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身世揭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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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拉过阿笙的手，大大咧咧地走出房去。他也不去揭穿江家父子，他说的每一个字，花无缺都不会相信。我苦笑一声，只因花无缺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小鱼儿绝对逃不了的。
但小鱼儿走出房门后只是笔直前行，间或向阿笙做几个鬼脸。突然，刀光一闪，沉默许久的铁心兰动了，柳叶刀虎虎作响，劈向了花无缺。花无缺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先闪避──铁心兰刀法也算一流高手。
阿笙和小鱼儿听到刀声之时便默契地向前一跃。铁心兰把柳叶刀向他们抛去，嗓子有些嘶哑，“接着！”
小鱼儿正要去接，只听“叮咚”一声，那柳叶刀却在半空中断成两截。
花无缺一晃又到了小鱼儿身后，脸上还带着微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更不去看铁心兰一眼。他这一生绝不允许自己去伤害任何一个女孩子，不管那个女孩子要对他做什么。铁心兰却不会因此感到好受，她知道自己欠他的。
小鱼儿笑道：“你真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难怪女人都那么喜欢你。”
“女人生来就比男人弱小，天生就是该得到保护的。”
“假如那女人很丑呢？”
“只要是女人，那就一样。”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敲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可惜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你还要往前走么？”
“是你要杀我，什么时候动手自然该由你来决定。”
“很好，那么就在这里吧。”
阿笙往小鱼儿前面一站，缓缓道：“等一下。”
花无缺苦笑道：“你也要帮着他么？”
“所有的人都帮着小鱼儿，你心里也很难过的对不对？”
铁心兰这时抬起头来，脸色神色不再像先前那样苍白。
这好像是人的通性，明知道他会更难过，但一想到使他难过的人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内心的负罪感也会小些。
花无缺心里一惊，暗道：难道真如她所说，自己其实也是难过的么？不，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感了。除了小时候被师傅表扬武学进步神速时有过喜悦，贪玩被师傅们教训时有过内疚，他这一生还有被别的事触动过情绪么？直到后来，他做事越来越完美，师傅们不再批评他，但也不再表扬他……
小鱼儿笑道道：“笙儿，你说错了哦。他看似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但其实根本就是冷血动物，又怎么会有难过这种情绪呢。”他看了一眼花无缺，“你看着我，可是不服气么？我问你，你可真的懂得什么叫爱，什么叫恨？你可曾尝过爱的滋味？恨的滋味？没有。你既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也没有真正恨过一个人，你没有痛苦，也没有欢乐……别人也许都羡慕你，我却觉得你活着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花无缺听了这番话反而冷静下来，平静地说：“也许你说的对。”突然又问了一句：“你要用兵器么？”
阿笙顿了顿足：“花无缺，你先听我说。如果小鱼儿要杀你，我们也绝不会答应的。因为……”
小鱼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听到这里就自然而然地以为阿笙是在吸引花无缺的注意力好让他趁机逃走，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骗他，他要杀我那就让他杀吧。我死之后，他一定会代我照顾你的。”他转过头很认真地一个一个字地问花无缺：“对不对。”花无缺很简洁地说：“好。”
“你们是亲兄弟。”
此言一出，二人俱是一惊，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
小鱼儿嘲讽地笑道：“怪不得我一看到花兄就觉得亲近，怪不得花兄一见到我就要杀我。原来是亲大哥啊，失敬失敬，小弟这厢陪不是了。”花无缺皱着眉头笑了。皱着眉头也能笑么，但他此时确实皱着眉头笑出声来了。
阿笙叹了口气道：“当年移花宫两位宫主，邀月.怜星都爱上了江湖第一美男子——江枫。但世事难料，江枫却爱上了她们的仆人月奴。在他们私奔逃跑时，邀月突然出现。月奴为了救爱郎而自尽，江枫也不愿苟活，饮恨而死。但他们的一双孩子却留了下来。”
花无缺道：“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我和小鱼儿就是他们那幸存下来的孩子？既然……”他虽不愿相信，但他也知道阿笙不会编出这样一个故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称呼，“既然邀月宫主杀了他们夫妻，又怎么会留下他们的孩子呢？”（又怎么会教我武功，待我若子呢？）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邀月本要杀了那两个孩子斩草除根。怜星为了阻止她就故意让她带走一个孩子，把另一个孩子留给江枫的结义兄弟燕南天，好让他们长大后互相残杀。”
小鱼儿突然不认识阿笙似的大笑了起来，好像她说的话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捂着肚子边笑边蹲到了地上，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花无缺脸上的神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眶里竟也流出了泪水。
铁心兰也慌了手脚，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晚上会发生那么多事情。花无缺本要杀小鱼儿，但现在却跟他成了亲兄弟。她本跟小鱼儿在崖底生死与共，早已认定非君莫嫁，但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君早已是别人的了。
小鱼儿慢慢止住了笑声，幽幽问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说刚刚才知道的你信么？”
“你明知道，如果是你说的话，我什么都会信。哪怕你说，天上的月亮是方的，我从此再也不会说它是圆的。”
“……我很早就知道了。”
“好，好……”他说了两个好字之后不再说话。
铁心兰慢慢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小鱼儿……你和花公子是亲兄弟，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啊。笙儿……妹妹不告诉你一定有她的原因啊。”
小鱼儿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是怪她隐瞒我，我是恨……恨我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却不思上进。我从前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我以为以我的聪明足已应对任何事。我认为空有一身武功的人是莽夫。我以为恶人谷中人人都怕我，十大恶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却不知道那只是因为他们把我看作自己的孩子，他们不想伤害我……”
“别说了……”阿笙别开头不敢看他。是不是，她应该早点告诉他的，还是，她根本就不该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