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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死了,被 ...

  •   窗外雨幕不停,头顶时而闪烁的灯光,预示着某种不详的征兆。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让处于受惊之中的陈岚更加胆颤,转身靠在门后,坚信着只要不开门,对方就会知趣的走掉。
      一声巨响,白光一瞬闪现,屋里的灯光悄然淹没。心脏漏跳半拍,全身战栗一抖,雨落的声音不在那么震撼,电影中杀人场景血腥和暴力是美学极致的组合,脑中一帧一帧回放着凶徒拿刀在雨中等待一头待宰羔羊,刀锋在他的手中寒光闪现。她害怕的瑟瑟发抖,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有闭眼,黑暗中的黑暗反倒让她找回一丝安全感,她听到脚步声,头歪了歪,缓缓睁眼,眼前出现一张白色的脸庞在黑暗中发光。
      “啊!”一声惨叫,为外头哔哩啪啦的雨声,增加高潮部分,引吭高歌,叫出花式女腔的韵味。
      吴凡被这个过分高昂的人声吓到身体弹了一下,手机掉落在地,就差灵魂出体。想过很多种死法,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吓死。他弯腰捡起手机,心疼的摸摸,毕竟使用很久,不舍得换,手机后置的手电筒让两人互相确认身份,确切的说是陈岚确认此人是吴凡。
      陈岚颤抖着手指指了指身后,门外又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吴凡用手势示意陈岚站在他身后,她轻手轻脚绕到吴凡身后,抱住这个高她许多的弟弟的手臂。吴凡朝猫眼看去,大雨里的陌生人就站在那里,目前只能确定是个人,人就好办了。吴凡正要开门,陈岚拉住他,有规律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吴凡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姐姐紧张的情绪。
      “谁?”吴凡问。
      门后一阵静默,他慢慢地开门,门上挂有铁链,拉扯着最后的防线。
      小心翼翼的观望那个人,头发挡住五官,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闪电划过,一瞬光亮,吴凡看到对方的模样,讶异不已。
      对方的模样令他记忆犹新,好看又舒适的长相确实会令人多看两眼,何况这个人曾经就坐在他对面,举手投足间高雅的气质,与他仙人的身份绝对是绝配。当初印象多高大,现在就有多狼狈,看门仙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找到吴凡这里。
      “你怎么来了?”
      “电闪雷鸣,下凡历劫。”他的身后适时响起一声惊雷,雨下的极大,对面银行的招牌灯光闪闪烁烁,好像在一次次刷新。
      “历劫?我想你认错人了。”吴凡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把门关上,告诉陈岚是个疯子,不要理他,随即去电表箱查看情况。陈岚觉得吴凡态度很反常,敲门声变得急促,“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也不白待!给你什么仙丹仙草,我能做的事我都答应!”
      “你和吴凡认识?”陈岚开了门缝问。
      “吴凡?对,我们之间有点小误会,我从很远的地方千里迢迢来,拜托你给我开个门,好吗?谢谢!”他现在知道这个男孩叫吴凡,哀求着陈岚让他进去,“姑娘,吴凡和我之间有一些误会,你看我全身都湿透,为了他从家乡赶来向他解释清楚,不知能否行个方便?”高大的身躯弯腰看着陈岚,顺势跪了下去,陈岚急忙开门,去扶他,“多大点事,这怎么跪上了?”对方举止怪异,长发遮挡,看不清样貌,全身都被淋湿,起了怜悯之心,让他进来。
      折腾一阵后,电终于供上,屋子内亮堂起来,吴凡收拾好工具,走到客厅,心情开始焦躁不安,他看到沙发上看门仙正端坐着,对方看到他过来,勾起嘴角,尽管长头发遮住半张脸,也明显表现出一个友好的姿势。
      “你是怎么进来的?”吴凡质问,语气很不友善,他很少这样对待别人,在他人印象中吴凡都是极其有礼貌。
      “我和你姐姐说我们两个之间有点误会需要处理,她大概看我一个人湿漉漉的,挺可怜,所以让我先进来。”看门仙说,陈岚这时点点头。
      “你放进来的?”吴凡叹一口气,“命中注定。”希望不要有什么麻烦。
      陈岚不解,一直追问,吴凡只能扯谎编造对方身份,“是我远方堂哥,以前在他那里待过一阵子,我与他之间有一点点,小误会。”吴凡把后三个字咬紧牙关,微笑道。
      “堂哥?”陈岚虽然很困惑这个人居然是吴凡堂哥,但也没有打算追问,此时她略微有些困意,打了个轻轻的哈欠“没听你提过,有误会就要解决嘛,他今晚睡哪?”
      “姐,你要不先去休息吧?毕竟也忙一天了。他今天暂时和我挤一个房间。”吴凡道,外头虽然还在下雨,老天却没有在咆哮。
      陈岚伸伸懒腰,她想吴凡已经长大,应该是可以解决好矛盾,她也确实是累,没有在说话,直接回房休息。
      “我现在没有法力,身无分文,只能来找你。”看门仙诚恳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皱眉质问。
      “恩......”看门仙拉出一串长音,不知道该怎么说。
      “啊!轻点!”这个世界上能用手指狠敲他脑袋的人只有旭。
      “告诉过你,别吃他们的东西,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旭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一杯茶嘛,,,,,,”
      “还一杯茶?你要不吃一颗蟠桃长生不老?“旭每说一个字,手就弹一次脑门,吴凡护着脑袋,呼呼呼的呼气,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你!”旭用手指着沙发上端坐的人说,“有多远滚多远,老子在方圆十里不想看到你,否则抽你仙筋仙骨,扒你仙皮!”语气决绝,说话异常果断,威压震撼方圆十里,外头一声闷雷,更加凸显其强大气场,吴凡暗暗叫绝。
      看门仙站起来,坐的沙发位置已经湿透,湿哒哒的头发还留有水珠,一直往下落,他一步一步走着,吴凡以为他要走,心想还是旭的能力高。谁知对方一个滑跪,吴凡生平第一次见如此顺滑的滑跪,似乎是借助长长的布衣,地上拖出一条水痕,抱紧旭的大腿,念出一段打油诗。
      “小人本名钦全蛋,俺娘取名好养活,世人都叫神仙好,唯有神仙知其苦。本仙下凡来历劫,世人应该喜相临,奈何法力全收没,只求可以活长久。小人真的没法子,保全性命才有利。只求您能收留我,其余随意您差遣。只要您说一句话,上山下海我都行。”钦全蛋抬头一脸希翼的看着旭,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好!”吴凡忍不住拍手叫绝,堪比一场相声。
      “好个屁!”旭啐了一口,吴凡尴尬搓搓手,“都听我的?走,离开!别在我眼前出现!”
      “您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对,世人待见你,我可不待见。”
      钦全蛋站了起来,头发已经半干,低头走向客厅门口,吴凡本想安慰一下他,手刚一伸到他肩膀,身后就射来一阵寒光,吴凡立刻抽手,摸摸脖子。谁知他突然走偏,背对着他们,站在墙前面,像是小学生罚站,嘴里念叨着什么。
      吴凡疑惑,上前去听,乐了。钦全蛋嘴里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旭翻个白眼,他终究还是心软,他知道这个所谓的下仙其实成为下仙之前是个妖怪,在妖界姓钦的妖族只有一个,他想到一件事情,有点久远的事,随即摇摇头,不在细想。
      “我念你修行不易,暂时给予收留,倘若别有用心,我便不会手软。”旭严厉道,吴凡很少看到旭这么严肃且对别人命令的口吻说话。
      “谢谢大人收留!”钦全蛋立刻转身,跪倒在地,头正要磕下去,旭一个指力,直接把钦全蛋揭翻在地,屁股和地板来了亲密接触。
      “别跪。现如今已过多少纪年,也不兴跪拜那一套礼法。”旭皱眉看他长长的头发,“等下剪个头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钦全蛋义正言辞的说,此时他的头发已经全干,柔顺似绸布。
      “刚才还说听我的,现在就要反?”旭一个眼刀过去,对方还在弱弱反抗,“我母上不会同意......”
      “我也没那个耐心哄你,要么剪头发要么滚。”
      “滚就滚。”钦全蛋硬气踏出客厅门,一脚踏出去,另一脚在里头,直接翻个跟头,又从客厅滚了一圈,碰倒茶几上的玻璃杯,吴凡迅速一个健步接住,松口气。
      他蹲坐在旭的脚边,抬眼看旭,下了很大决心,点点头,他如绸的头发也跟着跳动。“我剪!”
      旭单手扶他起来,两手按着他肩膀,郑重地说:“虽然成了仙就要往更高处走,别因为一时的短见,而让自己无路可走。”这时的旭看似年轻的脸庞,说出的话反而像个老者,劝诫对方的语气庄严到钦全蛋起敬,他郑重地点头又挠挠头,“其实是俺爹让我来找你的,我没有那么大本事可以追踪这么准确的......”
      靠!一个个把他这当成收容所了?
      “第一,不准使用法术,即使以后法力回来,只要还在人界就不准。”旭手中多出一把剪刀,剪刀开合两下。
      “第二,尽快融入人类的现代生活。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吴凡,就是那个傻小子。”他头朝吴哪歪了歪。“什么傻小子?”吴凡拿起玻璃杯作抛物状,虚晃一招又把杯子放回去,剪刀一刀下去,剪去整一半的头发,全蛋肩头一直在颤抖。
      “第三,叫自己本名,贱名好养活?你当我傻,下次撒谎打个草稿。”
      剪头发的哀伤本以为只能在理发店里的小朋友身上深切体验,没想到可以在这个成年男子身上感受到,眼见头发慢慢掉落,一片又一片如落叶般,他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掉落。陪伴他千年的头发如今尘归尘,土归土,真是令人忧伤。
      “娘!孩儿对不住你。”这一叫把旭给弄得更烦了,紧皱眉头。直接对其使用定身术加禁声咒,才剪到顺利。旭剪得很短,又拿出一把电推子,头发弄得平整很多,一双巧手使一个古人改造成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尽管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吴凡,带去卫生间洗洗。”旭呼出一口气,解除禁令,全蛋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想落又不敢落,鼻子红红的,憋了很久的喷嚏打出来,头发碎还在脖子附近残留,痒痒的让他一直转动脖子。
      钦全蛋留长发时谪仙气质出众,五官非常自然柔和,就是一个出众的花瓶神仙。头发剪短后,五官立体,尤其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天真又有小聪明的少年感,恰到好处的帅气,可以和那些年少成名的偶像旗鼓相当。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身高比吴凡高一些,可以想见麻衣里裹着一双大长腿。
      “你的衣服他能穿吗?”
      “很显然不能。”
      “怎么办?”
      “买呗。”
      “全蛋,有钱吗你?”旭问。
      “钱?有啊。我从俺爹那里偷拿一些银两。”说着,朝衣领里伸进去,掏来掏去,手越来越下潜,双腿扎马步,让整个上半身衣领空出来一个口,双腿左右蹦跶,跳大神的姿态都使了出来,终于掏出一个荷包,面上绣着一对五色鸳鸯。丢了过去,旭接过荷包在手里掂量一下,点点头。
      “现在都不用银两作为钱啦。”
      “我知道,我听别的上仙说过。”钦全蛋耸肩,一副我已经尽力的模样。
      “这样吧,我找人给你换这些银两,我告诉你这些银两现在可值钱啦,换完后我们四六分,我六你四怎么样?”旭一副为难的样子。
      “啊?”全蛋讶异的看着旭
      “我们还是两个人呐。”吴凡说,“你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我们还要抽出时间来教你,我明年就要高考了,现在时间一分一秒都是很紧的。“
      “什么是高考?”
      “就是,科举。”吴凡想了一下,回答。
      “还有我,我每天闲的没事天天跟你屁股后面啊?我也有事要做。”旭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想平分下来,我们俩分别得个三,是不是很划算?”
      “也是。”全蛋点头,“但是......我还是觉得很亏,因为我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有说过我要把银两给你去换,这些银两是我的吧?怎么处置应该是我的自由。”
      吴凡和旭没想到两人配合默契的“骗钱”,居然被这个傻小子反应过来,还被说了一顿,尴尬一笑。
      “银两你们拿去换,至于怎么分,看一下多少钱吧。”全蛋一副思考状,“如果多,我不介意四六分,毕竟恐怕要在你们这休脚很长时间,如果少,只能六四分,到时候我找个活计干,给你们每月住宿钱,如何?”
      “不错,我还担心你看样子傻乎乎的,会被骗。没想到还很脚踏实地谋发展,行吧,我给你换。你就不怕我私吞?”旭点头赞许。
      “俺爹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其实说来遗憾,在人间认识的凡人恐怕都已经死了。”
      “妖怪呢?”吴凡问。
      “死了,被凡人杀了,肉身尽毁,元神惧灭。”三人一下子陷入沉默,不知是该出声安慰还是转移话题,全蛋出声打破沉默,眼中充满着哀伤和愤恨,“没有法力的人被妖怪杀,有法力的人杀妖怪。”
      “全蛋,慢慢习惯吧。”旭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还是换个名字吧?”
      “全蛋是我小名,我出生的时候是颗完整的蛋,我的兄弟姐妹都多少遭到破损。”他停顿一下,“俺爹给我取名‘钦全’。”
      “钦全?全蛋的全。”吴凡问。
      “恩。”
      比起加个蛋还算合理,吴凡带着钦全去卫生间,开了灯,他看到电灯开关,也按了按,开怀一笑,询问吴凡这是什么,吴凡解答,看到里边的东西很稀奇,动动这个动动那个,“对了,我刚才坐的那个东西叫什么?挺舒服的。”
      “沙发。你要不今晚睡沙发吧?”吴凡狡默道。
      “沙发?有点意思,也行。这个东西是镜子吗?”他指着那个长方形可以照出他模样的镜子问,吴凡点头,他惊喜叫道,“哇,比起以前的铜镜清晰许多。”
      “镜子下方是水龙头,你把把手往上提一下就会有水流出来,下面是水槽,接水用,洗脸什么的很方便,你把这个东西挡住,水就不会流进下水管,如果不用水了,就把水给放掉。”吴凡教的很细,钦全试了试,点点头。
      “这个是热水器,这是花洒,花洒拿在手上,或者挂在这个地方都可以,看你怎么洗,开关在这里,左边是冷水,右边等一会就有热水了。”吴凡开起来做个示范,旁边瓶瓶罐罐的东西也一一做了介绍。
      “浴巾就是擦身体用的,你用新的。”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用塑料包着全新的给他,钦全不太懂拆塑料,手在上面摩擦。
      “这动作怎么那么奇怪?”吴凡拿过新浴巾,把塑料拆开,“这是为了防止脏东西落在新的没用过的东西上,所做保护措施。
      “哦,这样啊。”
      “好了,基本的东西,你都知道了吧?”吴凡见他点头,于是便走出去,“你洗好了,叫我,我找一下有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
      吴凡到房间翻箱倒柜,找到了那件他买的二十块钱的嘻哈风格长袖上衣,那件衣服很大,他自己穿都很宽松,长裤难找,唯有短裤可以给他穿,就只能将就一下。
      “旭,你能换多少钱?”吴凡财迷上身,眼睛闪闪发亮的问他。
      “十万吧。”旭坐在地上看手机,漫不经心的说。
      “哇!真的?”
      “恩,他拿的是足银,沉甸甸的,没有什么杂质,在加上年代久远等等,都可以换个不错的价格。”
      “这可得服务好这位大爷。”吴凡狗腿上身,乐呵呵的说。
      “他又没有给你钱?”旭抬眼问。
      “好几个月啦,无所谓。”吴凡拿着准备好的衣服,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谁知还没有走到卫生间门前,听到一声惨叫,吴凡直奔门口,把衣服放在地上,敲敲门询问情况。
      “这个叫什么傻的,它失控了!”
      “什么鬼?”
      “它水喷好多,我控制不住!”里面传来急吼吼的声音。
      吴凡立刻开门而入,水汽蒸腾,灯光照耀,吴凡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湿漉漉的,对方一个转身,忽觉有一种慢镜头动作。花洒喷头不知道掉落在那里,他拿着那根软管,水柱形成一条直线,直打到站在门口的吴凡,水花飘飘,冲着他脑门就斯过来,一阵水雾在他眼前幻化仙境,他被水柱打到脸疼,眼睛紧闭,身体呈保护姿态,用手遮挡着脑袋,大喊:“你丫的,别把喷头对准我!”
      “你说什么!”水声很大,冒着热气,拿着喷头的钦全,全程就没有想过放手,一直拿着它。
      “你转身,把他关掉,就是那个东西,按下去!”吴凡忍受着水汽和热气的双重攻击,大声指挥,对方这回总算听懂,立刻转身关掉,水柱慢慢变小,他这才急忙把长管给丢在地上。
      “哇!托你的福,我洗了一次澡。”吴凡全身湿透,无奈的说,钦全支支吾吾的说不话来,随即弯腰拱手。
      “吾有愧,连累与汝!”
      “你可以说对不起,连累你了,不用那么文嗖嗖的。拱手礼什么的,也不必,其实以前的礼节放到现在反倒显得奇怪。我把衣服放在门口。还有你身上的内裳恐怕也得脱掉,要不然我的衣服你也穿不了。”吴凡边说边在地上寻找花洒头,找到后重新拧紧,又教了一次,嘱咐他小心使用,把门关上,去房间换衣服。
      “怎么被喷一身?”旭憋不住笑,看着吴凡倒霉的样子就开心,对此,吴凡也习惯,没有理他,把衣服换掉,此时门开,钦全走了进来。
      “这裤子是不是太短了?”钦全的腿确实很长,但是他的腿上写着满满当当的黑色符文,吴凡注意到,他的脖子上也有。
      “身体不是你自己的?”旭盯着钦全半晌,盯到钦全感觉全身起鸡皮疙瘩才问。
      “对,是俺爹在昆仑山外围捡到的,用天狗血,加百年雪狼尖牙刀刻进我本来的身体里。”
      “那个那个kime,说过他失踪的祖宗。难怪他们两人有几分像。”吴凡豁然大悟,上下打量一番,绕圈细看,确定除了脸,全身估计都是符文。
      “天狗?你爹没事吧?”旭问,捕捉天狗是很危险的事,更何况是要它活着,血才能有效。
      “俺爹任命守着西王母。”他肃然起敬,对于老爹充满崇拜的神情,像他们这种守门仙世代很少有靠近中央统治者的机会,他爹官升,他自然感到骄傲。
      旭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看手机,“对了,你带的银钱,我找人问过,因为有一定的年头,打听到一个富商喜欢收集这一类的东西,所以可以拿到十万块钱。”
      “这算贩卖文物吗?”吴凡有点担心。
      “你小子现在没钱吧?别搞得自己和圣人似得。”旭不太喜欢吴凡这个不顾现实情况,犹犹豫豫,想了又想的样子,从前讨厌现在更讨厌。
      “这个荷包有点年头啦,可以捐给博物馆,银两我已经传送给老猫了。”旭扔给吴凡,帮他做了这个两难的决定。
      吴凡接过荷包,细细看了看,针脚很密,上面的那对鸳鸯成色有点脱落,黄底蓝边,摸上去很光滑,可见做功巧妙,“这是那个朝代的?”
      “宋朝。”旭回答。
      吴凡立刻觉得小巧的荷包变得沉重,双手拿着它,把荷包小心翼翼的用塑料袋包裹好,打算周六联系博物馆。
      “我睡沙发吗?”钦全非常喜欢那个沙发软塌塌的感觉,作为没有法力的人,他现在身体疲倦,想要找个地方休息。
      “你愿意就去睡,我给你拿一床被子。”吴凡同情的看着他,希望对方明早起来也会这么开心。
      窗外的雨已经没有那么大,淅淅沥沥的雨声对于劳累一天的人简直是很好的助眠曲。钦全盖着被褥,困意很快就来,进入梦境。吴凡躺在床上,慢慢的入睡。唯有旭躺在地上,拿着手机看了整宿,日出来临时才闭眼休息。
      早上起来,旭已经卷缩一团沉睡,吴凡轻手轻脚的起身来到卫生间。还没有踏进去,就被客厅里的一声惊呼吸引注意,厕所斜对面就是客厅,他确定是女声,赶去查看情况。
      客厅外站着陈岚,她昨晚很早就睡,起得也早,洗漱完来到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钦全,他此时端坐于沙发,正在打坐,双手呈莲花和苞状搭在大腿上,应该是昆仑留下习惯,吴凡在陈岚眼前挥了挥手,此时她的眼睛全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吸引,一直盯着他看。
      吴凡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姐,姐,姐!陈岚!”
      “吴凡,那,那是谁。”陈岚指了指沙发上的人问,身体虽然转向吴凡,但眼睛还紧盯着。
      “姐,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他,他是你不能喜欢的人啊。”吴凡慌张的挥挥手,想阻止其超越某种情绪的想法。
      “啊?他有女朋友啦?”陈岚转头看着吴凡讶异的问。
      “没有。”
      “他结婚啦?”陈岚听到回答,提起的心放下又提起。
      “没有。”
      “又没女朋友又没结婚,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陈岚询问吴凡,她感觉这个弟弟身上有太多秘密,粗心如她,久而久之也会察觉一些。
      “他......”吴凡眼珠转动两下,“你看到他腿上的纹身了吗?他家是混□□的!姐,你想想你一个良家妙龄少女跟一个□□混混闲言闲语的不会少吧?”
      “不是,就算我喜欢他,他应该也不会喜欢我吧。”陈岚觉得这么好看的人身边应该不乏追求者,咯显失落。
      “姐,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他真的不是最适合你的。”吴凡知道这种情况只有扼杀于摇篮;才能阻止身边的人将来遇到更大的不幸。
      “吴凡,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适合他?而且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陈岚直盯着他看,这个弟弟真的有太多的事情对她隐瞒。
      “姐,你听我说。他是我的堂哥,他家里已经给他安排一个未婚妻......”此时吴凡的谎言还没编完,当事人就站在陈岚身后用戏谑的眼神,瞧着吴凡给他编排的这出好戏。
      “算了,姐,我对你说谎,对不起,他家不混□□也没有未婚妻。”吴凡诚恳道,陈岚还想问点,身后传来低沉的男音。
      “吴凡,什么是□□?”对方问。
      陈岚转身,看着这个如谪仙的美男,心里小鹿乱撞,脸也染上绯红。很近的距离,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味道,那种草药的苦味,混合着青草的自然气息。
      “就是一群混混组成的犯罪势力,烧杀抢什么的。”
      “吴凡,我可是良民,没有必要这么编排我吧?”钦全有点生气,他讨厌别人把他等同于无恶不作的妖怪,吴凡有点后怕,对方黑脸生气了。
      “吴凡,去买早点!”旭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后,替吴凡结围,他感激地看着旭,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还没有好,卫生间传来一声巨响,是楼上人家不知道在干什么,男女吵架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悉数传来,这还是吴凡搬来这里,第一次听到这栋楼有人吵架,平时邻里关系还不错,大家都很客气。
      陈岚热情好客给钦全倒水,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眼,又害羞地低头。“我叫陈岚,你叫什么?”
      “岚?是那个岚?”他面带微笑地问,如春风拂面,赏心悦目。
      “山风岚。”
      “我叫钦全。”他抬眼看着站在对面的陈岚,礼貌一笑,真是可爱的女子。
      “你挂在鼻子的东西是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
      “这个是眼镜,你不知道?”陈岚把眼镜摘下来,疑惑道。
      他摇摇头,略显尴尬的把水杯拿起来喝水,问坐在旁边的旭:“你昨天的钱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旭也在喝水,拿着手机在看。
      “这是什么?”他指了指旭手中的东西。
      “我们靠感应,人类靠手机,我今儿让老猫给你配一个。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就行了。”
      “怎么用?”
      旭便教起手机的使用方法,陈岚坐在右边的单人沙发上也拿起手机,眼神时不时的朝钦全看去,这个人好怪,莫非是个古人吗?好像都不认识现代的东西?他腿上的纹身好奇怪,黑糊糊的也看不懂什么意思。
      吴凡买了早点,几人坐在餐厅吃,吴凡一一给介绍了包子的口味,旭拿起肉包,吴凡拿着豆沙包,陈岚小声询问钦全要吃什么,
      “这是素馅的包子吗?”
      陈岚点头,看着对方小口咀嚼,“甚是.....很美味。”钦全发出一声赞许,她忍不住笑了。
      吃完后,吴凡去学校上课,旭给钦全开电视看,也跟他讲解电视的意义,怎么使用遥控,回房去补觉。客厅里只剩下陈岚和钦全,两人一起看电视,不知道该看些什么,陈岚家的电视基本是个摆设,本来就是父母买来充门面,再加上手机电脑的普及,电视都落灰。
      这时陈岚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小心翼翼的关上阳台的玻璃门,生怕吵到聚精会神看电视的钦全。钦全朝阳台方向看,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看到陈岚开心的笑,大概是有什么好事,他被电视里的人声吸引,又专心地看起电视。
      “钦全,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陈岚太高兴,直呼对方的名字,这让钦全有点不习惯,毕竟女子直呼男子名字是个忌讳,电视里传出女子大喊男子姓名,当众表白的场景,多少有点不自在。
      陈岚很高兴的告诉钦全,“我找到工作啦!”
      “什么是......工作?”
      陈岚被这么一问愣住,反问道:“你不知道?”钦全摇头,陈岚觉得这个男的怎么这么可爱,耳边莫名响起吴凡说的话,“姐,你可千万别喜欢他。”
      她看着这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真是好看的脸庞,此时正睁着求知的眼睛,渴望的看她,她怎么会拒绝呢?
      “就是给老板打工,挣钱。”陈岚简单扼要回答。
      “你为什么怎么高兴?”
      “因为我找到新的工作啦!”
      “哦,你是怎么找到新的工作?”他自己也要去挣钱。
      陈岚便把自己怎么找到这份工作讲给他听,钦全时不时提问,这一聊下来,两人倒是熟络许多。
      “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啊?”陈岚很奇怪。
      “对,我连手机都没有呐。”钦全摊摊手,无奈道。
      “你有钱吗?”陈岚问。
      “没有。”
      “你没钱就不能买手机了。”陈岚很现实的点醒钦全。
      “我知道,应该快有了。”钦全点点头回答。
      “你没有工作,怎么有钱?”陈岚还没问完,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又开始了。”
      “发生什么?”他听到楼上传来动静,下意识问,后面一想不关他的事还是不要问,以免惹出什么麻烦,就转移话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聊天,交流,大部分都是陈岚在说,眉飞色舞的,基本上把能聊的都聊了,陈岚还在想着找话题,钦全盘腿坐着,单手托脸,认真地看着陈岚,观察这个新人类的一举一动。他认真的眼神让陈岚觉得此刻在这个男人眼中自己大概是个独一无二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地可以包裹住这个世界上所有尖锐的东西,可以藏住她这个不太完美的人,人们拥有的缺点几乎都可以得到他的认可和赏识。
      她突然不再说话,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她坐在沙发一端,钦全坐在沙发另外一端,两人就让这个静默一直长久的持续,陈岚很怕尴尬,想着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说。楼上又传来声响,随即阳台那边男女吵架的声音,回荡在这栋安静的大楼间。
      “这楼上又吵架了,呵呵。”
      “又?这么说经常吵架。”钦全注意到这个字眼。
      “唉,隔三差五的吵架。”陈岚还想在说点什么,手机响起,她便去接电话。“喂,好的好的,啊?要去外地?我考虑考虑......”陈岚站起来,和钦全指了指客厅门,钦全点头,陈岚径直走回房间。
      钦全从陈岚口中了解许多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对于现代人来说钱很重要,找工作是为了钱,那怕是你不想干的工作,出行坐的车不是马车,根据每个人的经济能力拥有不同的车种,凡人还可以坐飞机的东西飞在天空。住的房子是他现在看到这种一层一层的房子,每一层拥有好几户人家,甚至是几户人家间都可以互相不认识,不打招呼,这倒是有点出乎钦全的意料,想起以前那个大娘半夜爬墙只是为了给他介绍对象,就忍俊不禁。
      阳台那边传来孩子的哭声,楼上紧接着就没有声响。他继续专心看电视,剧名叫‘别去看星星’,男女主角正在热气球上宣誓,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整天,期间陈岚出去三次,每次出去半个时辰,回来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好像是工作,他有点担忧,看到工作那么难找,他会找到工作挣钱吗?期间旭去那个叫‘冰箱’的东西里拿食物,也给他准备了午餐,一桶泡面,很神奇的泡面,一泡水就膨胀,不亏是泡的面,时间很短,味道挺不错。旭说是节约时间,成本很低。期间他调到别的台去看节目,很快又调了回来,继续感受现代人类的爱情,观察他们的言行举止,以便可以更好的融入。
      下午时分,夕阳渐渐落山,吴凡放学回来,提着一些菜,洗菜做饭,香味吸引着这个家的食客,旭最早坐在餐桌前,一直等着荤菜,吴凡故意先做素菜,为的是不让旭把菜吃光。吃晚饭时,陈岚用眼神时不时瞥一眼钦全,给他夹菜,钦全礼貌回应,吴凡非常担心的看向两人。钦全知道吴凡的担心,就把菜夹给旭,旭又把菜给吴凡,吴凡一脸困惑,啥?这是玩‘接鼓传花’?晚饭后,快递员送快递上门,吴凡的手机提示,银行卡里收到十万块钱。
      “钱我分成两份,这是六万块钱的银行卡,给你。”吴凡把农某行的卡片给钦全。
      “四六分?”他不知道银子换多少钱。
      “六四分,你六我四。”吴凡回答,钦全点头。
      “我的裤子怎么办?挺凉的。”没有法力的他对于寒冷敏感许多。
      “旭?”吴凡看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旭
      “别叫我,你自己搞得,自己解决。”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某妖,已经在吴凡心里死了一万次。
      “我给你拿一条裤子,将就穿一下。”吴凡去房间找了一件裤子,钦全穿上,露出半截的小腿裤子,勉强能穿。
      就这样本着连‘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原则,网购买的裤子衣服、水电费用、伙食费、住宿费、现代人类生存培训费等等,吴凡无一不收,钦全很快融入现代人生活,有的时候吴凡不知道的东西钦全居然都知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天气慢慢变冷,钦全想以前在昆仑山还跑雪地里玩一整夜,现在一直忍受着南方的湿冷天气,很久很久没有生病的他,流下一串鼻涕。陈岚的工作陷入僵局,原本喜欢帅哥的她,最近几天心烦意乱,眼神偶尔扫一眼四周,只为了看一眼钦全,又继续低头写写画画,没有工作就没钱,没钱看什么帅哥。钦全一旦有什么想问的,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耐心的解答,不懂的就问百度,久而久之,钦全自己会用搜索引擎就没有在问她,令陈岚多少有点失望。
      冬天渐渐来临,黑夜变得漫长,吴凡放学去快餐店买快餐,喂着家里嗷嗷待哺的人,路灯已经一盏盏点亮,家家户户的灯逐渐亮起,走到楼梯口,听到楼上又在吵架,楼道灯跟随脚步声点亮,他的身边跑下一个女孩,女孩红红的鼻子大概是哭过,刚走到六楼楼层,身旁又跑下一位中年妇女,她穿着一件绿色上衣黑色裤子,嘴中一直在叫:“莹莹!莹莹”
      他猜到是楼上那户吵架的人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家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邻居都对他们忌讳莫深,不愿意多说什么。吴凡回到家,把菜摆好,几个人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吃着,原先热情夹菜的陈岚在遇到几次冷落后,也就识趣的没有这么做,她本来想坐钦全对面,钦全和另外两位一直换位置,直到现在她对面坐着吴凡,旁边坐着旭,固定这个座位许多天,要看钦全一眼,眼神还得越过万菜千汤才能窥伺一角,最后悄悄躲开。
      “姐,楼上吵架是什么情况?”吴凡打破这个沉默,他憋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口。
      “楼上啊。”陈岚一看有话题聊,顺势给自己盛碗汤,眼神不自觉悄悄的,偷偷的看了他的手,骨骼分明,手背上画了花纹,花纹好像是字,是什么字呢?就这样陷入深思,身体半弯着,一直看着钦全的手。
      “姐。”吴凡哭笑不得,他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斩断陈岚的单相思。
      “啊啊?楼上啊。”陈岚坐回去,手中的汤也没有盛满,还把汤勺子拿了回来,尴尬一笑,又放回去,“八年前,楼上搬来这对夫妇,他们后来生了女儿,你姨还说女儿很有福气,出生的时候是个吉日,我是不懂这些,当时我妈念念叨叨一堆,我是左耳进右耳出,你也知道你姨喜欢算命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东西。我觉得这个女孩好像和我妈说的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完全相反,自从有了孩子基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为什么?因为男的趁妻子怀孕出轨,出轨兑现还是妻子多年的闺蜜。按理应该可以离婚,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离。”
      “为了孩子吧?”吴凡突然想到刚才楼梯跑下去的那对母女。
      “如果我遇到这种事,肯定巴不得父母离婚,天天吵架,谁会受得了。”陈岚撇嘴,厌恶道。
      “姐,姨丈和大姨不是很恩爱吗?你有点杞人忧天了。”吴凡打圆场。
      “恩爱不代表不会吵架,我记得我妈和我爸超过最凶的架跟楼上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陈岚一脸凝重,“我那个时候想,离婚算了,还想着到底跟妈妈好还是跟爸爸好,后来家里人和邻居们秉着‘劝和不劝分’的信念最终两人还是和解了,互相道歉,话说他们去青岛旅游多久了,还没回来。”
      吴凡除了第一天入住见过夫妇俩,其他时间都没有看到,两人退休到处旅游,朋友圈天天晒祖国大地的壮美河山。
      “算了,回不回来无所谓,青岛行结束肯定又安排好了下一站,哪有时间回来?”陈岚无奈道,“楼上天天吵,最先看不下去的是左右两户邻居,我那天第一次听到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我们家房间和客厅的隔音很好,可是厕所和阳台那边隔音就没有那么好,楼上阳台玻璃破碎后,邻居就找他们,敲门一直没人开。”陈岚喝了口汤,“男的开门,直冲鼻孔的酒味和随之而来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我当时和我妈一起上去,那个味道真的一辈子都忘不了。屋里暗摸摸的,也只能分的清大概方位,因为上下户型都一样。那个男的整体很邋遢,胡子已经很长,上面还沾着一点绿绿的东西,应该是鼻涕。他看到我们一大群人来,打了个酒嗝,那个味道让本来凑到门口的邻居往外退了三两步,我实在受不了,躲远了点,邻居们三三两两的控诉,那个男的突然跪地,大概是说老婆已经没有回家好久,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有手机的邻居,拨通妻子单位电话,后来妻子才回家居住。“
      “吵架还是无休无止啊,右边的邻居后面就搬走了,我还记得右边的邻居是卖鱼丸的,那时几乎每天都能闻到大骨汤的味道,还好右边邻居离他们一家比较远,要不然恐怕我以后就不会在吃鱼丸了。”
      “左边邻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离得比较近,他们曾经劝过女方离婚,丈夫不仅出轨还动手打人,打到妻子胳膊流血跑到左边邻居那里求救,三四次那样的惨状,左边邻居还到处和别人八卦打的多惨多惨,自己多仁慈一次次去救。”陈岚叹气,“丈夫知道妻子会跑左边邻居家求救,每次都是直接敲门,有时扑通一声跪下请求原谅,有时就直接上手抓她头发,拖着她回去,她一直挠丈夫手臂,大喊大叫,他直接一巴掌,女的就安静下来,任由他拖着回去。”
      “这都不离?”吴凡感觉这个都已经不是所谓家事,而是暴力事件。
      “邻居一家一直劝离,女的总是笑一笑,没有说什么。有次我记得我当时去找七楼的小伙伴玩,看到直接在过道处拳打脚踢,拿着酒瓶正要砸脑袋,邻居家的男主人一个箭步上去夺了酒瓶,就看到那个男的恶狠狠的瞪着他,说女人偷腥什么的,转移了目标和邻居扭打在一起,邻居妻子报警,四个人都和警察走,我也录了口供。”
      “左边邻居本来以为那个女的会帮他们说话,毕竟也算救了她一命,如果酒瓶一脑袋下去,一命呜呼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奇怪的是那女的不帮他说话就算了,还颠倒黑白,说丈夫打人是因为邻居想要侵犯她,可怜邻居被拘留了几天。那女的找警察调和,邻居就被放出来了。”
      “邻居一家很生气,没过几天就搬走了,说来也怪,左右邻居搬走后,他们倒是消停了几年,很多人知道丈夫在外面勾三搭四,女的不离婚,我们也害怕出现好人没好报的情况,也就不在管。我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反正那个混蛋很少在打女的,像最近这一个月的吵架,我也已经好久没听到了,感觉在做噩梦。”陈岚说完,直接端碗喝汤,一饮而尽。
      “姐,没事吧?”吴凡关切道。
      “没事。”陈岚摇头苦笑,别人家的事反倒让她做噩梦,那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惊醒,也不记得梦到什么,醒来一身冷汗,这几年他们不闹腾才慢慢没事。“哦,对了,吴凡,我可能两周后就要去外地,我找到一工作,但他说要到总部培训什么的,我提前和你说一下。”眼神瞟了一眼钦全,想着他大概听见了吧?会在意吗?
      “好。”吴凡回答。
      晚饭吃完后,今天轮到钦全洗碗,本来吴凡想拉上旭,可他每次一到洗碗就各种装病,最后只能轮流三人洗。
      今天作业没有那么多,三个小时就完成。晚上十点钟,楼下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街道,此时店铺的灯正一点一点熄灭。
      吴凡站在阳台,今夜无月,宜吹风。他很喜欢这样,发发呆,放空脑袋。鼻子嗅到一股怪味,混合着白酒味,眼神盯着一个什么东西,很慢的速度落下,一点一点落下,吴凡抬头,楼上水滴往下落,落到他脸上,用手指在脸上点了点,放鼻子闻,一股恶心感从他胃里翻滚上来,是血!
      今日,西南风,忌嫁娶,宜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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