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中海---墨凝记》番葱橘

5、夜牡（一） 五 夜牡（

　　五 夜牡（一）

　　鹿溪岸邊一棵高大的核桃樹結滿青青的果子,樹下,玄一搭起幾塊石頭,撿了些乾柴升起一堆火. 墨凝抱著魚簍蹦蹦跳跳的過來,挑著眉毛問玄一:”敢不敢殺魚和尚.” 玄一笑笑,手伸進簍子拖出一條來,從後腰掏出一把烏黑的匕首麻溜的剖起魚來. 墨凝吃了一驚,

　　“你真是和尚嗎哪有殺生的和尚難不成一會兒你也要分我的烤魚吃”

　　“你是人,我也是人,如何你吃得我吃不得”

　　墨凝哭笑不得，翻翻白眼，

　　“吃完別回廟裏，衝撞了菩薩，小心降雷劈了你。”

　　玄一不言語，默默的殺魚、穿魚，穿好兩三條，架在火上慢慢烤了起來，眼睛只盯著火焰。

　　墨凝見他不語，也不好開口，默默陪著坐著，半晌，像是想起什麽，小聲問玄一：“你今天話說一半，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次次都能找到我的？有時我在潭邊等你，也想這事兒來著，只是見了你，光顧著玩耍，就忘了呢！”說完羞赧的撓撓腦袋。

　　玄一心下嘆了一聲，你是傻姑，怕也當我是傻和尚呢。轉臉扯了個笑容“魚烤好了，吃飽我告訴你。”

　　墨凝早聞著烤魚味兒開始咽口水，一把搶了一條最肥最大的大嚼朵頤，一邊吃一邊嗚嗚的發出心滿意足的聲音。

　　玄一用匕首挑著魚肉，慢慢的嚼著，若有所思。

　　火堆尚未熄滅,發出嗶剝的悶響,一縷青煙直直散入空中. 玄一圈起手指放在嘴中,打了一個響亮悠長的唿哨, 森林中瞬萬籟俱靜,心跳了三下,遠遠一聲清脆婉轉的鳥叫打破了瞬間的寧靜,一隻翠色長尾鳥兒打了個胡旋從密林深處飛了過來,撲棱棱停在火堆不遠處,歪著頭瞅著玄一和墨凝.

　　墨凝睜著大大的眼睛,又驚又喜,站起身要撲那隻鳥兒,鳥兒見她撲來,振翅跳起,站上了玄一的肩.

　　“這是你的鳥兒啊真俊啊!”墨凝讚嘆到.

　　“你問我怎麽找到你的,它就是我的探子.”

　　玄一屈起食指,輕輕的在鳥兒頭上摩挲.鳥兒忽然咕咕啾啾的叫了幾聲,玄一聽聞笑了起來.

　　“你,你,能聽懂鳥語” 墨凝心下大悍，“它說什麽？”

　　“它說你今天練功敷衍，腿踢到半空就放下了。” 墨凝皺起鼻頭，“竟然偷看我練功……看打。”說著裝做要撲它的樣子，鳥兒略讓了讓，並不飛走。

　　“等等，那。。。那我每天做什麽，豈不是被它看光光？”

　　墨凝方才恍然大悟，這下真急了，伸手就要抓鳥兒，剛要觸到到鳥兒，手指一把被玄一握住。

　　墨凝小孩兒心性，可也不是個木頭疙瘩，心裏慌慌，臉上泛起紅暈，使勁要把手抽回來，可怎麽也抽不動。

　　玄一攥著墨凝指尖，眼睛卻看著墨凝的臉，一使勁，把墨凝拉到了身前。墨凝竟動也動不得，仰著小臉兒盯著玄一，玄一眉間忽泛起微微的光芒，雙眼似變了變色，又越來越黑……越來越深……越來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