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可以忘记》炢炆菸

3、第 3 章 今天是我在

　　今天是我在霞祭的第一堂课，以为离自己很遥远的事现在已经在眼前，我终于沿着他们给我的轨迹又向前迈了一步。
　　听父亲说今天我要在四种幻术中选一项修习，我问，为什么只能选一项，不能四门都学吗。
　　父亲好像有些生气，对我说，霞祭的幻术每一项都是一生都学不完的。
　　既然学不完为什么还要学，当时我很想问，但看着父亲威严的脸，我忍住了。始终不明白，就算我将法术练到无人能及的地步，对我们忆萦家又有什么用呢，家族的名声是靠世代积累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改变的。就算是最强的幻术师，如果出生在低等家族，也不能掌握兵权。在这个社会，势力是由战力决定的，唯一使家族振兴的做法是发动政变。先不计要牺牲多少生命，对没有兵权的家族这是没有可能成功的。
　　想着想着，一个人拍了下我的肩。我笑了，现在在这唯一会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今天是你第一天哟，下课后我帮你庆祝。”
　　“好啊，昨天睡得好吗？”
　　“很好，因为我感觉你在暗中保护着我。”
　　我笑笑，我知道现在已经成为这个女孩的寄托了。
　　“今天你会选哪个系呀，你冰系法术这么好，一定选水系咯。”
　　“不。我选火系。”
　　我已经厌倦了那刺骨的寒冷，在冰之隅的一切我已承受不了了。我想，火焰应该能给我太阳般的和煦与温暖吧。
　　“一般来说以前就有基础的新生会选择自己原先的属性，或者有些人会选择相对的属性，这样任何属性都不能完全克他。你真的很有性格。”
　　“我本来就是乱选的。我没有其他人的野心，所以选系对我说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喜欢阳光，就选火了。”
　　“你好像不喜欢来这。你是被逼来的吗？”
　　我点点头。又想起了父亲和炆菸。冰室里的呵斥与樱花下的誓言。
　　耳边响起了音乐，不是喇叭放出的，因为它只在我一个人耳畔回响。
　　“啊，上课了，不和你说了，祝你过的愉快。”她急急地跑了。
　　“原来音乐就是铃声，还有点创意。”我想，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对她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娇笑声从远方传来。
　　“我叫梦瑶。瑶池的瑶。”
　　看着哪些仍在门口犹豫不决的人，我安然踏进了写着“火祭”的教室，火祭两字下写了一行字：请考虑清楚再进入，人生不能踏错一步，特别是在起点。
　　错就错，有谁能说我真正错了。错本就是相对的。没有东西本是绝对。
　　霞祭是一个提倡自己领悟的地方，没有人会教你任何一招。所以每人的招式都不同，但意境绝对相通。所有的幻术都是在四个封闭的屋子悟到的，分别叫“风祭”“地祭”“水祭”“火祭”四种属性依照火克风，风克地，地克水，水克火循环。
　　每个学生只能进人一个地方，这就是我今天已经选择的。
　　老师看着我们一群人，笑道：“以后你们就在不同的班级了，希望你们早日升到一、二班。虽然在不同的班，但你们学习的地方相同，请互相帮助。老师没有很多教你们的。火系法术要靠你们自己体会。只有一样，你们可以在霞祭的特殊课程选一个学习。老师会帮助你们学会。但也只能选一样。”
　　我看了看表格，看到了梦瑶的治愈术。我本喜欢学这个的，但想起梦瑶昨日为我医治的旖旎风光，却突然不想学了。“何不给他多点机会为我医治呢？”
　　紧心术？除了锁门还能干吗？看那被我破门而入后那尴尬样子，我真想当场笑出来。
　　最后我选了“读心术。”并不是让你读懂对手的心思好战无不胜，但却能让你在最后体悟很多别人的人生哲理，上面这么介绍着。
　　到了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幻术只能在别人弥留之际听到她真实的话语。这对一个幻术师竟一点没有，它不能提高一点战力。但我不后悔学了它。
　　看着别人得意的样子，只觉这些人无比可悲，为了一点不知对自己是幸福和灾难的东西就高兴成这样。
　　所以才深深珍惜梦瑶的那份纯真。
　　经过一阵拥嚷的骚乱，教室终于安静下来。
　　老师说：“现在我们就去‘烈炎谷’吧，就是你们以后修炼的地方。”
　　我蒙住耳朵，但还是来不及，嘈杂又传入我耳中。这些一脸稚气的孩子就是霞澈国未来的希望？我们是否在自欺欺人？我可能又忽略了一件事：人是会成长的。樱花的过度仍有光明，可并不属于我。
　　与冰之隅不同的是，这里是让人难以忍受的狂热。人站在里面，就似会被融化。其他的人已经有难以忍受的样子。他们毕竟没有我在冰之隅瑟瑟发抖的经验。
　　我发觉，这里和家没有区别。
　　对我来说。学校和家庭都是监狱。一定要做不愿意的事。还要强迫自己享受那深沉的痛苦，并且装成很愉快的样子。如果人生就是这样，就让我死吧。
　　终于下课了，我不再憧憬希望，我彻底放弃。
　　梦瑶跑来问我：“过得高兴吗？”
　　我没说话，但相信她察觉到我眼中的疲倦与绝望。
　　“别不高兴了，我们去玩吧。”
　　“不了。我有点累，我要回去睡了。”
　　“好吧，你好好休息。”她缓缓走了，仿佛还期待我叫住她。我在她的背影中看到了失望。
　　可我实在太累了，我没有心情与任何人说话。我只想一个人在屋子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这已成了我的习惯。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有这种郁闷。我的心情从小就好像难以琢磨，但和炆菸在一起时，它好像变过。
　　现在它现在却变本加厉起来。
　　这只是离开炆菸的第一天……
　　我哭了，哭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