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古龙之绝代双骄》渚山落叶

14、第 14 章 铁战死，心

　　“但有一件事情你却不知道。”
　　是什么人？
　　一个人从阴影中慢慢踱了出来。
　　他走的很慢，摇摇晃晃好像站不稳似的。
　　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驼背老人，但他眼中却射出精光来。正是那跟小鱼儿躺在一张床上的又瞎又聋的老头。
　　“小鱼儿，阿笙，你们还认得我是谁么？”
　　小鱼儿仔细瞧了他一会，喃喃道：“原来是你，铁伯伯。你……怎么会在江别鹤家里？”
　　铁心兰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铁老伯？你……”
　　他叹了口气，道：“不错，我就是‘狂狮’铁战，你的父亲。孩子，你过来罢。”
　　铁心兰猛地扑到他怀里抽泣起来：“爹爹，我好想你，我一直在找你……”
　　铁战虽是恶人，但在这时却只是一个悲哀的老人，他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铁心兰的背，神思恍惚间又想起了当年被仇人追杀，妻子死于非命，幼小的孩子只得狠心遗弃……
　　阿笙此时却想着别的事，出声提醒道：“铁伯伯，你刚才要说什么事。”
　　铁战这才回过神来，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正色道：“当年邀月宫主做了错事，固然可恨。但小鱼儿你莫非忘了出卖你父母的那个小人了么？”
　　小鱼儿道：“这十几年来，小鱼儿分分秒秒都不敢忘。是江琴那个小人！但他恐怕早已死了。”
　　铁战冷哼一声，道：“他非但没有死，还成了人人敬仰的大侠。这个人，小鱼儿你早已见过了。”
　　小鱼儿脸色变得苍白，失声道：“莫非……莫非他就是……”
　　小鱼儿费了好大的劲才轻轻吐出三个字：江－别－鹤－
　　花无缺的拳头倏然握紧。
　　“江别鹤私底下一直在为移花宫做事。我在他身边待了两年才发现了他的阴谋。”
　　“不好，他们要跑了。”阿笙急道。
　　却已经晚了，两条人影掠了出去。
　　“不能让他们跑去移花宫通风报信！”
　　一行人皆运起轻功追了出去，其中以花无缺和“狂狮”铁战功力最高，两人飞在最前；铁心兰次之；小鱼儿和阿笙落在最后。
　　移花宫轻功可谓独步江湖，不但身形优美，更可以在实战中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几个来回后花无缺就追上的江别鹤，他一拂袖击中了江别鹤的后背，江别鹤扑地吐出一口血。
　　但他江别鹤毕竟也算一流高手，虽然被掌风激得气血上涌，仍强自压下喉头腥气。一手八卦游龙掌武得虎虎生威。此掌法大气雄浑，又招式灵变，暗合易经八卦，太乙神数，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人难以捉摸。
　　飘摇的灯光下，只见花无缺目光闪烁如星，右掌挥出，轻轻一引一拨，看来既非攻招，亦非守势！
　　只听“劈拚，□通”一连串声响，江别鹤左掌竟打在自己右掌上，右掌着了自己左掌，左掌之力末竭，又打着自己右掌，右掌之力未竭，又打着自己的左掌。
　　他虽不求制胜，也盼望这掌法能逼退花无缺，是以用了九成功力，竟全都打在自己身上，他身子被打得直转，斜斜飘开数尺，“噗”的跌了下去！
　　“爹！”江玉郎连忙接住了江别鹤。
　　此时“狂狮”铁战也已赶到，大赞道：“好一招‘移花接玉’！“
　　花无缺本就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如今江别鹤已受了重伤，他又怎么会再下手。
　　但江玉郎却偷偷从怀中摸出一个圆筒，扣动扳机。那圆筒上的字触目惊心，竟是那消失武林数十年的“天绝地灭穿心透骨针“！
　　数十枚淬了毒的银针“哧哧哧”向花无缺射去，来劲之猛简直前所未见，纵使他神功盖世，也要顷时毙命。
　　但倒下的人却不是他。
　　“狂狮”铁战挡在了他的前面，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爹！”这一声爹是铁心兰叫的。
　　花无缺和江别鹤虽然交上手，但其过程不过是几秒而已——高手之争，本就是瞬间定胜负。铁心兰此时才赶到，也并不奇怪。
　　铁战靠在花无缺怀里，脸朝着铁心兰的方向，露出了微笑。这微笑在别人看来或许是那么狰狞。但花无缺却再一次流下了眼泪。他自小绝情绝欲，谁也无法想象他竟会在同一个晚上流下两次的泪。
　　“狂狮”铁战死也没有闭上眼睛，或许是想再看一看，他失散多年的女儿。他什么也没有说，但花无缺已知道他要说什么。
　　——替他照顾铁心兰。

　　至于江家父子，早已溜得不知所踪。

　　这时候小鱼儿和阿笙也已赶到，他们都是聪明人，站在一边默默不语。

　　——只有铁心兰哭泣的声音

　　为什么，要让我找到父亲却立刻失去了他。为什么，要让我爱上小鱼儿才知道他心有所属。为什么……
　　她神智已经半疯。
　　任由花无缺拉着她匆匆埋了铁战。

　　铁战坟前
　　风呼呼地吹着，已经是深秋了。
　　没有冥纸，没有蜡烛。

　　阿笙的声音静静的，带着一些空灵，“我们先回恶人谷找燕伯伯吧。”
　　小鱼儿此时心神俱是受损，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便点了点头。
　　花无缺道：“我要回移花宫一趟……我要去问她们……”
　　阿笙道：“等到恶人谷，弄清事实，我们陪你一起去移花宫。”
　　铁心兰睁着惊恐的眼睛，死死攥着花无缺的衣角，露出茫然的神情。自从铁战死了以后，她好像什么人都不认识了，只是寸步也不离开花无缺。
　　花无缺叹了一口气，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