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可以忘记》炢炆菸

6、第 6 章 我发觉自己

　　我发觉自己的心隐隐在疼。原来读别人的心也会把自己的心弄疼的。
　　我拍着梦瑶的肩，轻声说道：“走了。”
　　思曜狠狠瞪我一眼：“他死了，你怎么还这么冷漠。和你作对的不是他，是我，他一直在替你们说话，你却……”
　　“那你要我怎么样，像你一样哭吗，如果哭有用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你想他死的安息的话改改你的脾气，不要刁蛮任性下去了。在炼狱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也算我欠他的了。”
　　“你先走吧，我要把他葬了。”
　　“我帮你。”梦瑶轻轻地说。
　　我摇了摇头：“别去了，让她好好静一静。”
　　少了林辕，我们3个人继续着我们的试炼。不知下个死的是不是我。思曜已丧失了以往的活力，现在的她，像一具尸体，麻木无知。
　　她本想放弃，但是我告诉她，她现在不是为了自己而拼，她还背负着林辕对她的期望。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如果没有她我和思曜就更难通过了，虽然她的法力和脾气不在一个档次上，但在有些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人总是自私的，我承认。
　　下个任务是拆散一对人，我想起了林辕的第一个任务，想起了炆菸。
　　“为什么要拆散一对相爱的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有些事是没有为什么的，有的人注定不能在一起。这是宿命，你们要做的，只是完成这宿命。
　　一间小木屋。屋子旁种着几颗树。鸟在树上清唱，屋里传来欢笑声。
　　全是在霞澈国十分平凡的东西。
　　如果没有我们，他们的生活必定也是平凡快乐的，可他们的梦将要由我们打破。
　　残忍的不是命，而是我自己。
　　我轻轻敲开了木屋的门，主人讶意地看着我，似乎看出了那份凶兆。他长得很英俊。
　　“客人来了。”他对妻子说，“快出来招待客人。”
　　她的妻子缓缓走出内室。她穿得很朴素，但的确很美，她有种华贵的气度，使我觉得她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
　　“我们不是来做客的。”我说。
　　“我们知道。”妻子说，“这有10几年没有客人了。”
　　我一惊。她透露出的不只华贵和成熟，更有帝王般的霸气。
　　“我只却你们分开，并互相忘记。“
　　“分开容易，但谁都别想让我们忘记对方。只要我们一天不忘记，就会尽力在一起。”妻子说。
　　“你呢，也是这么想的吗？”我问那丈夫。
　　他冷冷地看着我，眼中深藏着不屑。似乎不想再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你爱你的妻子，就大声地说出来。”
　　他仍沉默着。
　　“连爱都不敢说出来的人。凭什么说相爱呢。你跟本不在乎她，不在乎你们的感情。”
　　他脸上仍然没有怒意。甚至可说没有表情。
　　“不，他爱我的，我知道。不然我就不会嫁给他了。爱不是嘴上说说的东西。”
　　“那你愿意为她而死吗？”我问他。
　　“不，我不愿意。”他想了一阵子慢慢地说。
　　如果他说他愿意，我会马上放弃这任务，因为我不忍伤这么好的女人的心。可他没有。对拆散他们，我心里的愧疚已经渐渐少去。
　　我默默看着妻子，没有说话。
　　“我想和你出去谈下。”我看着丈夫说。缓步向外走。
　　“别去。”妻子叫道。
　　丈夫摇了下头，跟着我出去了。
　　“你们留在这劝劝她。”我看着将站起来的思曜梦瑶说。
　　7
　　我们步入了远处的林子，然后都停住了脚步。
　　“你配不上你妻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但这么做只是害了她。和你在一起她将没有幸福，只希望你离开她，如果你爱她。”
　　“是，和我在一起她的确丧失了很多东西。但我不会离开她的。”他的眼眶有点红。
　　“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要认为我是自私也可以。你还小，有些事你不会懂的，特别是感情。”
　　“不，我懂。爱是付出，只要对方快乐，可以不计较自己。而你为了留住她，毫不顾忌她的幸福。”
　　“你以为只要我离开，她就会幸福吗？我们都是为了这段爱情活下去的。”
　　“你太在乎你自己了。”
　　“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劝我和她分开。除非杀了我。”
　　从他身上发出了威严的气势我就可以感觉到，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杀不了你，但我会杀了你妻子。我的2个朋友想必已经制服你妻子了。”我看得出，那华贵的夫人定不会武功。没有练武的人有她这种气质。
　　“你想怎样？”
　　“我只是想让你在这待一会不动而已，决不伤害你和你妻子。希望你别反抗。”
　　“好吧，我相信你，年轻人。”
　　我施出了“冰锢决”在2个小时内，除非有很强的地系魔法轰击。除我之外没人能解开。
　　丈夫被我定在冰中，就闭上眼睛，在想自己的事。
　　我回到了木屋，天已经渐暗了。
　　“你回来了，那老伯呢？”梦瑶看着我问。
　　我走到妻子身边，说：“他已经走了，叫我跟你说永远不会见你。他说对不起你。不能守住对你的诺言。”
　　“你说的是真的？”妻子问，眼中含着泪。
　　我点了点头：“你们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那么我也不用遵守那个誓言了。”
　　我心中暗暗高兴。我只要在2个小时内将妻子骗离这里，任务就完成了。
　　同时，内心也无比羞愧。我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地将一对爱侣拆散我的做法是对还是错。长痛不如短痛，也许他们将来会更快乐。我只有拿这个安慰自己。
　　就在我自以为是地想着的时候，妻子做了件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她拔出了墙沿的剑，一剑向自己颈边割去。
　　我舞出一道火球，向剑柄飞弹。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跟本没想过她会这么做。
　　我忽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不是发自我心，而是在门外。
　　丈夫站在门外，又惊又怒。
　　他扑到妻子身边，哭了起来。
　　我不知如何解释，我从来没想要她死过，可她的确因我而死。
　　丈夫站了起来，瞪着我，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对她说了什么，她会这么做？”一颗陨石从天际砸下，穿破屋顶，在屋内砸了很大的洞。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能从我的幻封中逃脱。
　　“我只是说你走了，永远不会再见她，然后她说既然你可以不遵守诺言，她也可以……”
　　“我杀了你。”他好像明白了一切。
　　我深深体会到了他的怒气。只要他动手，我们这里3人都免不了一死。
　　“你杀了我报仇好了，请别伤她们。她们与这无关。”
　　他本来暴虐惊人的杀意却已退下。
　　“这本与你们无关的。反正结局本来就是这样，只不过早了几天。”
　　地上涌起一道突刺。插入了他的心房。
　　血似的空气压抑了我们每个人的心。
　　一切都因我而起。

　　『10年厮守』暗辰，冥羽
　　我是暗辰,暗夜家族的长子.我知道别人都在妒忌我的家世。但是如果上天可以给我选择的机会的话，我期盼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由于遗传，我的幻术一直在同辈中是最高的，我不因此欣喜，这意味着我要背负更多。在我18岁时，爱上了一个女孩，在她即将把剑插入我心口之际。
　　我是冥羽，生于霞澈国最好的暗杀之家。父亲常说，最好的杀手一定要美丽，当你要杀的人沉迷于你的外貌之时，正是你暗杀的最好时机。我具有这个杀手所必需的本钱。我自小修习的就是暗杀术和媚术，霞澈国最不光明正大的2门法术。但霞澈不能没有它们，所以这2们法术仍存在着。我第一个要杀的人叫暗辰，他是暗夜族年轻一辈最有权势的人，听说他的幻术很高，高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他却是暗夜家的希望。我的暗杀失败了。他看着我时的眼神并不是那种中了我媚术的神魂颠倒，很奇异，很动人。我被他的眼神分了心，再出手的时候，剑轻易被他夺下，奇怪的是，他没有杀我。
　　我放了那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忍杀她。她吃惊地看着我，对我说，我不杀她，她迟早有一天仍要杀我，那是冥域杀手的职责。我告诉她，我等着那一天，因为我喜欢看见她。我不知道怎么说出这句话的，我只知道，我只是将想说的说了出来。她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他那句话有没有特殊的含义，我的心跳的厉害。当看到他那明亮的眼神时，我对他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很喜欢再见他，很喜欢再看到他的眼睛。我说，我一定会来的，因为我也喜欢看见你。
　　那么我们就别分开了，找个地方安静地过日子怎么样。我问她。我希望得到她的答允，我确实厌倦了暗夜家的生活。我其实是个很内向的人，我很奇怪，竟和她说了那么多话，我觉得她是我要找的。
　　我答应了他求爱似的话，我不想杀他，也不想杀任何一个人。于是我们逃避，他逃避的是自己的责任，我的是组织的任务。虽然我们背景不同，性格不同，但我们还是有一点相通的：我们都不满意宿命，我们都想过着平静的生活。
　　她外向我内向，她喜欢蓝天我喜欢大地，我不明白2个爱好不同的人为什么能相处这么久，也许因为爱吧。可我们太幼稚了，很多东西是不能够逃避的。当我们失踪的消息传出后，暗夜家疯狂地找我，我在暗夜家出生，就必须为它而死。而冥域更不允许杀手背叛，背叛的人，只能死。
　　我们终于还是被找到了。父亲看着我，始终没忍心杀了我，他只废了我的武功。冥域的所有武功外人都不能掌握。从今天开始，你不是冥域的人了，我也不再是你父亲。他蹒跚地走了，我知道，他很爱我。我抱着暗辰，哭了，不知是高兴，还是伤心。
　　冥羽终于脱离了她所讨厌的组织，可暗夜家仍在不停地找着我，我知道该来的躲不了的。我瞒着冥羽，去找族长，和我的父亲，他们不允许我脱离家族，我苦苦哀求，可没有用。最后族长给我吃下了一片药片，对我说，从今天起，你只有10年的寿命，除非你杀了那个女人，重新加入家族，不然你将得不到解药。
　　他回来后，我看出了他脸上的表情不对劲。我问了2天，他终于告诉我了真相。其实只能活10年又怎样，只要这10年我们开开心心在一起就够了，我这样对他说，10年以后我们一起去死。我被父亲废了武功，真气在体内乱转，无药可医，也只有10年的寿命。
　　我们不后悔相爱，我们要为对方好好地活下去，这是我们的誓言。10年渐渐过去，这10年是我最快乐的10年。屋子里来了3个客人，很年轻，让我想起了那时的自己。好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我心中有了不祥的预兆，10年已经过去。他们竟想拆散我们，我觉得无比可笑。那男还问我愿不愿意为冥羽而死，我说不愿意，因为我要为她活下去。我跟他出了门，他还一直劝我离开她，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不懂爱，爱本就是盲目的，难以说清的。我自愿让他把我封在了冰中，我知道他同伴并没有制服冥羽。他们不是这种人。
　　我很喜欢那个男孩子，他很想以前的暗辰。当他告诉我暗辰已经走了在也不会见我时，我毫不犹豫地相信了。10年毕竟是过了，诺言已经破了，我没必要为他再痛苦地活下去，这几天倒窜的真气已经渐渐消失，其实我可以好好地活着。但我选择了死。如果上天能给我重来的机会，我还会爱上你，我的老公，暗辰。
　　在被封住的一霎那，我觉得隐隐不安。其实2个月前我已经得到了解药，我没告诉冥羽，我怕她不让我陪她一起死。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我冲破了那冰锢，跑回家，但我还是迟了，我看到冥羽流血的尸体，我很生气，我非常想杀了他们。但一切确与他们无关，这本是宿命。我们改变不了的宿命。冥羽，等着我，我马上随你而去，10年以后我们一起去死，这是我们最后的誓言。我爱你，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