一个山洞，在他还没有醒的时候我就离开了。现在依稀记得的是他那双血色红瞳，我生辰那晚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但很微弱，不敢确定……”
天际吐出叼着嘴里的狗尾巴：“也就是说那人是你的救命恩人咯？”
“嗯。”
“有机会我要和他过两招。”
“噗……”虞玖兮笑了。
“你笑什么？!”
虞玖兮道：“他很厉害的，你确定能打得过吗？”
“那是当然!”天际信誓旦旦道。
虞玖兮趴在了地上，道：“但愿吧……”便不再啃声了。
“睡着了……？”天际戳了她一下，“但是，那件事里还有一个人你忽略了……罢了，我也困了……”
“霜儿……”
“别走……”
在山洞内，一个只八岁大的男孩说着梦话，另一个只六岁大的女孩从外面用叶子接了点水给他灌下了，男孩脸色才稍微好转。
突然，山洞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是他们来了!”女孩心道不妙。
想走却又不忍心丢下另一个男孩不管，突然想到他也是魔族人，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杀了自己会不会就没有危险了？
又想到来的路上河边有一个女童的尸体，灵机一动––她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手往旁边一块锋利的石头上一刮，在衣服上用血写了几个字，很稚嫩，但一般人还是看得懂的。
“咳咳。”女孩却是忘了自己还有些伤，咳了一下把淤血给咳出来了。
写完后将那块衣角折叠，放在男孩手里。
女孩心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我霜儿或许是你认错人了，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名字……如果我是霜儿，如果你真的认识我，或许我会跟你走，但抱歉……我是虞玖兮，余生长久不息……玖兮欠你的定会加倍奉还，但那之前我还有别的事需要完成，下次如能再见到你我会比你之前保护我时更勇敢……
那些骑马来的魔族人来到山洞，看到只有男孩一人，女孩则从另一边离开了山洞，临走时还不忘看他们和男孩一眼。
“顾元良。”一魔族军队首领道。
“顾……元良吗？好的，记住了。”女孩惜别，走远了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是精疲力尽，走不动了，晕倒到河里，河水将女孩冲走了一段。幸好水没有很深，只是觉得有些寒冷。一把折戟不知从何而来，女孩拿在手上竟不觉得寒冷了。慢慢的女孩站了起来，努力向岸上爬去。马上快要上来了却失足摔了个空，“噗通”一声又跌回了水里。
“是谁在那？!”
女孩眼睛想努力睁开，奈何连睁眼都力气都没有了。
“以后我就叫你戟儿啦。”
“走，我带你回家。”
“顾元良，您是否看到今日通缉的一个女生？”
山洞里的男孩揉揉眼眶，打了个哈欠：“什么样的？”
“呃……这个……就是一个六岁大的女生。”一魔族人道。
“哦，看到了。”男孩把一样东西往袖里一塞，道：“就在外面的一条河里。”
“可属下来时并未看到……”
“你看到的是一具尸体对不对？”男孩起身，负手而行，“我杀了丢河里了。”
“噢，那只是太好了。多谢顾元良。”
男孩罢手道：“不用，但是我有个要求，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可以告诉给你们下达任务的人，其他人问起来就不必说了。”
“是。”众魔族将士道。
“还有，”男孩放下双手，向山洞外走去，“将她葬了，立个墓，就在这里。”
“呃……这……”那魔族首领有点疑惑不解。
“怎么，有问题吗？”男孩用微微反头眯起眼看着那人。
“没有!属下这就去办。”
待人都去忙活了，他才舒了口气。
“但愿你无事。”
“戟儿，戟儿？”
“小妹？诶呀小妹!”
虞玖兮睡眼朦胧的起身，问道：“这是哪儿？你是谁？我是谁？”虞玖兮一会指天际，一会指冉香，一会指凌轩。
睁大了眼，终于看清了他们是谁：“哦，是你们啊……”
天际敲了虞玖兮脑门一下：“你看你，睡傻了吧？!”
虞玖兮本来就有起床气，好没客气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又怎么了？!”
“昨天，要不是你走丢了，我去找你。然后……”虞玖兮被天际捂住了嘴，硬是没把马上要说的话给说出来。
“然后什么？”凌轩追问到。
“然后我就陪他聊了，哦不对，听他说了一夜。”虞玖兮抱臂道。
“说了什么？”凌轩又问。
天际苦笑道：“我说了你可别打我啊……”
“嗯，不打。”凌轩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剑鞘上。
“就是……唔……你和小妹的……”话还没出口，一刀剑气便劈向了天际。
还好天际眼疾手快没被劈到。
“喂!说好的不打我呢？!”天际冲凌轩吼道。
凌轩依旧镇定自若：“是，不打。但没说不可以砍不可以剁啊。”
天际似乎可以看到凌轩的已经变成了四角星，可怕的很：“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在长安·历练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