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可以忘记》炢炆菸

5、第 5 章

　　“炼狱”其实不是幻境，只是一个可以作时间和空间传送的机器。我们要做的是解决霞澈国极待处理的问题。我们将被传到陌生的地方，完成霞祭的任务后，再被传回来。我们有3天的时间，完成3天的任务。
　　这是林辕刚告诉我的，也许因为这样，才存在危险吧。因为我们的对手不是老师，而是会伤害我们的陌生人。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测试，不是游戏，而与他们命运息息相关。
　　任务可能是杀一个人，或是救一个人。但有点可以保证，我们将杀的绝对是坏人，救的也肯定是好人，这是学校的原则。
　　可坏人不一定真的是坏人。同理好人也一样。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果然是杀一个人。
　　山顶。浮云游动。一个人静静地坐于亭中。黑衣。黑剑。
　　俊朗的面庞下杀气隐现，如是3个月前的我也许还感不到那杀机。
　　“他很不好对付。”林辕轻轻地说。
　　我心中一惊：“你也感受到了。”
　　林辕点了点头。
　　思曜看了我们一眼，问：“我怎么看不出他有什么厉害之处。”
　　我大惊，她的话说得太响了。
　　“因为你的幻术太弱，根本感觉不到我的杀气。”那人回过头来，目中射出电光。思曜，梦瑶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小心偷袭。”林辕用一种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说。
　　那人看着我和林辕，笑道：“你们2个小小年纪，就能察觉我尽力隐藏的杀气，真是后生可畏啊。但是你们的法术和我还差很远，一会我要和一个很厉害的人交手，希望你们躲开。”
　　“你是谁，那个人又是谁？”
　　“他叫眩瑟。”
　　我们四人对望了一眼。我们的任务是：杀了眩瑟。
　　“你呢？”
　　“这你们不需知道。”
　　“我们也不想知道，但我们不会躲开的。我们不会让你杀了他。”
　　“哦？”他冷笑，“你们不知道他做过的事吧。”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要亲手杀了他。”
　　“凭你们杀得了他？”我看到他的冷蔑。
　　“你太低估我们了。”
　　“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我们停住说话，因为有人来了。从那人身上我感到更大的压力和一股特别的气息。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只全神贯注地对峙着。两个人全身没有一点破绽。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眩瑟动了，一道飓风向那人击去。
　　黑衣人拔剑，剑华惊艳地一闪，迎上那道风。剑中不带魔法。
　　“他是剑客。不是幻术师。”林辕说。
　　剑的舞动竟将风削散。
　　而此时眩瑟的人已随着风消失了。
　　“风隐”。思曜叫道，这是他所习的风系法术最高层的一式。，但剑仍如游龙舞着，向天空奋力刺出。
　　眩瑟刚好在那位置出现。人化作风向剑端冲涌。
　　游龙怒斩，血迹飘落在地下。
　　眩瑟倒翻飞出。
　　我和林辕对望一眼，双双腾空而起，向二人方向扑去。
　　思曜也在此时飞出，全身像火舞动。
　　两道冰澈从我们两人刺出，向黑衣人。那黑衣人一惊，露出了讶意不解的表情。这时，他看见了扑至他身前，欲向眩瑟攻击的思曜。
　　风从他剑上涌出，抵住了眩瑟折回的一击。长剑却转刺向思曜。
　　“闪开。”林辕猛向思曜扑去。
　　思曜此时完全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一动不动。
　　血光又现，这次却比刚才耀眼鲜艳得多。
　　2道冰澈刺在黑衣人身上。眩瑟如风扑上，风轮刺入黑衣人心脏，遭受风轮一击，没有人能不死。
　　黑衣人迟迟不肯倒下：“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向我攻击的。”
　　“因为你才是眩瑟。”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你们身上都感倒一股杀气。你的是寒冷的，让人恐惧的。而他的，却充满了光明。我看过眩瑟的资料，一个杀手不可能有这种光明正气。既然他不是眩瑟，那么你就是了。”
　　“而你故意用剑而不用风系魔法，可能因为你知道我看过资料，想我们认定另外使用风系魔法的人是眩瑟。可惜我们至少还知道，如果风系魔法不练到极高的地步，根本看不出风隐的痕迹。你却毫不犹豫地向风隐的方向攻击。而剑士不可能斩开那种程度的飓风的。你的剑招实体是单纯的剑诀，但舞出的意境是实实在在的幻术，有点经验的人都看得出你会魔法，而且法力很高。”
　　“而林辕一开始就叫我小心你，说明他也看出你杀气下隐含的实质，我们便同时向你出手，你此时一定认为我们会出手帮你，不会对我们防范。”
　　“你们赢了，但我也杀了你们一人，我最后一击没有留力，神仙也难救了。”
　　梦瑶已奔向倒在血泊中的林辕。思曜扑在他身上，泪流满面。
　　林辕无法阻止舞向思曜的剑，他只有用身体救她的命。
　　梦瑶满头大汗，再强的治愈术也医不好已死的人。
　　我发现我的泪也偷偷留下。
　　“我们本来会大获全胜，可惜我竟忽略了自己人的行动。本该知道这么好胜的人当时一定会冲上去的。”
　　“别再说了，思曜已经很难过了。”梦瑶看着我说。
　　眩瑟终于倒了下去。我感觉到他心中的不服。
　　而林辕，我心中霞祭中唯一的对手，为一个女人离我而去。

　　『禁忌之恋』林辕
　　从出生开始，别人就说我是一个不幸的人。因为我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
　　我本有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妹妹，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她在出生时就被父亲送走了，没人告诉我为什么，也不许我问。
　　当我16岁第一次离开家时。我爱上了一个女子，在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后来她告诉我，第一次见面，觉得我很熟悉。
　　我们就这样一见钟情似地相恋了。
　　可惜在我兴冲冲地带他跑回家时，才知道自己打破了禁忌。
　　她正是我的妹妹。
　　我永远忘不了父亲当时那张痛苦懊恼的表情。
　　比这更遭的是母亲哭着告诉我的一段话。
　　“在她出生的时候，眉间隐隐呈现奇异的六芒星，我们去问了最好的占星师。他说六芒星的预兆是灾难。她所爱的人都将因她而死。我们求着那个占星师告诉我们破解的方法，他想了半天，对我们说，他可以用一道符咒将禁忌封印，但你妹妹将不能得到家人得爱，不然封印会自动解除，宿命仍将开始。”
　　“我将那封印打开了？”看着父母痛苦的表情，我知道了答案。
　　父亲没有怨我，而妹妹仍被蒙在鼓里。
　　可我宁可父亲打我骂我杀了我，也不想整天看到他绝望的眼光。
　　我很想告诉妹妹真相，但父母不希望她这么小就背负这么多。
　　于是我和她不得不分手，
　　分手那天，下着小雨。
　　几个月后，我来到了霞祭。
　　我企图让我在那刺骨的折磨中忘记一切。可我最终发现，有的东西，我越想忘记，就越萦绕我心。
　　在霞祭，我认识了一个女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对她很好。尽管她很任性，尽管很多人在讨好她，巴结她。
　　三个月后，我成功地升入一班，进入了“炼狱”。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拆散一对情侣，并且杀掉那个女子。因为那女子将给她爱的人灾难，我心头一怔。
　　我被传到了我的故乡。
　　我要杀的人真的是她，我的妹妹。
　　看着她与心爱的人手牵手走在樱花树下的样子，我发觉我下不了手，我已经欠她很多。
　　在心神恍惚中，我发觉，我掉下了山崖。
　　7天后，我醒了，躺在在霞祭里。
　　我从没告诉任何人那时的事，包括思曜。
　　以后的炼狱我也一直没有通过，不是我不行，我觉得通过不通过对我来说都没太大的意义。
　　也许有一天，我会陪思曜一起通过的，这是我答应她的。
　　今年的炼狱。我有预感，思曜会通过了。因为我们和一个很特别，很厉害的年轻人一队。我对她也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也许在梦中，他像另一个我。
　　但我终究没有实现我的诺言。我永远不能陪思曜通过炼狱，一起走出霞祭了。
　　在我替思曜挡下那一剑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因为她像一个人，一个我终身思念的女子，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