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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一个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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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病房里规律地响着，像一枚永远不会停下的节拍器。
托尼站在玻璃外面，盯着那个紫色的能量读数已经十七分钟了。期间他换了三种姿势——双臂交叉、双手插兜、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托着手肘。
每一种姿势都传达着同一个信息：他不喜欢这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不做任何事。”
“这句话在逻辑上是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班纳。恭喜你，你用一句话让我同时感到被安慰和被冒犯。”托尼转身面向房间里所有人，“队长，你懂医学吗？”
“懂一点战场急救。”
“战场急救对能量枯竭有用吗？”
“如果你被能量打中胸部，战场急救可以帮你止血。如果你把能量用完昏过去——”史蒂夫顿了顿，“战场急救的建议是多喝水。”
“多喝水。”托尼重复道，语气像是刚被告知宇宙的终极答案是一个矿泉水广告，“我们有一个能召唤紫色巨怪的孩子，她体内有一种全宇宙科学界都不认识的能量，而我们的初步治疗方案是多喝水。”
“你说得好像很荒谬。”娜塔莎说。
“因为它就是很荒谬。”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已经开始把她当成病人而不是研究对象了，这说明你的态度在变好。”
托尼翻了个白眼。
“不要转移话题，博士，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不能给她输入外部能量？”
班纳走到显示器前，调出一组波形图。图像上是两条完全不重合的曲线——一条是标准的人体生物电波形，另一条是紫色的、缓慢跳跃的未知能量读数。
“你看这两条线，人体生物电的频率和她的能量频率完全不在同一个波段上。打个比方——我们的能量是AM调幅广播，她的能量是某个根本不存在的波段。我们发射的任何能量信号，她的身体都无法接收。”
“无法接收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给一个插着Type-C接口的设备递了一根香蕉。”班纳把眼镜戴上，“两者之间没有协议可以沟通。”
“我可以用香蕉给战甲充电。”
“她的身体是一个我们完全没有使用说明书的系统。”
“那就写一份说明书。”托尼挥了挥手，动作幅度比平时大，显示出他真实的焦虑程度，“我们这里有六个博士学位——如果算上你变绿之后的第二人格大概是七个——分析不了一个孩子的能量系统？”
“可以分析。”班纳低头看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都是有关于那个神秘能量分析。
“但分析和干预是两回事，我可以花几个月时间搞清楚她的能量运作机制，但这期间她已经在自我修复了。任何外来的能量输入都可能干扰这个过程。最好的情况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最坏的情况是——”
鹰眼从训练场回来了，头发还是湿的。
“让我总结一下，”他在大厅上见没有人，猜测他们都在这边。
“就像一个没电的手机，这里充电器插不进她的接口，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接口，如果硬来，可能烧坏主板。”
“你的比喻比托尼的精确。”
“谢谢，我拆过很多手机。”
“偷过还是拆过？”
“都有。”
娜塔莎坐椅子沉思着，看着里面那个瘦小的身影。
“目前最重要的问题就不是她什么时候醒，而是她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眼是什么。”
“我已经说了我会在这里。”史蒂夫怀疑他成了石像，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
“我知道，但醒来可能不只需要一个人。”娜塔莎转头扫过每一个人，提醒道。
“她上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九头蛇的地下基地。再上一次，可能是把她交给九头蛇的人。再再上一次——”
“是她的家人。”史蒂夫接过话，他盘起双臂。“或者说，没有家人。”
病房里又陷入那种沉默，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思维轨道上快速行驶，只是暂时没有到站。
托尼第一个到站：“好吧，那么，在她醒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能做什么？”
史蒂夫见班纳来到显示器前，那条紫色的能量曲线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上爬升。每上升一格，都需要将近五分钟。
“她大概什么时候醒来？”这是史蒂夫最关心的问题。
班纳指了指屏幕上一组红色标注的数据，“看这里，她的肌肉纤维有撕裂痕迹，内部能量暴走时的反噬。修复这些损伤需要额外的能量。所以她真正能用来恢复意识的能量——接近于零。”
“所以她需要先把自己修好，才能醒来？”
“对，一台电脑在安全模式下运行磁盘修复，在修复完成之前，不会加载操作系统。所以我无法给出精确的时间估算，抱歉。”
“不需要抱歉。”
托尼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他打了个响指。
“如果强制输入能量会怎样？哪怕只激发她0.5%的反应，我们至少能知道峰值在哪。”
史蒂夫语气变硬，觉得他的问题有点荒诞。“不行，她是个孩子”
托尼开始不耐烦起来。 “甜心，她现在是个不定时炸弹。搞清楚她的上限，下次她暴走时我们能少死几个人——这叫未雨绸缪。”
娜塔莎介入，防止他们在这玻璃之间吵起来。 “停，托尼，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吵起来。”
托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天花板上找到了什么灵感。
“她需要能量，但如果我们不是给能量呢？”
班纳转过头看在外面的托尼。
“你的意思是？”
“人体自愈需要什么？营养、热量、水分。”
托尼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这么简单的事，居然没有想到。
“可以通过静脉输液补充基础营养，给她身体提供燃料，让自愈系统有东西可以燃烧。”
班纳思考了几秒，然后点了头。“这个理论上可行，这些只是最基础的营养物质。”
托尼已经在手腕上的全息屏幕上滑动菜单了，挑挑拣拣像是买菜市场。
“贾维斯，绕过医疗部权限，直接调取最高效的静脉营养方案，去掉所有可能产生过敏反应的成分。”
“先生，这违反了神盾局医疗信息保护协议第——”
托尼打断，不耐烦地勾起笑意。
“协议是用来保护普通人的，我自带豁免权，搞定它。”
鹰眼挑眉，“你连神盾局系统都黑？”
托尼假装受伤的捂着胸口。
“黑？这叫‘跨部门资源共享优化’，弗瑞应该给我发奖金。”
班纳凑过去看屏幕，一边看一边点头。“这个配方可以。”
“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方案。”托尼说，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将配方发送到医疗部的配药系统，“不是给汽车加油，是往油箱里放原油，让炼油厂自己处理。”
“你的比喻比克林特的精准。”
“谢谢，我造过很多——”
“如果你说‘汽车’，克林特接的就是‘偷过还是拆过’。”娜塔莎打断他，“这个笑话已经用完了一个循环，进入下一个话题。”
“什么话题？”托尼不满的反抗。
“营养液多久能见效？”
“按照她的代谢速度，大约六到八小时后能检测到组织修复速度的变化，但不一定是醒来的指标。”
“嗯哼，反正等醒来之后会有人通知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