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菩萨》花荣别墅

9、一言兴邦 子明对这块

　　“天重”集团本部的办公楼，坐落在快速路南半环的路北。宽敞的庭院深处，浓郁的梧桐树后，一幢浅黄色的欧式风格五层办公楼掩映其中，庄重而明快。惹眼的是它的外立面装修，从脚到顶、从前到后一律外挂进口“金线米黄大理石”板材，暗示着骄傲和实力。
　　小陈书记连夜返回大津市。今天十点钟董事长面试秦子明，自己提前一小时来到集团本部。
　　天气象他的心情一样好，轻快地拾级而上，保安员为他拉开高大的玻璃门，迈入大厅的瞬间是最有感觉的，酒店般的宽敞堂皇大厅，令人感觉从容而尊贵。
　　董事长已然先到，小陈书记拿上秦子明的简历资料到董事长办公室。
　　秦子明的简历很好看，大津“一中”毕业，复旦本科毕业，“中欧管理学院”硕士，五年以上的项目副总经理、总经理的任职经历。外企出身的资历。
　　猎头公司的推荐意见：此人在国内房地产界颇为知名。一是业界资深，属于最早步入房地产业那部分人；二是业绩优秀。他主持过的三个大型项目，都成为国内国内业界公认的经典案例；第三，精通业务，管理能力出色：第四，口碑良好。
　　小陈书记补充道：“他所服务的公司叫‘重庆华瑞（香港）房地产公司’，这家公司在国内主要投资的房地产项目和水泥生产项目，在香港有上市公司，我们通过香港‘联交所’公开的分公司的高管资料核实，他简历中提供的信息，包括就读经历，从小学到大学，到研究生，所提供的信息是准确的。另外，通过‘联交所’的诚信档案，也没有发现与他相关的不良记录。”
　　小陈书记继续说：“另外，通过集团的关系单位在重庆了解，他简历中提到的职务、收入和业绩都真实无误。还有，就是我们也翻看了互联网房地产门户网站的公众平台，没有发现污点议论，相反他的口碑挺好。”说完，把手中的有关秦总的调查资料递到董事长座前。
　　董事长说：“随后你把这些情况给吕书记汇报一下。”又说：“从社会公开招聘二级公司总经理，对咱们这样的国企来说是第一次。只凭着猎头的介绍，没有组织考核，没有推荐介绍，咱就信了？把公司人、财、物都交给他？还真不习惯，也不敢放心。”
　　小陈书记说：“我听说北京有的央企在外地投资房地产，也是这么做。”
　　董事长：“眼下就这么一位应聘的，如果他是个‘棒槌’就把咱给撂这了。”
　　小陈书记：“不至于吧，前三位应聘的都怵他，应该是强手。甚至是，高手。”看了下腕表说：“估计他快来了，您在小会议室见他？”
　　“不用，就在这”，董事长说罢，翻看那本资料。
　　小陈副书记今天特意穿上集团高管的西服工装，这一身是“观奇洋服”，价值六千多块钱。但是，在一楼大厅里与秦子明握手相见时，还是自感寒酸，说不出对方西装的是什么品牌，就是感觉人家装扮高档，两手相握，他洁白衬衣袖口上露出一粒精致的、完全可以跟男性戒指相比较的、银边黑宝石戒面的袖扣。他听说过一对这玩意儿价值就两千多块。身高与自己相当，一米七八、七九的样子，醒目的是高背头铮亮。长相一般，皮肤略黑，神色稳定，面带笑意，和蔼而不谦卑，尊重而不拘泥。他不象是来应聘的，更像是来谈事的。
　　子明接过名片，看到“党委副书记”的头衔排在第一位，意识到他的职务相当于集团副总裁，再次表示歉意说：“呦！陈书记，失敬，失敬。”
　　小陈副书记谦虚微笑说：“别客气，这里都叫我小陈书记。”说着示意请秦子明进入电梯轿厢。
　　子明立刻请小陈书记先行进梯。
　　小陈书记从容步入，秦子明尾随其后。
　　董事长的办公室足够大，子明紧走了几大步才站在董事长班台对面。董事长并未起身，更没有握手，只是挥挥手说：“坐吧。”说完抬手把一只软包中华香烟扔过来。
　　子明一只手掏出自己的烟卷、打火机放在一旁，另一只手捏起那根滚来“中华”香烟，笑脸相对，表示谢意。
　　董事长直截了当，说：“你的资料我都看了。秦总，我们是搞机械的，对房地产都是外行，这么说吧，如果我把这2000亩土地给你，你准备怎么干？”这是董事长精心设计的提问，上次那位面试者，谈了三大策划、五大措施，很有新意。看看今天这位怎么回答。
　　子明举火点烟，淡淡地反问：“整个项目您预期卖多少钱？”
　　董事长：“不低于五十个亿。”
　　“啊？”子明稍显惊讶。
　　董事长调整口腔肌肉，把发音说得清清楚楚：“不低于五十个亿。这是我们请市房管局评估过的。”心里怀疑对方不敢接，这是个很大的指标。
　　子明点上香烟，看着董事长笑了。
　　董事长愈加庄重地说：“如果要跟我们合作，这是个基本的指标。”说完低头吹了吹桌面的烟灰，又抬起头来直视对方。
　　子明笑问：“董事长，您确认是五十个亿？”
　　董事长说：“是五十个亿，没商量。”作为国有企业领导，低于评估值的销售自己也承担不起责任。
　　小陈书记随之深度点头。
　　子明突然笑出声了：“哈哈，董事长，我做过的项目，2000亩地，如果才卖了五十个亿，那老板会把我踢走的。”
　　董事长内心大惊，又故意压低期望说：“那是上海、杭州，大津不行，不可能更高。”说完又用眼角瞥子明的反应。
　　子明带着笑声说：“大津也一样！”
　　董事长震动了，不动声色地说：“那你说能卖多少钱？”
　　子明含笑不语，吐出一口长烟，他知道，自己将要给这位董事长送出大礼。
　　小陈书记心里发慌，眼珠子在那两人身上左看右看。
　　董事长见他有意拿人，无疑在抬高要价，外企员工嘛只看中钱的，于是说：“如果销售额超过五十个亿，我可以考虑给你个人提成奖励！”说着轻拍桌面，显出一点勇气。
　　子明再次朗声笑起，笑音发颤说：“那好呀，董事长，趁着您还不明白，宰您一刀——那我赚大发啦！”子明的笑声让他们消除距离。
　　董事长猜到自己露怯了，掐灭香烟，嘴角含笑伸手指向子明的“娇子”牌香烟，说：“哎，那个烟卷是你从重庆带来的吧，我尝尝！”
　　子明抄起烟盒起身递过去，烟盒到了对方面前时，一颗香烟已然被抖出来半支，另一只手已经把火机点燃在面前。
　　董事长嘬入一口烟，吐出时自言自语，探话说：“最多，再多卖十个亿，顶天儿了！”
　　子明：“您请房管局做的评估，我估计，第一，他们是按照前年项目周边房地产价格估算的；第二，是用1.2到1.3的容积率测算的，这样做没错。”说完挺起身子，满怀信心地说：“不过我们不能这么算，结合大津的情况，这块地，卖到八十到一百亿，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董事长听到“八十到一百个亿”心脏陡然猛烈抖动起来，但是脸上强忍着不露声色，干咳了两声才说：“那就不沾边了，周边房价在那了，你把房子标价到七、八千一平米？谁买呀？”
　　小陈书记眼睛瞪得如同两个鸽子蛋大小，大气不出，不敢看秦子明，直盯着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