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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寂静清冷的 ...

  •   翌日清晨,傅容正好梳洗完毕,便听一阵敲门声。他打开房门一看,发现是阿明朵。傅容以为她一大早来找自己有事,连忙闪身让她进屋。
      阿明朵见到傅容并未像往日那般开心,今天反倒有几分拘谨。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傅容:“傅容哥哥,你会离开这吗?”
      傅容见她还惦记着这件事,心中哀叹一声,但却是握住抓自己衣袖的小手说道:“昨日不是都说了嘛。我觉得凭我的能力是可以让孟大夫满意的。所以呀,小阿朵,你就不要担心了。”
      阿明朵一听这话,立刻从傅容手中抽出双手向衣襟里一探,拿出一张信纸。她看向傅容:“傅容哥哥,这是我之前写的贺词。我还是担心你就这样走了。所以…傅容哥哥你可不可以在信纸上签下你的名字,并且再为我写一句祝福的话啊。”说完,她用恳求的目光盯着傅容,小手将信纸紧握并递给他。
      傅容拿她没法,只得接过信纸,仔细一看发现全是苗文所撰。他又认真地打量信纸一番,发现也不像是卖身契之类的契约文纸。傅容想到新春刚过,说不定这是苗族的特俗活动,也就放宽心准备执笔书写。但他瞅了眼阿明朵那小心渴望的模样又忍不住打趣道:“小阿朵让我在这签字,不会是要将我卖给别人吧。”
      阿明朵听此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又连忙松开摆手道:“不会的,不会的。这真的只是贺词。我…我只是想留个纪念……”
      傅容见她这幅着急澄清自己的可怜样子,心下一片柔软,揉了揉她的头,也就不再逗弄她。傅容走到桌边执笔书写。签完字后,他又在其后跟了句‘祝阿明朵健康长乐‘。这才将信纸交予她。
      阿明朵接过信纸,将它轻折好后,小心地放入衣袖后才对傅容甜声说道:“谢谢傅容哥哥。”说完她就开心地跑走了。
      傅容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摇头一笑,也就准备去找君之,和他一道去拜访孟大夫。

      傅容要拜访的孟大夫名唤孟安歌。他师承医术大家邓杏君。孟安歌自幼便聪慧精明,于医术也天赋异禀。自拜入邓大夫门下后就一直潜心学习,刻苦专研,终是不辱师门,成为一代大家。
      孟安歌未尝娶妻纳妾,膝下无儿无女。同他亲近之人,现在也唯有他师弟孟咏歌和殷琬琰二人。但孟咏歌虽医术不凡但生性放荡不羁,喜四处游历,让人无迹可寻。而殷琬琰虽非卫国之人,但因仰慕邓大夫其人,便不远万里至卫国学医。邓大夫念其诚恳,遂收他为徒。但因自己已是杖朝之年,就让他跟随孟安歌学习。目前陪在孟安歌身边的也只有殷琬琰一人。
      傅容和君之二人年前日日求见,却未得其面。想到新春刚过完,就在今日再次前往孟安歌住所,意图求见。

      寂静清冷的山径小路,连同银装素裹的小径树木,构成一幅澄穆淡远的空灵画卷,让人心旷神怡。雪地之上空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却未见登山之人的身影。
      傅容和君之刚至山顶,就见一门童迎上前冲二人行礼道:“孟大夫已在书房等候二位多时。还望两位公子随我一同前去。”
      傅容和君之原以为孟安歌不会接见他俩,却未料他早就派门童接应他们。傅容和君之相视一眼后,还会决定跟随门童前去一探究竟。

      书房布局典雅精致,唯有一屏障将空间一分为二,而孟安歌此时正坐在书桌旁摆弄草药。
      孟安歌今日着一袭浅褐色冬衣。他虽是不惑之年,但单从样貌而观不过三十年华。他见门童将人带到,抬手唤门童退下后才向两人点头示意。
      傅容何如君之连忙恭敬地行礼回应。
      孟安歌抬眼看向傅容:“我看了你的拜师帖。通过近日的观察,我觉你心地不坏,也算是一个仁徳之人。但…若想拜我为师,仍是需再历练一番。”
      “我这些药材中还欠缺一味新鲜的仙人草。你何时将它寻来,我就何时收你为徒吧。”他用平静地腔调说完,又低头摆弄药草。
      君之闻言,猛地看向孟安歌,紧握拳头,正欲开口之际,却见傅容拉住他衣袖。君之也只得咽下这口闷气同傅容行礼后一同离去。

      待二人离开后,从屏障中走出一位清雅飘逸的白衣少年,正是那日同傅容对视的俊朗公子。他见二人完全离去才缓步上前,周身气度恰若一幅轻描淡写的水墨画,素净简约。他一双秀目望了眼两人离去的方向,才对孟安歌说道:“多谢师兄。”少年声音若溪流潺动,润物无声。
      “这点小忙何须言谢。何况我见那傅容也是个沉住气的好苗子,我也愿给他一个机会。至于他能否成功,就要看天意了。”
      白衣少年也就是孟安歌的小师弟,芮国的殷琬琰听此也就不再多言,向他行礼后就告退离去。
      孟安歌看着少年离开,才轻笑一声嘲讽道:“也不知那愣头青有什么好的,竟让你们都来替他说话。”说完,他摇摇头,又继续整理药草。

      行至山脚,君之阴沉着脸对傅容爆发了沉积已久的怒火:“方才你为何要阻拦我?我正想问问他如何在这冰天雪地中寻一株新鲜的仙人草!就算是扁鹊华佗在世,也断不会似他这般狂傲无理。“
      君之说完,看了眼傅容又道:“傅容,你莫要灰心,也无需在意杨夫子是否会诘责你。我即刻带你离开这去往帝都。天子脚下,多得是能人异士,咱们也不是非得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言毕,他费力地做着深呼吸,显然被气的不轻。
      傅容见那孟安歌竟将一向温和有礼的君之哥气成这般样子,也可见孟安歌的混账程度。但他不愿一心为自己的君之哥积怨损身,连忙劝道:“君之哥不要动怒。反正我们在这已经耽误许久,也不差这两三天。我保证若三天后我还未寻到仙人草。我也就认命,当做是天意使然。这样我们也显得有面子,也好正大光明地去另寻良师。“
      君之仔细一想发觉傅容说得有理,但心中仍是怒火难消,忍不住又说道:“天意使然?我看是祸在人为。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只得遂你的愿。不过,这三天我要陪你一同寻找。“
      “这…似乎不妥。毕竟这算是我的拜师礼。还是应由我一人寻找为好。“傅容皱眉为难地说道。
      君之盯着傅容,用不容反驳地语气说道:“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陪你找仙人草;二是回去立刻收拾行囊,即刻启程。“话音一落,他就转身离开,不愿在此多停片刻。
      傅容见状也只得紧跟着他,不再去谈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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