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又见小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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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快马加鞭，到了岷江，由于要走水路，阿笙不得已只好弃了小白菜，将它托付给当地一间客栈的掌柜。顺风顺水，南下到了叙州又入鄂境不过是十几日的行程。
一上码头，却听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可不是么？那江南大侠果真是名不虚传，就一掌把十大恶人之一的轩辕三光吓退了。”“我听说江南大侠制服了轩辕三光之后还放了他走。”“真不愧是我们的大侠啊！要是我有一天能变成他那样的英雄……”
江南大侠？她怎么不知道《绝代》里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请问一下，你们在说的江南大侠是谁啊？”
“姑娘是关外来的吧？说起这江南大侠的事迹，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当阿笙得知他的名字的时候嘴巴张的差点脱臼，这个被夸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完人竟然是江别鹤！就是电视里面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脸上就写着“我是坏水”的江别鹤？
“我听说昨日江大侠从轩辕三光手里救出两个少年，还将他带回家里保护起来，好吃好喝。”“亏得有江大侠，否则这些恶人横行霸道，我们岂非都要遭殃。”
花无缺上前一步，“这位老先生，请问那两个少年是何模样？”阿笙心里一紧。
那老头也为花无缺的举止所吸引，楞了一会才答道：“……呀，那个男的蓬头垢面脏兮兮的倒也看不出来，那个女子长得倒也标致得很。”莫非是小鱼儿和铁心兰？
花无缺也有片刻的失神，然后有意无意地看了阿笙一眼，“世上竟有这样的大侠，无缺当真该去看看才是。笙姑娘，你说呢？”
“我自然是要去的。而且那个所谓的大侠，决不是什么好人。”
花无缺摇了摇头：“笙姑娘对江大侠未曾见过面，此言未免有失偏颇。”
阿笙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也只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他们这回是选择了做屋上君子。经过在主卧室的屋顶上时，花无缺突然停了下来说这里面有四个人。阿笙扒掉几块瓦，然后和花无缺一起向里面望去。
屋里只有一张床。
床边站了两个男人。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那男人风神俊秀，骨骼清朗，身着淡紫色缀水墨锦衣，简直可与花无缺媲美，但他脸上此时却有一种难言的阴狠，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那少年面目与男人相近，身材瘦小，显然有些营养不良，但也难掩他绝色之资，简直要让人误认为是个女人。
那床上躺了两个人，其实一人是一个头发花白了的老头，另一个——却赫然是那失踪已久的小鱼儿。
这时候房门被撞开了。一个女子提了一把柳叶刀冲了进来，向那个男人砍去。这时阿笙和花无缺都已看清，那女子就是和小鱼儿一同失踪的铁心兰。
那男人看了这样的武功只怕是要发笑，微微侧身便躲开了袭击。然后转身抽出那少年腰间的佩剑，毫无花招地朝铁心兰刺去。那铁心兰举刀去挡，但纵是如此，一条手臂也要被卸下来。眼开就要出现血腥的一幕，突然听到“格”的一声，那佩剑竟然奇迹般地一断为二。
那男人显然极为震惊，这世上可以不动神色地击断他手中的长剑——即使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恐怕还没有几个，但他瞬间又恢复了镇定，朗声道：“是哪位高人，还请现身吧。”
这时窗外已飘入一条人影，就像是被风吹进来的─朵云。淡淡的星光照进窗户。
星光下，只见这人身上穿着件轻柔的白麻长衫，面上带着丝平和的微笑，在淡淡的星光下，看来仿佛是天上的神仙，从头到脚，都带着种无法形容的摄人魅力，但谁也说不出他这种魅力是从哪里来的。
小鱼儿此时神智是清醒的，他一眼便认出了进来的人就是世上最完美男人的典型——公子无缺。他简直要晕过去，这岂非是刚出虎口又入狼口么？但花无缺身后的人却让他冰冷的身体慢慢有了暖意，因为她正笑着望着他。这里有许多人，每一个都可谓是是人中龙凤。但她眼中似只有他。他闭上眼睛把头埋在枕子里假寐。这或许是世上所有男人的特点，在自己在意的女子面前总是不会显露出脆弱的一面。但他现在通身大穴被点，岂非就是最脆弱的时候。
江别鹤已向花无缺抱拳笑道：“公子人中龙凤，在下走动江湖数十年，却也从未见过两位这样的人物，不知可否请教尊姓大名？”他口中说着两位，但只是淡淡看了阿笙一眼，便转向了花无缺。倒是他身边的少年，眼睛咕噜噜绕着阿笙转了几圈，嘴角噙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花无缺微笑道：“在下花无缺，阁下……”铁心兰看到他来也是又惊又喜，但花无缺却好似在看她，又好似没在看她。但阿笙却知道，他此刻内心决不会平静。
江别鹤长揖道：“在下江别鹤。”阿笙冷笑道：“原来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江南大侠啊！久仰久仰了。”
江别鹤谦道：“那都是江湖上的谬赞，实在不值一提。将来……”“床上那人是谁？”阿笙承认他长得很像个好人，但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确实让她反胃。
江别鹤没有想到有人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打断自己，而且还是这么个小姑娘，碍着花无缺在场也不好发作，闻到此言心念一动，走到床边。人已走到床边，拍着小鱼儿道：“此乃在下故人之子，今日远道而来，是以在下便将卧榻让给他……贤侄快快醒来，见过花公子。”手掌拍动间，他已解开了小鱼儿的穴道，但却又轻轻按在死穴之上，只要小鱼儿说出一个字对他不利，他手掌一用力，小鱼儿第二个字便再也说不出了。
铁心兰急道：“他胡说，小鱼儿……”她突然意识到花无缺是要杀小鱼儿的，也自觉失言，只是焦急地看着阿笙。
但阿笙又有什么办法，如今之计是先救出小鱼儿，如果花无缺一定要杀他，她也只好说出他们的身世之谜，至于花无缺会不会相信，之后会发生什么，她都顾不了了。
小鱼儿却已经说话了：“我早已醒了，只是懒得跟他们说话而已。”他此刻压低了声音，嗓子有些沙哑，花无缺一时没有听出来。但阿笙与小鱼儿从小一块长大，又怎么会听不出呢。
江别鹤故意皱眉道：“贤侄怎可如此无礼。”
“伯父是仁义的英雄，那个女人却要杀你，本就是死不足惜，这位花公子却救了她。这样不辨是非的人我同他还有什么话好说。”铁心兰看了他一眼，听了这话也不禁红了眼眶。
花无缺本就有些怀疑，看到铁心兰的反应，突然面沉如水，道：“此人可是江鱼？”
江别鹤怔了怔，今日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他毕竟不是常人，此刻还能强笑道：“不错。公子可是认识我这位贤侄？”
“好，江鱼，小鱼儿，你竟然没有死。真是太好了。”花无缺长长舒了口气，语气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冷酷。他内心不希望小鱼儿死，但小鱼儿没有死他却要动手杀了他。
江别鹤见他如此说话，还当他必是小鱼儿的好友，当下笑道：“他自然不会死的，谁若要害他，在下也不会答应。”花无缺悠悠道：“你不答应？”
江别鹤正觉有异，小鱼儿却已经窜了起来躲在他身后，道：“有人想杀江南大侠的贤侄，岂非做梦。”
花无缺叹了口气，道：“抱歉得很，在下一定要杀此人。今日只好开罪江大侠了。”
江别鹤已知上了小鱼儿的当，但此刻若是让花无缺杀了他这位好贤侄，他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脸来的。
小鱼儿却在一边煽风点火：“这位无缺公子功夫厉害得很，恐怕连伯父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他杀了我吧。小鱼儿绝不能连累了伯父。”
江别鹤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那少年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江别鹤心念一动，柔声道：“玉郎，你怎么了？”那唤作玉郎的自然就是美型反角江玉郎，他脸色苍白，道：“爹爹，小鱼儿在菜种下了毒。”江别鹤原本还生龙活虎，听了此言额上也开始冒冷汗，然后坐倒在地上，恨声道：“小鱼儿，我们对你不薄。你……你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觊觎我们家的宝剑么？你好狠……”
阿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地诬陷小鱼儿，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走到江玉郎身边，故意柔声道：“玉郎兄弟，不知你中了什么毒。在下颇懂医术，可为效劳。”江玉郎脸色更白。江别鹤忙道：“不必了，在下家中尚有一些解药可解此毒，就不劳烦姑娘了。”
“但你们这副模样我终是不能放心的，这是素女丹，可治百毒，你们快快服下吧。”阿笙拿出自制“秘药”，冒充素女丹，花无缺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盯着小鱼儿，谨防他逃跑。这秘药有春药的功效，服下后不会立刻显现出来，药效发作时却甚是猛烈，江南大侠自然不能作出有违身份的事情，到时候他会忍得多辛苦，她简直要笑出声音来。
江玉郎接过药，看了江别鹤一眼，正在犹豫吃还是不吃。
阿笙故意奇道：“玉郎兄弟莫不是怀疑我们的药么？”明明是她的药，但她用了“我们”，若是他们仍不肯服用，那便是得罪了花无缺了。他们虽信不过阿笙，但世上却没有人会怀疑公子无缺的。江别鹤使了了一个颜色，江玉郎便听话地吞下了药丸。见江玉郎脸色无异，江别鹤更是放心地服下。这真是一位“伟大”的父亲，阿笙心里不免也对江玉郎产生的怜悯之意。
花无缺不急，因为他知道今天小鱼儿绝对逃不了。他们离得这么近，只要小鱼儿一动，他就有把握点下他五处大穴。小鱼儿好似完全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在心上，只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花无缺的实力，今天他实在毫无胜算，所以他也不急。所以现在急得人只有四个——铁心兰，阿笙，江家父子。江别鹤和江玉郎是巴不得花无缺早点杀了，好除掉自己心头大患。而铁心兰和阿笙则是担心小鱼儿会命丧于此。而花无缺如果知道自己杀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小鱼儿凝视着阿笙道：“笙儿，你好像瘦了，快过来让小鱼儿瞧瞧。”他的声音是那样轻柔，完全没有往日的痞气，他的眼睛闪着柔光，眉梢都是温柔的。这样的小鱼儿，莫说他们没有见到过，连她也从未见过。
阿笙怔怔地向他走去，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怎么会瘦呢，跟着无缺公子每天大鱼大肉，我应该胖了一圈才是。”
小鱼儿摸了摸她的头，道：“我不信，你让我抱抱。”
阿笙“嗯”了一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他已经长开了不少，他的胸膛很结实，硬得像铁一样，但也很柔，一如当年。他的双手环住她，把她抱了起来，“果然重了不少。”
铁心兰此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江玉郎已看到地上的泪渍，他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又冷笑着看了一眼小鱼儿怀里那个人。
小鱼儿这才看向花无缺，道：“虽然你要杀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替我照顾笙儿。”
花无缺脸上抽了一下，“你虽然谢我，但我还是要杀你。”
“那是自然。”小鱼儿笑道，“虽然什么时候死由你说了算，但我至少可以挑死在什么地方吧？你不必多心。我只是不想被你抱着出去。”
花无缺也微笑，“但你莫要再玩什么花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