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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训练场 ...

  •   训练场墙上的时钟指针无声地划过。

      体能训练、查克拉控制练习、基础忍术,在这几周的恢复中稳步推进。

      风单手撑地做俯卧撑,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身体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直线。

      汗水滴在地板上,呼吸节奏没有一丝紊乱。

      在进行第不知多少组训练,每一组都做到肌肉力竭,然后短暂休息,继续下一组。

      托尼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全息投影仪。

      风瞅他一眼,立起身子,抬起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眼球按摩器,试一下。”他将那副外观类似护目镜的精密装置扔过来。

      接住,戴上去,蓝光覆盖在眼眶周围,微小的脉冲开始轻柔地按摩着眼球周围紧绷的肌肉。

      “通过调节眼压和促进房水循环,舒缓长时间高强度用眼带来的眼部疲劳,你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按压眉心和太阳穴。”

      风微皱起眉头——这些脉冲似乎穿透表皮,作用于更深层的视神经和脉络膜,缓解眼后如针刺般的神经灼痛,对眼眶后方的胀痛感有很好的效果。

      “谢谢。”

      托尼挑起眉毛,嘴角勾起欠揍的弧度。“等一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风摘下护目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看来还是有用的,你现在知道一个会说话的万能胶囊的好处了吧?”托尼吹了一声口哨,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某个午后,训练场浸在一种沉闷的安静里,只有拳锋破开空气的低啸,和双脚反复碾过地垫的摩擦声。

      风正在做基础的体能恢复训练,用纯粹的肌肉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击打面前的强化沙袋。

      每一次出拳都在消耗体力,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在将这副躯壳推向极限。

      史蒂夫站在不远处,双臂交叉,沉默地注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训练场里另一件固定的器械——可靠、稳定,从不催促。

      偶尔在风间歇休息时,他会递上毛巾和水,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托尼偶尔会来调整仪器的参数,顺便汇报一些搜索进展——都是“没找到”的另一种说法。

      她听完之后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继续训练。

      在一次早上,一个穿着红蓝相间制服的年轻人,身形瘦高,动作轻快,正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

      “斯塔克先生——哦,嗨!我——”

      训练场里,一个黑发孩子正倒着,像是在平地上走路一样自然站在天花板。手里握着几把苦无,正在调整角度。

      彼得站在门口,嘴张开了。

      “呃......”

      风没有回头,她松开手指,苦无在空中划出几道扭曲却精准的弧线,命中死角处标靶正中心。

      彼得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队友解说。

      “托尼没有告诉我他招了一个会飞的实习生——不对,她不是飞,她是站在墙上!这不科学!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我应该打个招呼。嗨,我是蜘蛛侠,你的——呃——同事?不对,我还没正式加入复仇者。实习生?也不对,斯塔克先生的——朋友?这个词可能太强了,认识的人?对,认识的人。”

      他一口气说完这段话,中间没有换气。

      风没有搭理,瞟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说的什么。

      彼得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意识到自己敲得太轻了,又敲了两下——这次太重了,声音在整个训练场里回荡。

      他缩了一下脖子。

      “嗨——呃——你好?我是彼得,你呢,你叫什么?”

      他走进来几步,又停下来,似乎在纠结应该站在哪个位置才不显得太刻意。

      “所以你是新来的?我之前没见过你。我是说,我来过这里几次,但最近在忙期中考试,所以可能你是在那段时间来的?对,肯定是这样。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上周?上个月?还是更早?等等,你看起来比我小——大概九十岁?我猜的,不一定对。或许亚洲人会小个一两岁?天啊,我要往更小的地方猜吗?”

      风沉默。

      回收苦无,继续练习。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特殊的鞋子?还是某种我没见过的科技?你是变种人吗?超级英雄?哦,我的天,我是说,我没有在说变种人是坏的意思,X战警里有很多好人的,我有些朋友也是变种人,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能力超酷的!不过你这样倒的头不晕吗?我的话,我倒立久了我就有点晕,需要缓一会。”

      “所以你是斯塔克先生的新助手?我也是——不完全是,我是那种——他说我是‘实习生’,但我觉得这个词可能比较宽松。我帮他做一些小事,比如——你知道的,巡逻,偶尔打击一下犯罪。你呢?你负责什么?看起来你在训练——训练什么?我也训练......”

      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冷冷开口了,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你很吵。”

      彼得眨了眨眼,非常真诚地点了点头。“对,我朋友也这么说,经常说,几乎每天都这么说,可能他说的是对的。有一次我在电影院被赶出来就是因为——算了,不说那个,我是彼得。”

      “……我知道,你说了。”

      彼得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对,我说了,我说了两次。第一次是完整的自我介绍,第二次是——呃——重复,我的自我介绍包含重复,这很专业。”

      风翻身落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走向放在训练场边缘的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彼得手指在裤子侧缝上轻轻敲着,似乎在等一个回应的机会——但他已经等了大约十秒,而十秒对他来说大概相当于普通人的十分钟。

      “所以——你刚才那个倒立走路,是训练的一部分吗?我是说,我训练的时候也会做一些不太常规的动作,比如在墙壁上做俯卧撑——不是倒立,是水平方向的俯卧撑。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整个人横着趴在墙上,然后用手臂推自己离开墙面再回来。我做那个的时候邻居会以为楼上在装修,其实是我在撞墙。你练这个的时候,楼下的人有没有抱怨过天花板在震?”

      她的眉毛抽了抽,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提前结束锻炼。

      彼得重心在左右脚之间来回换了好几次,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好吧,你不说话,没问题。有些人就是不擅长说话,比如我。我是说,我不是不擅长说话——呃,事实上我非常擅长说话,只是我不擅长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该说的话’。比如现在,我应该只说‘你好,我是彼得’,然后闭嘴,但我没有,我刚才说了很多,我还在说。”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试图让自己停下来,然后失败了。

      “好吧不说那个了,你掷飞镖的时候看起来像那种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了十年的大师,就是那种——你有没有看过功夫片?我小时候看了很多,很多人评论觉得那不算正经电影,但我觉得——”

      “闭嘴。”

      风深呼吸了一下,转头对他说。

      彼得立刻闭嘴了,嘴还张着,但声音停了,停了大约三秒。

      “好的,我闭嘴,我闭嘴了,你看,我已经安静了——”

      “你还在说。”

      “——你说的对,我又说了,这次是真的闭嘴。”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像一个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

      史蒂芬·斯特兰奇独自悬浮在二楼的冥想室内,双腿盘坐,阿戈摩托之眼在他胸前散发着柔和的绿光。

      过去几年里,世界发生了某种他无法解释的变化,起初他将犯罪率的下降归因于纽约之战的战后效应——外星入侵带来的共同创伤让人类暂时收敛了互相伤害的本能。

      但当和平持续了四五年后,斯特兰奇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他的职责包括监测维度裂隙和异界入侵威胁,这些工作让他拥有比任何统计机构都更敏锐的感知力。

      全球暴力事件断崖式下降,冲突在升级前莫名平息,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删除键。

      他发现,那些本该恶化的冲突在某个临界点前悄然消解,施法者在咒语即将完成时犹豫了一瞬,入侵者被一个无关的警告引向了别处。

      这些不是偶然。

      他追查过,所有线索都指向纽约之战后的某个节点——一股远超人类理解的意志在那时笼罩了地球,抹去了什么,也带走了什么,却无迹可寻。

      他看到的所有未来分支都通向同一种令人不安的和平——战争永远不会发生,冲突永远不会升级,人类在不知不觉中被剥夺了“选择暴力的能力”。

      他是唯一察觉到变化却又无法证明的人,被困在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中。

      这几个月以来,奇异博士反复做同一个梦。

      严格来说,那不是梦——至尊法师不需要睡眠,至少不需要普通人的睡眠。那是在冥想中触及某些残余能量时,被反复拉入的同一个片段。

      赤红色的月亮低悬在陌生的天际线下,将整片云层染成一种介于血与铁锈之间的暗红。

      一个女人身着贴身长裙,深邃的底色流淌着星河的微光,仅仅是背影,已透出一种超越人类定义的魔性之美——危险、冰冷,却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发丝很长,漆黑的发梢散落在腰际以下,一直垂到大腿中部,像是从夜色中剪下的一片最深的黑,在身后无风自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缓缓托起又落下,形成扇形轮廓。

      她站在红色的满月之下,月亮大得不可思议,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占据大半个画面。

      画面一转,复仇者大厦的落地窗前。

      锈迹般的黑色物质从天花板、墙壁、地板的缝隙中渗出,像有生命的布帛般绞紧,缠上托尼·斯塔克的战甲,手腕处、脚踝处、腰腹处层层裹覆,他的掌心炮口以及脚掌下的炮火正在火力全开。

      史蒂夫·罗杰斯被固定在地面,身体前倾,盾牌紧紧握着,额角的青筋暴突着,那双蓝眼睛烧得几乎滴血。

      黑寡妇的匕首滑落在脚边,她的双手被反剪到背后,暗影像绞紧的绳索嵌入腕骨。每个关节都被牢牢固定,连扭头都变得艰难。脸上罕见的空白凝固着,像冰层下的水突然静止。

      克林特·巴顿的弓箭还半搭在弦上,暗影锁住他拉弓的整条右臂,将那已经绷紧的姿势凝固成一座痛苦的雕塑。他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跳动,下巴绷紧到颤抖。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被定格在“即将反抗”的姿势里,眼睛里的怒火却烧不进那片沉默的黑。

      她捂着脸,指尖压在眼睑上,那双眼睛——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瞳孔——画面断了。

      像一面镜子在空中被无形的手捏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每一片上都映着她最后那个姿态:安静地站在红色月光下,裙摆轻轻浮动,发梢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斯特兰奇睁开眼睛,时间宝石的光芒在胸口急促地闪烁着,像在发出某种迟来的警告。

      悬浮咒维持着才没有从空中坠落,呼吸变得粗重,那些画面残留在视网膜上,让他流下冷汗。

      那不是他认识的力量,那是某种更古老、更魔性的东西。

      她身上同时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一种是月光在瓷器表面滑过的冷艳,另一种是瓷器即将碎裂前一瞬的脆弱。

      两者叠加在一起,构成了某种让人既想靠近又想远离的、不容亵渎的神圣感。

      斯特兰奇用了几分钟才平复呼吸,阿戈摩托之眼恢复了柔和的绿光,但那股寒意仍挥之不去。

      他催动占卜试图将那个女人的影像与数据库交叉比对,结果令人脊背发凉——记录为零。

      历史中没有她,时间线中找不到她的任何痕迹。

      她根本不应该存在,却比任何存在都更真实。

      斯特兰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抚过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那双在红色月光下捂着脸的手,和复仇者大厦里被暗影绞紧的四道身影,像两根针同时扎进他的意识深处——它们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序列里,这个关联绝非偶然,意味着某种他尚未察觉的威胁已经逼近他们。

      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金色的火花在指尖炸开——悬戒的轮廓在他指间成形,空中随即漾开一圈金色的光纹。

      门的那一头是复仇者大厦的大厅,他必须亲眼确认那片暗影是否还在,那个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中的女人是否留下了痕迹。

      踏入之前,他给王留了一道简讯,以防此行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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