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85、最后一战（1）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宫渐渐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还有几日便是仙界的反攻，而原主的剧情，此刻已经进展到花千骨离开云宫回到她小时候与爹爹相依为命的小木屋。
　　即使气氛日渐凝重，但邹砷轩和萧寒月仍然不受打扰地在云宫中生活，仿佛与世隔绝，丝毫不受沉重气氛的影响，连带着住在殿中的在云宫突破的新晋上仙笙箫默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子画回去了？”听到竹染的话，邹砷轩从躺在萧寒月怀中的姿势坐好，抬起头来，轻轻地笑了笑，问道，“仙界几日后反攻？”
　　“两日后，两日后，仙界就会反攻。不过是不自量力罢了。”竹染露出一个期待又不屑的笑容，说道。
　　“不一定，有子画在仙界，我们不一定能赢，”邹砷轩握住萧寒月怀在自己腹前的双手，温润地笑道，“你以为我们这边的最高战力还有谁有战斗欲？我和寒肯定不会杀长留的，你也只想和大师兄对上吧，可是你现在的实力可没师兄强，除非以死相拼？不过你不是答应过琉夏不去怼师兄吗，而且你儿子才刚生一个月，你还会在外面以死相拼？而杀阡陌和夏卿……那两个都干脆不参与地去度蜜月了，只剩下一个唯一一个能决定一切的花千骨，但是有子画在啊。”
　　将一切都赤裸裸地揭穿，竹染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一眼邹砷轩，拒绝交流地转身就走，回去找他亲爱的琉夏和新生的儿子去了。
　　看着竹染愤懑离去的身影，邹砷轩温润如玉地笑了笑，往后一靠躺在萧寒月怀里，笑道：“我都说他们很好逗的啦，甭管多大，就算当了父亲也是个小孩。”
　　“要是让竹染知道他敬爱的师叔是这个样子，会不会崩三观？”萧寒月笑着怀住邹砷轩，看着自己怀中的青年，在他乌黑柔顺的长发上亲了亲，说道。
　　“他们不会知道的，只有你才知道不是吗？”邹砷轩笑道。一双黝黑的瞳眸澄澈透亮，亮晶晶的闪着光，带着狡黠的笑意，将萧寒月的身心都牢牢地锁住。
　　萧寒月俯身吻住邹砷轩，挥手将结界升起，掩盖住两人的身影。
　　次日，离仙界反攻仅剩下一日。
　　“师兄，你们怎么可以赶我走～”笙箫默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慵懒地半躺在椅上，转着手上的银箫，委屈地看着邹砷轩和萧寒月，话尾还拖了个长音。
　　“回去了，明天就要打过来了，你还待在云宫也不像话啊。”邹砷轩笑着说道。
　　“好吧……”笙箫默扁了扁嘴，将银箫别到腰间，站起来朝邹砷轩和萧寒月行了个礼，“那师兄、砷轩师兄，我就回去了。”
　　等笙箫默离开后，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邹砷轩和萧寒月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却并不显得尴尬，反而带着一股莫名的温馨。
　　“明天就一切都结束了呢。”最终，邹砷轩开口打断了这份宁静，浅笑着说道。
　　“是，”萧寒月点点头，伸手和邹砷轩十指相扣，“明天之后，就结束了。”双眼相对，两人同时勾起一抹浅笑了。
　　海天之间，密密麻麻全都是人，玉铠金甲，彩衣飘带，剑芒闪烁。雨下得很大，仿佛要冲刷走世间一切肮脏与罪恶，天地间模糊一片，到处隐隐涌动着不安与不详。
　　与原著不同，杀阡陌没有沉睡，春秋不败并没有带着二界妖魔临阵倒戈，杀阡陌和夏卿没有参与这次战争，妖魔其余的高层也是推脱的推脱，闭关的闭关，就连一直期待此战的竹染也被琉夏和儿子给哄得开开心心地留在了云宫，最终只剩下一个旷野天，由他带领。
　　竹染不在，邹砷轩和萧寒月也算是可以避免他的死亡，淡然立于妖魔大军前线，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气势十足。邹砷轩一袭紫袍，萧寒月一身蓝衣，与妖魔不相符合的色调却没有任何人注意，悄然地完美融入妖魔之中。
　　面前是一大片一大片仙界的群仙，各大门派基本上全都来齐了。为首的，是长留。
　　白子画站在所有人前面，单薄的身子，却将妖魔与仙界众人间筑起一道牢不可破的城墙，无人率先出风头，只得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花千骨的到来。
　　摩严一身黑衣，威严束冠，气势稳如泰山，不威自怒。笙箫默端得一身的儒雅正气，手持银箫负手而立，紫衣玉带，衣袂飘飘。
　　后面的，便是笙箫默的两个徒弟，火夕和舞青萝、花千骨的徒弟幽若、花千骨的好友兼间接导致花千骨成为妖神的轻水、人界帝王也是轻水倾慕的对象轩辕朗，还有无数数得上名的、数不上名的，一个个都手持利剑，脸上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大义凛然的悲壮豪情。这种情绪，在花千骨到来时更是强烈。
　　花千骨紫色身影的飞临而至，俯视仙魔，面容冷淡，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看见站在最前面的白子画，花千骨扬起嘴角，仿佛在嗤笑他的愚昧和顽固不化。既想保护身后的人，又想保护身前的人，最后被摧毁的只能是他。
　　白子画周身光晕将雨隔绝其外，犹如身处另一个时空，任凭外面乱成何样，连风都感觉不到一般，衣角纹丝不动。
　　花千骨心头一绞，用力压制住恨意和怒火：“你是故意的？”
　　白子画转开眼没有看她，始终轻皱着眉，眼底的冰封下蓄满了哀伤，声音却依旧冷淡决绝：“你可以这么想。”
　　两人的对话令周边的仙魔皆都一脸茫然，邹砷轩和萧寒月清楚两人所说的是什么，白子画强吻了花千骨，他手臂上的绝情池水的疤痕被花千骨发现，但不肯面对自己的爱情的白子画生生将他手臂上的疤痕剐掉，彻底惹怒了花千骨。
　　邹砷轩和萧寒月冷眼旁观着白子画和花千骨的虐恋情深，神色淡淡，毫无插手的想法。花千骨不死，白子画就永远不敢面对他对花千骨的爱，更何况他们需要花千骨死，他们不能插手，甚至要阻止他人插手。
　　仙身已恢复，白子画的脸色却白的近似透明，薄唇轻抿，轻叹口气：“别再做无谓的抵抗平添死伤了，随我回长留海底吧。”
　　“你能保证不杀我？”花千骨冷笑。
　　“只会将你的妖神之力重新封印，我会用我的性命护你周全。”白子画说道。
　　“那跟杀我有何分别？”花千骨眸光冷漠，带上压抑着的愤怒，说道。
　　白子画侧身望着波涛翻滚的大海，沉声道：“有，我会在你身边。”
　　花千骨冷笑道：“继续负责看守我么？谢谢，我不稀罕。今天别说是你们，就是六界的所有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杀的完，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白子画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凭你根本就没办法杀人。小骨，你是神，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违背自己的本性，就像太阳没办法从西边升起。杀戮只会给你带来疯狂和痛苦，亲手杀十一已让你无法忍受，没毁灭六界前你的神格会率先崩溃，再无法承受妖神之力。何苦弄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花千骨低下头，眼中情绪迅速变化，最终，花千骨的眼中蔓延出一片邪狞。天地仿佛都打了个寒战，雨大得几乎要刺穿每个人周身的结界。
　　花千骨长袖一挥，十六件神器在空中凭空出现，刹那间，雷声轰鸣，花千骨取下其中一件神器，一条金色锁链直射入天空，风云变色，大雨之外，开始电闪雷鸣了起来。
　　“拴天链！”众人皆惊，抬头看天，已成妖异的深红色。
　　“小骨，你要做什么？”白子画脸色大变。
　　普天之下，长留儒尊笙箫默最善法术，此刻见到如此情况，又收到摩严的眼神，神色凝重地上前，催发预先布置好的剑阵，无数光芒直向花千骨射去。
　　白子画身上却银光大闪，把所有攻击都挡了回去，喉头一阵咸腥，踉跄退了几步。他仙身刚刚恢复，仍然十分虚弱。
　　“师兄！”笙箫默惊呼一声，连忙停下注入法力的动作，担忧地看着白子画。
　　“不要……”白子画摇头。虽口口声声说要清理门户，可是他哪里下得了杀手。
　　花千骨眼中满是嘲笑的看着他，白子画爱她，因为他有私心，就是那么一个嘴硬心软的人：“白子画，既然那么舍不得我死，就一起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幸福的活怎样？我不做妖神，你不做长留掌门，再不管这世间一切？”
　　“连你自己都知道不可能，何苦自欺欺人。”白子画神色悲悯地说道。
　　“自欺欺人的是你，你难道不想要我么？”花千骨瞬间消失，再出现已到白子画身侧，用力捉住了他的手臂，使劲一握，鲜血渗出，“退一步怎样？你现在对着所有人说，你手臂上这块绝情池水的疤是怎么来的，你为何宁可剔肉削骨也要毁去，你爱的人是谁，我就放过在场的人如何？”
　　白子画嘴唇苍白，却依旧面若冰霜。
　　所有人都惊异的望着白子画，摩严心头也是一惊。白子画手上的绝情池水，可是他泼的，当时毫无痕迹，谁料竟然还会有后续作用……
　　花千骨的手臂越箍越紧，白子画渐渐皱起眉来。
　　“妖孽，我师弟爱的是何人与你何干？当年紫薰仙子和他情投意合，无奈当时天规不许，这样的事难道还需说给你知道么？”看着白子画的神色越来越苍白，摩严担忧地皱着眉，心疼得很，连忙出言大声喝道。
　　花千骨看着白子画，他只是看着远处，没有言语也不辩驳。花千骨慢慢放开手来，掌心里全是白子画的血。她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是他自己没把握。
　　花千骨诡异的笑，身形慢慢倒退，淡化，犹如幻影，手却握着拴天链的一端，用力一拉。
　　仙界众人顿时打起了精神，如临大敌，满眼警惕地看着花千骨的一举一动。
　　“停下来，小骨！”闻声回过头去，妖魔群仙，皆都茫然震惊地看着莫名其妙就开始奋力追赶花千骨的白子画，神情痛苦，嘴里喊道：“小骨，错都在我，你杀了我好了。不要放弃最后赎罪的机会，回头是岸。”
　　仿佛两人与他们所处的都不是同一个世界，花千骨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白子画，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回得了头么？”边说手里一边做着用力拽动拴天链的动作。
　　群仙妖魔都甚是茫然不解，看了原著的邹砷轩和萧寒月心中明白，花千骨此时用神农鼎炼化出了一个幻境，她在里面握着拴天链大杀四方，打算逼白子画亲手杀掉她。
　　“二师兄和千骨……他们怎么了？”笙箫默不知不觉间来到邹砷轩和萧寒月的身旁，看着仿佛发了疯似的两人，满眼的担忧。
　　邹砷轩将情况告诉他。被仙界派过来光明正大地打听情报的笙箫默眼帘微垂，敛下担忧的神色，转身向仙界的阵营走回去，将情况也告诉给了摩严听。
　　摩严紧紧地皱着眉，一挥手，群仙顿时纷纷动了起来，朝着花千骨的方向蜂拥而至。
　　萧寒月侧头和旷野天说了几句话，旋即旷野天点点头，一声令下，妖魔们纷纷上前挡住群仙的道路。在妖魔的最前面，正好挡住群仙直通白子画和花千骨的道路的，是邹砷轩和萧寒月，神色淡漠，上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衣袂飘然，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子画和花千骨的事，你们还是不要插手了，”邹砷轩看着神色阴沉的摩严，温润地笑着，看着群仙毫无惧意，“他们的事情，由他们自己解决为好。没看到连杀阡陌他们都没有来吗？”
　　“此次大战，不过是白子画与花千骨的博弈，即使你们去了，也靠近不了他们，只能旁观。”萧寒月神色淡漠，堕仙印记衬得他的脸庞更为冷血，说道。
　　“萧寒月，你堕仙，屠门，造杀孽，如今不过是一派胡言，你又如何得知我们无法靠近妖神？你们妖魔自当是护着妖神的，要如何说还不都是向着那妖神，不过是一孽种……”一人冷笑着嘲讽道，却骤然看见一道枪芒骤然一闪，朝自己刺来，大惊失色连忙躲闪开来，等稳定下来再想说话，却无论如何也发不了任何声音，顿时神色骤变。
　　邹砷轩垂眸看着满面惊恐的他，轻轻地笑了笑，眸中却是冷漠无比，翻手为云，巨大的光波几乎将仙界的所有人都掀飞，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的浅笑，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冷漠：“反对便反对，拿寒说什么事？”
　　摩严从光波中稳定下来，皱着眉喝道：“砷轩，你作为长留子弟，怎么可以站在妖魔那边。萧寒月杀人如麻，当该处死！”
　　“师兄，我的师弟，我的爱人，我养大的孩子，你们不能动，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邹砷轩亲昵地搂住萧寒月的肩，望向群仙的眸光却淡漠冷然，“寒的命，只有我能拿，你们，谁敢碰，孤灭你们满门！”
　　顿时，一片哗然，摩严脸色铁青，对邹砷轩和萧寒月怒目而视，笙箫默连忙安慰着摩严，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了摩严。
　　摩严踉跄一步，看着笙箫默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好歹他还记得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当众说出来，只是传音给笙箫默：“你说什么？海峰山的人控制你杀了砷轩，季山的人控制你杀了大师伯？寒月这么做只是为了报仇？”
　　“嗯……大师兄，师兄他所做的，都是理所当然的。师兄从来都没有乱杀人，海峰山、季山的人，不全都是该死的吗？大师兄，这次在云宫，如果不是砷轩师兄和师兄帮我，我的境界永远都突破不了，他们让我走出当年的心理阴影，大师兄，他们帮我很多，小时候他们对我那么好，我不会对他们动手，我也会拦着你们。”笙箫默也传音道，看着摩严的眼神带着乞求。
　　摩严有些犹豫，笙箫默再接再厉地传音道：“大师兄，不要追究了好不好？修真一道，谁的手上没有沾过血，我们杀妖魔，但是海峰山、季山的人，连妖魔都不如，他们控制我，亲手杀掉砷轩师兄。大师兄，你知不知道从那以后，我连修炼都不敢，一修炼就想到砷轩师兄死亡的模样，他们杀了大师伯和砷轩师兄，让二师伯和师兄堕仙，也毁了我你知道吗？”
　　“别说了……我不追究了……”摩严心如刀绞，打断笙箫默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传音道，“海峰山和季山的人，的确该死。寒月，终究也是我师弟。”
　　笙箫默舒展了眉宇，朝摩严感激地笑了笑，旋即看着邹砷轩和萧寒月，朗声说道：“砷轩师兄，你放心，师兄仍然是长留的弟子，我们从来都没有将他逐出师门。要杀师兄的，先过了长留这一关！”
　　“对！儒尊说得好，要杀他，先过了我们这一关！”长留的众弟子也纷纷应和。
　　群仙脸色难看，刚想出口不逊，就被萧寒月和邹砷轩合力给再次扫上了天，锐利的刺痛从脖颈划过，落下时脸色惨白无比，捂着脖子上的红痕，心里满是恐惧。
　　“莫让我再听到什么流言辈语，话孤放这，谁敢骂寒月，谁敢杀寒月，谁敢侮辱长留，谁敢对长留弟子出言不逊，杀无赦！“邹砷轩字字有力，冷眼扫过满面苍白惊恐的群仙，看得他们心中更加恐惧，与此相对的，是长留弟子们瞬间亮起的星星眼。
　　“想杀我的，想一想你们能不能够承担起代价。”萧寒月靠着邹砷轩，眼神冷漠如同千年寒冰，扫过众仙，令他们纷纷打了个寒颤。
　　“长留如今有四位上仙，各位动手时可要好好地考虑一番。”笙箫默笑得像个狐狸一样，和声道。
　　整个战场气氛都凝结了，一个个的都被长留给惊得仿佛连话都不会说了。直到花千骨和白子画那边，再次出现了异动，众仙众妖魔这才连忙将眼神投过去，顺便这才意识到他们被邹砷轩和萧寒月给扯开话题忽悠到令他们完全忘了追上去的目的是什么。
　　一望过去，第一幕就是白子画用神器之一的轩辕剑刺入了花千骨体内，鲜血四溢，轩辕剑贯穿了花千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