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可以忘记》炢炆菸

4、第 4 章 3个月后。

　　3个月后。
　　阳光灼热地烧着。我开始痛恨阳光，现在才知道，原来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你在刺骨的严寒下当然憧憬温暖，但在烈日的暴晒下就会痛恨酷热了。
　　校长站在阳光下仿佛特别耀眼，或是刺眼。今天我第一次看见他。任何学校的校长都很少露面，除了惯例的公开讲话。可是霞祭中没有这种讲话。
　　所以我不明白，校长到底是干什么的，是在生气时骂骂学生老师再布置更重的课业任务，或是在学生获奖时站出来说，其实他的荣誉离不开学校的教育，或是说校长的教育。
　　总之我是这么认为的。
　　“同学们，今天对你们，对学校是特别重要的一天。也许这里的许多人已经经历过这测试，由于种种原因没有通过，希望这次你们别让我，别让你自己失望。霞祭的结业测试现在将要开始了，你们通过之时就是你们走出这里的时候。当然测试并不是没有危险，虽然我们已经将它降到最低程度，当你们出现无法克服的困难并决定放弃的时候，可以按下你们身上的呼叫装置，你们会在第一时间被传出‘炼狱’。希望你们自己为生命着想，不要逞强。我说的话到这里，你们可以自由组队，但每队最多四人，如果一切准备完毕后，你们随时可以进入‘炼狱’ 祝各位好运。记住，截止日期是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这段话流畅简洁，中间没有丝毫停顿。我暗想，校长毕竟还是有点演讲天赋的吗，怪不得许多政客以前是校长。
　　这是，梦瑶在我耳边轻声笑道：“这段话我3个月前就听过，简直一字不差。”
　　我对他笑了笑，对自己吁了口气。我不该高估人家的。
　　校长当上政客的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才华，而是他们将牺牲别人成全自己这们功夫修炼得淋漓尽致，将内心涂得无比之黑。又仔细一想，这何尝不是才华啊，当演员绝对一炮走红。
　　校长大摇大摆地走了，我还在回味它的话，我马上就可以毕业了。我来这里可刚刚3个月啊，想不到霞祭的历练这么短。
　　我将这话告诉梦瑶。她轻笑道：“哪那么简单，我在这已经3年了。还有的人一直到22岁甚至连挑战机会都没有就被迫离开。22岁如果不毕业，你就永远别想成为幻术师了。”
　　“至少我3个月就获得了尝试的机会啊。现在霞祭有几个人在头3个月就毕业的？”
　　“一个都没有。只有一个人和你一样第3个月就升到1班。他你也认识。”
　　我心头一惊：“林辕？”我只在入学的第一天见过他的面，那天以后思曜就好像没来找过梦瑶麻烦。但我还是第一个想到他。
　　“对，就是他。他在那次试炼中受了很重的伤，却没有主动放弃。到‘炼狱’关闭，限时结束的时候，别人才找到奄奄一息的他。他昏睡了7天才起来，很多人以为他会像很多人一样死在‘炼狱’里。后来的3年他都没通过。”
　　“啊？有几个人死在里面。”
　　“每次都有5、6个吧。就是1/8的概率吧。”
　　“2组就死1个？”
　　“你要这么算也行。”
　　“那有几个人通过的？”
　　“不一定啊，最多一次有5个。”
　　“5个？这么少，那校长老头刚说得那么安全那么容易是耍我啊？“
　　梦瑶笑笑：“他是不想给你压力。”
　　我的梦在这几句话间碎成千片。我逃出不了这地狱般的训练。在别人眼中我是极其不认真的人，因为每次我都最晚到最早走，还时常找借口休息。我的幻术进步程度让每个人都觉得讶异，包括梦瑶。可我知道我的一切不是侥幸。我在‘烈炎谷’中每一刻都是尽力的，别人此刻也许正在做着自己的梦。我只能强迫自己变得更强，我代表的是整整一个家族。
　　我只希望痛苦早些终结，可惜这不现实。我面对东西的不是轻易能通过的。
　　“和我一组好吗？”梦瑶对我笑，正给我第一天见她的感觉，“没人肯和我一组。”原因在入校第一天我就亲眼看到了。那天我大打了一场，它为我带来了一些不轻的伤，但也带给我了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好啊，反正也没人肯跟我一组。”
　　这有许多原因。第一，我本就是孤僻的人，除了喜欢的人外，不想和别人打交道。第二，那天为梦瑶大打出手，得罪很多人特别是思曜那派的。第三，别人不愿跟忆萦家族的人来往，虽然学校禁止家族歧视。
　　我们2个就在“炼狱”门口犹豫不决，不知道和谁组队。
　　很多人早就急急忙忙走进去，因为测试有时间限制。我知道，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通过的，对限制越紧张就越显得对自己不自信。连自己都没自信怎么能通过这么艰难重要的测试呢？
　　突然一声清脆的笑声从我耳边响起：“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吧。”
　　是思曜的声音。
　　我回头冷冷地看她：“好久不见啊。”
　　“是啊，3个月没找你们麻烦了。”
　　“那可要谢谢你。”
　　“不用谢，我不是给你面子，也不是打不过你？”
　　“是吗？那为了什么呢？”
　　“我只想好好休息下，玩了3年总会厌的。”
　　梦瑶抬起头，脸上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愧。
　　“别说了，思曜。”林辕在旁边说。
　　“那你答不答应呢？”思曜看着我。
　　“岚弦，别……”梦瑶说了一半被林辕打断。
　　“我保证在‘炼狱’里，思曜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思曜瞪着林辕没说话。
　　“好，我相信你。”
　　梦瑶还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偷偷在我耳边说道：“我相信你。”
　　我心头一阵感动。
　　“听说你懒的和讨厌的人说话，为什么和我们说了那么多？”
　　“我讨厌的只是那些什么都不懂却装成很懂的无知的人。并不是你们。我其实很喜欢你们啊。”
　　“拍马屁。”她冷哼。但我感到她的触动。
　　“你为什么要找梦瑶的麻烦呢。她是个善良可爱的人。”
　　“我说你被迷住了吧，还不相信。”
　　“我能感受到一个人真正的心。请你不要侮辱她。”
　　“那你说我是个怎样的人呢？”
　　“你外表虽然是个泼辣不讲道理的女孩，但内心仍然是纯净的。”
　　“不好意思，那你可猜错了。我阴险狡诈，心肠恶毒。她一定这跟你说的吧。”
　　“不，她从来没有说过伤害你的话。”
　　思曜怔了下，不说话了。
　　“好了，你们准备好了没，我们得出发了。”
　　我点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