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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碗馄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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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寿司的用料不新鲜啊!”
“你们空调开太小了,热死我了!”
果然,几杯啤酒穿肠过,这个日本人的脑回路就变得奇葩起来,不停地把景天叫过来抱怨着。景天虽然觉得很烦人,但她还是不停地点头鞠躬道着歉,她答应过老板娘要好好照顾店里,就算忍气吞声也要把今天撑过去。旁边的服务员都同情地看着她,暗自庆幸还好不是自己这么倒霉。吴毅然时不时地皱着眉头望向这边,虽然没有什么行动上的表示,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显流露出内心的不满和愤怒。
看到徐景天这么好欺负,那个日本人胆子越来越大,他注意到徐景天长得又年轻又美貌,不禁色心大起。趁着跟景天说话的时候,手就过来搭上景天的肩膀,还作势要往怀里搂。景天大吃一惊,用力想要推开他往后退,嘴里却不敢叫出声,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吴毅然蹭地一下插到两人中间,一把抓住小日本的手,气愤地将他向墙边推去,低沉地警告了一声:“你别碰她!”。小日本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墙边,定睛一看,发现眼前站着一个毛头小子,他屁股吃痛,又羞又恼地叫道:“你说什么!”
吴毅然跨前一步,一手拉住小日本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一字一顿地正色道:“我说,你不准碰她!”
小日本吃了亏,可是看到吴毅然比他高了快一个头,估摸着自己也打不过他,愤愤地踢了一脚凳子,大吼一声:“叫你们老板出来!”
景天害怕事情闹大,艾老板知道了会怪罪于她,害她丢了工作,赶紧走上前想要拉开他们两人,嘴里劝说着:“算了算了,是我不对。”
小日本看见景天过来赔罪,胆子又壮起来,借着酒精的作用疯疯癫癫地要把景天拉到身边。吴毅然见状快气疯了,一拳挥过去把小日本掀翻在地,又腾出一只手把景天拉到自己身后,半转过身子用身体护住景天。
看见吴毅然这么帮着自己,景天心头一阵感动,默默地躲在他身后不再逞强出头了。她从吴毅然手臂的空隙中偷偷往外望去,看见那个小日本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哀嚎,想到有一个人这么保护着自己,居然在这种混乱慌张的情形下不合时宜地感觉到有点开心。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艾文明从厨房走出来,不知是听见了声响,还是有服务员进去报告了。
“这个日本人撒酒疯,想占徐景天的便宜。”吴毅然气愤地说道。
艾文明看了一眼躲在吴毅然身后怯怯的徐景天,又看了看被打翻在地的小日本,走上前去殷勤地扶起小日本,一边还陪着笑:“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的服务员有点冲动,冒犯了您。您今天喝的也差不多了,为了您的身体健康和人生安全考虑,是不是请您结了账快点回家休息比较好呢?”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小日本意识到老板的笑里藏刀,恼羞成怒,气势汹汹地指着吴毅然说道:“你给我把这个服务员解雇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艾文明的情绪已经忍到了极点,平时他就对这个日本人意见颇多,要不是他老婆拦着他,他也许早就翻脸了。如今这货居然得寸进尺,指挥起他来了,这么忍下去还有完没完了。艾文明撇了撇嘴,冷冷地看向小日本:“这位先生,我们饭店的服务员是不是应该解雇是由我这个老板说的算的,您并没有权利发表意见。您今天的饭钱我可以不要,但请您马上离开好吗?如果您还要强行留在这里,我就要报警了。”
小日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花了钱在这里消费,挨了打居然还要赶他走,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觉得自己的面子没处搁,每一双眼睛仿佛都在看他的笑话,又羞又愤之下,他气急败坏地嗖地一下站起来,使出浑身的力气将跟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桌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店里本来就不是很大,其他桌上的客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议论起来。艾文明朝吴毅然使了个眼色,吴毅然立刻心中明了,走上前去拎起小日本的领子就往外走,艾文明也上前帮忙,另外几个服务员见状也跟着起哄,大家对这个日本人平时都是敢怒不敢言,如今看老板都上手了,赶紧的落井下石,一群人“簇拥”着小日本将他扔出了店。
“你们这样对待客人迟早要倒闭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告你们!以后我不会再来照顾你们生意了!再也不来了!。。。”小日本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踉跄着被推出了店门。他知道店里的人人多势众,他也无奈,除了嘴上讨个痛快也别无他法,在门口骂了一阵就悻悻地走了。
艾文明走到徐景天身边,关切地问道:“小天,你没事吧?这家伙我早看不顺眼了,以后不来才好。我们店不缺他一个客人,今天委屈你了。”
徐景天点点头,又摇摇头。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大家对她这么好,自己完全没有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很幸运。
艾文明看看表,已经快到打烊的时间了,可地上这一片狼藉真是头痛。徐景天看出了老板的心思,接话道:“艾叔,您儿子生病了您早点回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反正本来我就要清扫和锁门的,并不是很麻烦,您放心好了。“
艾文明点点头;“也好,那我先走了。如果收拾的晚了你明天晚点来上班也可以。这里就交给你了,多谢了!“
“嗯,没问题。”徐景天果断答应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下班时间,直到顾客走完,店里的其他员工都离开了,景天和吴毅然还在收拾残局。景天看了一眼正在帮她拖地的吴毅然,心里充满了感激:“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为了我来餐馆打工,做着这么辛苦的工作,还很义气地帮我出头,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嗯。。。今天谢谢你了。”景天鼓起勇气走到吴毅然身边,微笑着对他说道。
吴毅然转过头还给她一个笑容,并没有说话。他的笑容那么暖,像一股带着甜味的风吹过景天的脸颊,景天不禁有些醉了。
“当当当”墙上的钟敲过了12点。
“惨了!”两人面面相觑,这是末班车的发车时间。
意识到绝对赶不上末班车了,景天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今天害得你这么晚还不能回家。”
“没关系。”吴毅然稍稍犹豫了一下,提议道,“如果你不是很累的话,咱们走回去吧,估计20分钟就走到了。我还没有这么晚散过步呢,现在气温很凉爽,走走应该挺舒服的。”
徐景天对这样的提议感到有点惊讶,但却很欣喜,她也没有在这么晚的时间走在大街上,对于处在这个时间的城市会呈现出怎样的风韵,她从来没有细细地体验过。她点点头,愉快地同意了。
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夜晚的风将白天的炎热酷暑吹得烟消云散,舒适的凉气轻轻地环绕在两人的周围,景天感觉到惬意极了。晚上的街道安静沉默,像个羞赧的小姑娘,带着倦意忽闪着浓密的睫毛很快就要睡去。月亮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小憩,不时地探出头来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浪漫的气氛让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走着,突然看到前面昏黄的路灯下面居然出现了一个馄饨摊。摊主慵懒地靠在移动厨房旁边休息,摊上一个客人都没有。景天觉得十分好奇,走上前去,摊主看到有人来了,也很惊讶地看着他们。
“你。。。这是在卖馄饨吗?”景天好奇地问。
“是啊,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吃馄饨?”
景天不由地噗嗤一声笑了:“你还不是这么晚还在卖馄饨?你卖还不让别人吃啦?”
摊主无奈地摊手:“我是跟我媳妇儿吵架了,不想回家,不然谁大半夜坐在这里乘凉啊。不过我正好还剩一份馄饨,而且也只有一个泡沫碗了,你们要是愿意分吃一碗的话,我就给你们下了。”
“好,多谢了!”景天笑盈盈地说道,在摊子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吴毅然惊讶地看着景天:“真的要吃馄饨?”其实他对吃馄饨倒是没什么意见,但他听到摊主说两人分吃一碗,不由地有点想入非非。
“嗯,我饿了。”景天依旧笑盈盈的。
不一会儿,馄饨出锅了,老板端来一碗馄饨,碗里放着两个勺子。景天把碗放在两人的中间,拿起一个勺子递给了吴毅然:“你也吃吧,好香啊。”一边说一边用另一个勺子边缘切了小半个馄饨,盛起来,吹了一吹,一口放进了嘴里。“嗯,好好吃!”景天发出满意的赞叹。
“当然!这是我们自家的秘方。平时早就卖完了,今天我和我老婆吵架,出摊晚,才剩了这么一份。”老板得意地说道。
吴毅然犹豫着接过了勺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看着景天吃得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微笑起来。虽然平时的她也很开朗,待人随和,但这么放松高兴的样子却是少见,让人不由的也想和她一起笑起来。
“你为什么和你老婆吵架啊?”徐景天接着老板的话问道。
“还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她嫌我不爱干净,我嫌她管的多,结果她居然让我走别回去了,那我就真不回去了,看她着不着急,哼!”这老板估计也是没人可诉苦,好不容易有个听众,就真的倒起了苦水。
“既然你都知道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那还这么跟你老婆斗气啊?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两人各退一步就好了嘛。”景天开始居委会大妈附身,劝说起馄饨摊老板来了。
两人一来一去居然聊得十分热络,老板也渐渐开心起来。景天一边吃馄饨一边插科打诨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表现地极为不自然的吴毅然。
吴毅然一会儿伸着勺子想捞一个馄饨吃,一会儿看着景天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他还从未有跟人分享食物的经验,总觉得这样的行为过于亲密了,连男性朋友都没有和他同吃一碗食物的情况,更别说跟一个女生了,况且这个女生还是徐景天。他犹犹豫豫地把勺子伸向碗里,下定决心盛了一个馄饨,把头伸过去一口吞下,果然很好吃。他偷瞄了一眼身旁谈笑风生的景天,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内心滋长,说不清是甜蜜还是慌乱,他伸出勺子又吃了一个,这馄饨的滋味他恐怕是尝不出来了,然而这吃馄饨的心情他也是忘不了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把馄饨吃完了。馄饨摊老板高兴地说:“和你们聊完我心情爽快多了,看来注定要你们来帮我收摊了!我们这么有缘馄饨钱我就不要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年轻人谈恋爱不要搞得这么晚,注意安全啊!”说完开始哼着小曲收拾起小摊。
徐景天并没有辩解,对于这样一个只会有着一面之缘的人也没有必要辩解。她笑嘻嘻地对着吴毅然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快步向吴家的方向走去。从刚刚到现在吴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思想已经跑了个马拉松,驰骋到万里之外了。
两人走近家门口,发现吴家的客厅居然还是灯火通明。吴毅然疑惑地看了一眼景天。
“我给我妈发过短信让她不要等我们了,我说我们会走回来,到家会比平时晚一点。”
“也许只是给我们留着灯呢。”景天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吃了一惊。
地上散落着许多破碎的衣服,几个大牌的皮包也被割得七零八落,狼狈地躺在地上。吴毅然的妈妈崔云珠虎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但愤怒的情绪连站在门口的景天都能感受到,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吴雄站在崔云珠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愧疚?生气?无奈?好像都有,但却好像都不是。难道是吵架了吗?徐景天疑惑地走进屋子,却瞥见了刚刚被沙发遮挡着的包芸。
包芸低着头坐在地上,斜靠着沙发,浑身颤抖着。景天见状,大吃一惊,立刻飞快地跑过去。
“妈!你怎么了?”
“你还问她怎么了?你怎么不来问问我怎么了?”崔云珠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愤怒地指着徐景天吼道。
吴毅然赶紧走上前制止住母亲:“妈,您先别生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啊?”崔云珠皱着眉头,恼火地指着包芸大声斥责道,“今天晚上我和你爸出去吃饭,还很好心地给徐妈妈多带了一点打包回来想给她吃。结果一到家,好家伙,我的名牌衣服和包包都被剪坏了扔在地上。还专挑最大牌我最喜欢的剪!”她说罢拿起地上一件衣服:“你看看,这是我和你爸去欧洲买的限量的香奈儿的连衣裙,现在都买不到了好吗?这个包是我跑了多少个专卖店,托了多少人才买到的啊!现在都成碎片了!怎么下的去手的啊?这和我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为什么要毁掉我这么多东西?住在我家吃我家的还嫌不够,还要毁我们家的东西啊,我们是欠了你们多少啊!”
吴毅然突然想起景天说过,不能让徐妈妈知道他就是徐文正救起的青年,他害怕母亲多嘴把事情说穿,立刻打起圆场,不让母亲继续说下去:“妈,您别生气,东西坏了还能修好,身体气坏了就不好了。徐妈妈也许是有原因的,您先听听她怎么说好不好?”
徐景天看到母亲神情恍惚地坐在地上,又看到一地的狼藉,脑袋里只觉得嗡嗡作响。这些牌子她也见过,以前家里也有过一些,但数量这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珍贵的限量版本,她也不知道会值多少钱。她想告诉崔云珠她会想办法赔偿,但寄人篱下又吃人家用人家的,她有什么底气说可以赔偿?她觉得双颊发烫,喉咙口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用又惊诧又悲伤的眼光看向母亲,希望得到她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