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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托尼·斯塔 ...

  •   托尼·斯塔克正站在全息投影前,掰着一块能量棒往嘴里塞,屏幕上滚动着过去几年的全球犯罪率曲线图。

      他已经盯着这条线看了快几周,眼睛都快瞎了。

      “所以,结论是——”他咬了一口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人类突然集体变好了,没有人告诉我,我错过了什么全球感动大会?”

      史蒂夫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五周了,我们查遍了所有已知变量,没有新势力崛起,没有外星干预记录,没有——”

      “没有,”托尼接话,耸肩。“什么都没有,但暴力就是没了。这不是社会学,这是玄学。”

      他的话音刚落,大厅正中央的空气忽然像水面一样漾开一圈金色的涟漪,火花四溅,一道泛着流光溢彩的门裂开在所有人眼前。

      史蒂夫第一时间握住了盾牌手柄,克林特的指尖已经扣住了箭尾。

      斯特兰奇面无表情,斗篷在他肩后微微浮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象,主厅里不止托尼一人——娜塔莎斜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茶;史蒂夫坐在会议桌旁;克林特坐在窗台上;

      所有人都看着他。

      表情各异,但核心情绪是相同的:我们认识你,但你出现在这里说明事情麻烦了。

      没有人说话,空气安静了大约四秒。

      “所以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托尼两手一摊,“穿着一件很贵的斗篷,表情严肃得像来参加我的葬礼,却不打算先说一句'打扰了'之类的客套话?”

      “打扰了。”

      “……这不算,这是复读我的要求。”

      “好的,我打扰了,我有急事。”

      托尼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向其他人,夸张的不可置信问。

      “他以前就这样吗?还是最近才学会把社交礼仪压缩成三个字的?”

      斯特兰奇没有接托尼的话茬,只是缓步走进大厅,斗篷在他身后安静地垂落。

      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犯罪率曲线图,眼神停顿了半秒。

      “你们也在查这个。”

      托尼挑了一下眉毛,把能量棒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也?”托尼说,“所以全纽约穿斗篷的都在追同一件事?你们魔法师也有大数据部门?”

      “我的方法比你稍微……玄学一些。”斯特兰奇走到会议桌前,指尖在虚空中划了一下,一串金色的符文凭空浮现又消散,“但我得到的结果和你们的曲线图指向同一个方向。”

      娜塔莎放下茶杯,杯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什么方向?”

      斯特兰奇沉默了两秒,紧皱眉头道。“有一种意志,在过去几年间,几乎覆盖了这个星球上的每一个人类个体。”

      空气安静了。

      克林特从窗台上跳下来,靴子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指……精神控制?”史蒂夫的声音低了下去,“大规模的?覆盖全球?”

      “不完全。”斯特兰奇说,“不是操控,比操控更……精准。它没有改写任何人的认知,也没有篡改记忆。它只是在每个冲突即将升华为暴力的那个瞬间,加了一个——”

      “——拦截。”

      空气安静了大约三秒。

      托尼率先打破沉默,他歪着头,像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物品,表情有些古怪。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有人给全人类装了一个……防火墙?”

      “一个非常精准的防火墙,”

      “只拦截一种特定的数据包——暴力冲动。其他一切正常流通。情绪、思维、欲望、恐惧,全部保持原样。唯独在'我要动手'这个指令即将发送的前一毫秒,被静默丢弃了。”

      娜塔莎的眼神变了,搁下茶杯,起身走向会议桌。

      “你说它不是精神控制。”

      她发出质疑。

      “那它是怎么'精准'拦截的?凭什么判定什么是暴力冲动,什么是正常情绪?”

      “这是个好问题。”斯特兰奇转向她,表情认真,身后的披肩翘起,它翘了个大拇指。

      “我倾向于认为,它读取的并非大脑皮层表面电信号,而是更深层的——灵魂层面。它感知的是'意图',而非'行为'。”

      “所以它知道你要打人之前,你还没抬手,它就把你的手'劝'回去了?”克林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荒诞感,他交叉手臂。

      “这听起来比我前妻更擅长预判。”

      “它甚至不需要'劝'。”斯特兰奇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史蒂夫,解释道。“它只是把你抬手的冲动,从你的选项里拿掉了。你甚至不会发现自己失去过这个选项——因为在你意识到自己要动手之前,那个选项已经不存在了。”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思考,交叉双臂。

      “那它是什么?是一种存在?还是一个系统?”

      奇异博士摇了摇头。

      “我找不到它的源头,找不到它作用的方式,甚至找不到它'在哪里'。它像一层覆盖在地球表面上的薄膜——无处不在,却没有任何厚度。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当你伸手去触碰时,你的手会直接穿过去。”

      托尼抱着胳膊,开始在大厅里踱步,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他在空中划一道手势,全息屏跟着他翻动,数据流闪烁。

      “让我试着翻译一下你说的玄学。”他停下来,转过身,“你发现了一个'拦截函数',它挂载在全球每一个人类的'行为模块'里。这个函数不影响其他任何进程,只在检测到'暴力=true'的时候返回'null'。你找不到这个函数的调用者,也找不到它的代码库,它就像——”

      托尼挥了一下手,全息屏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就像有人在我们所有人的'程序'里加了一行注释,写的是:别打,谢谢。”

      娜塔莎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珠转了一下。“但你刚才说,连你自己也受影响。”

      斯特兰奇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闪过,坦言说。

      “是的,我尝试过。我在引导自己产生攻击意图——想象我要用镜像维度困住你,托尼,不是因为我真的想,而是为了测试那个'拦截'是否存在。”

      托尼挑眉,完全不带怕的站在原地。“然后呢?”

      “然后,”斯特兰奇平静地说,“突然之间,'继续'这个念头从我脑子里消失了,好像我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做一样。”

      沉默再次降临,这一次,沉默比刚才更沉,像水银灌满了整个大厅。

      鹰眼靠在窗框上,两手插兜,声音是他惯常那种带着倦意的调侃,但所有人都听得出底下的收紧。

      “所以连你都躲不过,那我一个拿箭的普通人,这几年里'想动手但突然不想了'的次数,大概多到够写一本自传了。”

      “而且你不会发现任何一次。”

      “因为你根本没有'突然不想'的体验——你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产生过那个想法。”

      托尼站在全息屏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曲线看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罕见的没有了锋利的棱角,不由感叹道。“我们查了几十天,所有变量、所有可能、所有势力——我们以为这是社会学,是经济周期,是战后创伤后遗症。”

      他转过身来,面朝斯特兰奇,眼底映着屏幕的蓝光,讽刺的说。“你告诉我,这他妈是一个'看不见的手',替全地球的人类按下了'不打'的按钮,而且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它从哪来的?”

      "行,"托尼把两手往腰上一叉,深吸一口气,"行,好的,太好了。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一个披着斗篷的法师突然闯进我家,告诉我全人类的大脑被一个看不见的"不打协议"给劫持了,而这个协议连法师本人都找不到是谁写的。我遗漏了什么吗?"

      "你遗漏了时间线,"娜塔莎沉着脸,手扶着下巴思考。

      “精确的时间节点我无法锁定,但根据能量残余的衰减曲线推算,大约七年前。”

      七年前。

      史蒂夫缓缓攥紧拳头,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

      “是纽约之战后。”

      托尼嘴里嘟囔,烦躁地挠头。“所以外星人刚走,就有人帮我们按了静音键。这到底算好心还是……毛骨悚然?”

      奇异博士给刚才那句留足回响的空间,然后决定亲手把它踩碎。

      “我还有一个信息没有在刚才的会议上共享。”

      托尼转过身,眉毛挑得比平时高了八度。“哦,太好了,所以我刚才那段'全局总结'已经过时了。你说的'还有'是指——比全人类被装了防火墙更糟糕的事?”

      “几个月前我开始反复做一个梦。”

      “法师也做梦?”鹰眼插了一嘴,“我以为你们都是靠冥想什么的,不吃不睡,像个人形核电站。”

      “我在深度冥想中接触某些残余能量。”斯特兰奇无视了调侃,回想记忆中的画面。

      "复仇者大厦,你们,"斯特兰奇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们,“你们全身被黑色的影子绞紧,看起来像被琥珀困住的昆虫。”

      托尼率先打破沉默,表情复杂,抬手指着他。“等一下,我们四个?那你呢?你在干嘛?”

      “我不在画面里。”奇异博士身后的披肩拍掉了托尼指着手。“整个场景里没有我。”

      “所以你是负责拍视频的那个?”

      “托尼。”史蒂夫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后转向斯特兰奇,“继续。”

      “梦的结尾——”斯特兰奇顿了一下,“有一轮红色的月亮,一个女人她站在那轮月亮前面,然后画面碎了。”

      托尼愣了一拍,然后扬起眉毛,缓缓转向史蒂夫,“所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这段有点跑偏了,对吧?前面说暗影禁锢,后面突然切到红色月亮和神秘背影——这是什么?恐怖片预告?”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风走在前面,端着一个水杯,彼得跟在她身后大约两步远的位置,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所以我就说,那个物理公式确实可以用来解释蛛丝荡秋千时的向心力,但内德说我算错了空气阻力。你说,在那种速度下,空气阻力真的能让我偏离轨迹零点三米吗?我觉得内德是在嫉妒我的算法,虽然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有时候就是——噢,嗨,斯塔克先生!还有美国队长!黑寡妇!鹰眼!还有——呃,博士,早上好!”

      彼得一口气把所有在场的人招呼了个遍,然后才注意到大厅里的气氛不太对。

      “呃,斯塔克先生?我是不是打断了什么?”

      风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穿斗篷的陌生人这样盯着看,但她不喜欢这种被审视的感觉。

      “奇异博士?”史蒂夫微微转身,眼神带着询问。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悬浮斗篷在他身后缓缓展开,红色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你是谁?”

      他盯着这个与梦中女人容貌一模一样的黑发女孩,眉头紧锁。直觉在发出警报——预知梦从不出错。

      “你又是谁?”我冷着脸反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呃——这是奇异博士,至尊法师,保护地球免受魔法和维度威胁的超级英雄,”彼得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的紧绷,兴致勃勃地履行起“非正式实习生兼临时解说员”的职责,“他是纽约圣殿的守护者,拥有时间宝石,能控制时间,还会开传送门——就是那种金色的火花圈,超级酷的那种!”

      奇异博士抬手制止了彼得继续,视线没有离开那个女孩的脸。

      “你的名字。”

      “凭什么要告诉你?”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迫不及待的开口,眼睛紧紧盯着她。“因为我在梦里想起来这张脸和你很像,几乎是放大版。”

      风微微皱眉,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像是想反驳什么,又像是在忍耐。

      “我没有见过你。”

      托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弹跳了一次,确认自己听懂了斯特兰奇刚才说了什么,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剧情。

      “等一下,你说你梦到的人,确定是她?一个成年女性和一个……才几十岁的小孩?这中间差了大概十几年。你们法师的梦境是不是自带年龄滤镜?”

      “不是她,但和她有关。”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有姐姐吗?或者……母亲,最近有没有异常?”

      她直接红了眼睛,瞳孔深处浮出精密的花瓣图案,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杀戮机器。

      “母亲”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苦无,精准地刺入心底最深的、从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伤口。

      斯特兰奇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悬戒在指尖闪烁,斗篷在身后猛然展开。

      “等等——我没有恶意——”他伸出手,试图解释。

      他反应极快,左手的魔法盾瞬间张开,火花在盾牌表面炸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大厅。

      “等等——!”彼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面色迷茫起来。

      风欺近身前——肘击、膝撞、关节技,逼迫他近身防御,他在格斗上显然不如法术娴熟,侧身躲避时露出了左肩的破绽。

      就在这时,一道蛛丝精准地缠住了手腕。

      “等等!停下!别打了!”彼得喊道,声音里带着紧张和不解。

      紧接着,史蒂夫的手稳稳地按住了风的肩膀,用那个恰到好处的力道传递着不可违抗的信号。

      与此同时,娜塔莎也挡在了斯特兰奇身前,将他与风隔开。

      “够了!”史蒂夫按住风颤抖的肩头,对着她紧绷的侧脸沉声道。

      她胸口剧烈起伏,万花筒缓缓转动,那个法师正捂着手臂上的一道血痕,他缓缓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事,声音沙哑。

      “我的失误——直接问那个问题,对任何人都是冒犯。不过,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她和梦境里的关联,比我想象的更近。”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伤口,微微皱眉,像是在评估深度,又像是在评估这个女孩的危险等级。

      等混乱平静下来,她闭着眼睛,眼角流下了血,正坐在沙发上。彼得陪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给她递纸巾,她没接,但也没拒绝。

      队长向斯特兰奇微微摇头,意思很明确——先别说话,让她静一静。

      斯特兰奇点头,用手帕按住手臂上的伤口,不再追问,但他的大脑没有停下来。

      梦里的那个女人——站在红色月亮下的那个成年女性——也是闭着眼睛的,眼角也有血往下淌。

      能量频率完全一致。

      在卡玛泰姬的典籍中,血脉传承的能量特征通常呈现“衰减相似”——后代的频率会保留先祖的轮廓,但会在细节上产生偏移,像回声。

      基因越近,偏移越小,但从未出现过完全相同的案例。

      而他此刻感知到的,不是回声,是同一个声音。

      这意味着什么?

      就像一团火焰被分成了两簇,一个正在燃烧,一个已经燃尽——但驱动它们的燃料,来自同一个源头。

      血缘无法解释这种程度的同一性。

      除非——她们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版本。

      或者,更接近某种黑暗可能性的解释:同一个灵魂,被某种力量撕成了两份。

      斯特兰奇将这个推论暂时压下,没有说出口。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也可能,还有第三种他尚未想到的可能性。

      队长示意斯特兰奇到一旁说话,看着风压低声音道。

      “她的家人,在她面前被人杀了,整个家族,一夜之间,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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