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中海---墨凝记》番葱橘

4、交锋 四交鋒

　　四交鋒

　　少年之間的相處總是充滿歡樂和懵懵懂懂的悸動. 春末夏初,森林在陽光的渲染下,滿眼深深淺淺的緑,鳥兒爭相競唱,遊魚翻轉跳躍.

　　自遇見玄一後,墨凝時常用各種藉口去山中漫步.今天一大早練完功,抄完三篇醫書,抄起魚竿魚簍,戴上鬥笠,吼了一聲:’’爹爹,我去釣魚,晚上喝魚湯.” 就往山上奔去.

　　墨凝爹爹正在院中曬藥,叫都叫不及,只見三蹦兩跳就沒影了.墨凝爹爹望著女兒的背影,目光一閃,手略摸了摸腰間,轉身拍拍身上的土,不疾不徐往山上走去.

　　“玄一,你怎麽才來,看,我都捉了這麽多魚啦!”

　　墨凝站在齊腰深的水中,手裏握著一隻魚竿,熟練的在魚鈎上掛上蚯蚓,隨手一個大弧綫甩了出去.鹿溪在此處轉了個大彎,正好水流緩和下來,兩岸樹木掩映,正是釣魚的好地方.玄一慢慢走入水中,站在她身旁,似笑非笑.

　　墨凝轉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不豫. “你怎麽了是不是被師傅罵了”

　　玄一苦笑了一下,並不回答,半晌問道:”我問你件事,這些日子來,你每次來山裏,我都能找到你,你可知為何”

　　墨凝一滯,突覺腦中一亂,心跳也停止了一瞬,手裏魚綫動了動,但她卻傻傻的呆在那裏,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喃喃自語:”是啊,只要我上山, 過不了多久,你也來了,見你就是歡喜,一起玩耍,竟從未想過,為何你能找到我,你怎知我身在何處”

　　玄一聽她自言自語,忽的笑了起來,擡手在她腦門上一記爆栗,” 你果真是個傻大姑,這麽大的事,我每次都等著你問,都等到要走了,你還沒發覺.傻到如此地步,怕是以後被擄走賣掉,你還笑哈哈呢.”

　　墨凝見他又笑了,心又放了下來.後來過了很久很久回想起今天,她才意識到這種本能的恐懼是一種自我保護.

　　現下的她天真的答道:”我為何要想這些你來了便來了,不來便不來,我自己一人也開心.”

　　“當真自己一人與同我一起一樣的開心”

　　墨凝嘟起嘴來,哼了一聲, “我釣魚,你別嚷嚷,嚇跑了我的魚.”

　　玄一摸摸墨凝的黑髮,一言不發,安靜的站在她身旁,任四面八方的風吹過.

　　這一雙人兒的倩影,瞧在蹲在他倆身後某棵樹上的人眼裏,可萬分不是滋味.

　　這人身材頎長,蹲在樹上卻似乎與樹自成一體,並不突兀,眉目間隱隱一股光氣,瞇著眼睛,盯著水中那對人兒.

　　這人縮在樹上,但呼吸平緩細密,無聲無息,忽的身形一滯,隱隱發覺背後一股陰冷的殺氣.這世上但凡武學高手,六識皆開,眼耳鼻舌身意一體,眼睛雖看著前方,但整個身體都在感知周圍萬物.

　　只見這人並不慌張,手摸向腰中,倏的向身後遞出一鋒刀刃,只聽”叮”一聲脆響,短兵相接.身後那人見被發覺,一個鷂子翻身落向地面,樹上的人向上翻去,立在更高處往下看, 但見樹下那人擡手抱了抱拳,柔聲說到:”師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