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菩萨》花荣别墅

19、注册资金（二） 银行的领导

　　子明赶紧起身，迎着声音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铁算盘”被子明的“热烈欢迎”给搞笑了，不过进得门来还是兴师问罪：“你鼓捣小陈书记逼我给‘建行’打电话，这不是拿我的老脸往人家嘴边挨啐嘛？我五个亿逾期，他们隔几天就来电话骂我一通。我还给他们打电话？”
　　小陈书记赶紧打圆场，解释说是自己让他给“建行”打电话。
　　子明一边给“铁算盘”递烟一边嘲笑他说：“就这两下子？人家哪个借债的不是大爷，看你跟孙子似的。”
　　“铁算盘”横眉立目，怒视子明：“嗨！？”整个集团谁敢不拿“铁算盘”当事儿？这回碰上茬口了。
　　小田赶紧笑眯眯地哄着铁经理趁热喝茶。
　　子明给他点火对烟，笑着吩咐他：“按我说的给他打电话，看老弟给你出气的。”
　　老铁被逼急了，也不抽烟了，也不喝茶了，赌气给“建行”打电话，嘴里说着：“要是不行，……你盯我点儿的！”拨响手机，整理整理心情和面容，对方接了，端正态度说：“张处长，您好。”
　　对面一听哇哩哇啦地喊起来，象一盆盆脏水泼了铁算盘一身。老铁看似久经这种场面，满脸赔笑，并无愧色。对方数落差不多了，稳住神说：“张处长，欠债好说，现在有一件大事要跟您汇报一下。”
　　子明见他说话太窝囊，太没底气，索性翘起食指对着铁经理后背脊柱一戳，立刻老铁的虾米腰“当”地挺直了。
　　小田和小陈书记看的发笑。
　　腰板挺直，说话立马就不一样了，老铁打断对方说：“跟您讲，啊，我们集团新近高薪聘请了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他想约你们‘吴行’见一面。就这个事。”
　　“嘛玩儿！还见我们吴行？你刚才吃嘛啦？”话筒中对方毫无尊重。
　　铁算盘心里直打哆嗦，然而还能勇敢起来，说：“我告诉你，他想找你们借一个亿的现金，另外，再要三十亿的授信。”老铁咬着后牙槽说出了狠话，心里反倒很高兴。得意地看看几位观众。
　　对方惊诧到傻，问：“你拿我们找乐是嘛？”
　　子明听到这，伸手把铁算盘的手机挂断。
　　铁算盘扭脸惊讶地看子明。
　　子明说：“没事，他准得打过来。我说老哥，咱横点儿行吗？你说话那么没底气，谁敢把钱借给你？”
　　“我还不横？我都快把我自己吓死了。”铁算盘擦着额头说。
　　子明：“听着，这么跟他说话：‘我欠你钱对吧？你先把态度端正了，要不，一分钱也拿不走！’”子明说着现出一脸霸气，着实吓人。
　　铁算盘好似醒悟过来：“噢，咱俩真不一样啊，我是‘脸皮厚’，你是‘不要脸’啊。”
　　子明继续嘱咐他说：“银行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他再来电话，你端着点儿，就说跟大老板开会呐，没时间。”
　　铁算盘瞪眼想了一会儿，说：“好嘞您啦。”话音刚落，已经被攥热的手机在手心里突然响起，铁算盘心中咚咚直敲鼓。狠狠心，拖着响了三声，才按开接听。
　　电话那边说话了，果然客气很多：“铁大爷，我就问一句：是不是你们房地产项目已经启动啦？”
　　铁算盘表情倒是蛮凶狠的，但是回话时还是硬度不够：“那当然，诶，我正跟陈局说事，一会儿再说啊，抓紧通知吴行定时间，啊。”说完咬牙瞪眼，狠狠把手机关上。然后如大病在身，散了架似地靠在沙发上。自己叨叨：“就算是咱们不欠人家钱，咱找人家借钱，也不能这么耍人家吧。”
　　小陈书记捂着胸口说：“我都要窒息了，到底是三十多个亿的贷款啊。”
　　子明笑说：“咱们没耍他们。如果有好项目，耍他一把也没事。”
　　铁算盘有气无力地看着子明说：“你要是坑了我，我跟你玩命。”稍停又没主意了，说：“接下来怎么办呢。”
　　子明：“接下来，您在我这喝会儿茶，歇会儿。”
　　小田知道铁算盘爱喝茶，说：“这是秦总今天带来的，‘福鼎白茶’，您快尝尝吧 。”
　　老铁连忙应酬小田的款待：“好，好！”不经意间一看杯中茶叶，老铁吃惊起来，对小田说：“小田，把茶叶罐拿来，我瞧瞧。”
　　小田从外屋取来递给铁算盘。
　　铁算盘是个“茶癖”,接过茶叶罐定睛一看，顺势抄手，塞在腋下，说：“得，归我啦。”
　　子明说：“那是我今天早上刚拿来的。”
　　小陈书记：“老铁，太丢人了，别明抢啊。你倒点走还不行？”
　　铁算盘：“嘿嘿，你知道这是什么茶，明抢也值啦。秦总，我跟你说，如果跟‘建行’的贷款能够成功，这个，还有商量，如果谈不成，这罐茶就是我的啦。先搁我这抵押。”又低头对小陈书记说：“这罐茶得两千多块钱呐。”
　　子明：“行！先抵押给你，但是，如果我办成了，你怎么谢我？”
　　正在说笑打闹，人力资源部来了两位干部，为秦总调试电脑视频，安排秦总下午面试房地产公司的部门经理。
　　屋子不大，人多了挤挤插插的。老铁电话明亮响起来，老铁皱眉一看，又是“建行”张处长来的。心里没主意，看看众人。
　　小陈书记：“接呗。”
　　老铁又看子明。
　　子明点头。
　　铁算盘故意小声说：“张处，我在汇报呢。”说完拿眼溜了几位同事。
　　张处长：“铁部长，我们在你们大门口呢，你给保安垫个话，让我进去啊。”
　　铁算盘惊讶，猫着腰，走到窗前，露起半个脑袋朝外观瞧。
　　小陈书记等人也闪在窗子两边朝外看去。
　　果然，一辆奥迪轿车停在抬杆外面，正在车旁举着手机转悠的正是那位张处长。
　　老铁一经确认，刺溜把脑袋缩回来。走到当屋，瞪大惊讶的眼睛看看周围人们，口中对话筒说：“张处长，有什么急事嘛？我正在汇报工作呢。”他也有些端架子的感觉。
　　张处长：“正好，你跟陈局说打个招呼，就说我来给他老人家拜晚年儿来啦。另外，刚才咱们的话不是还没说完嘛，这么大事电话里商量哪行呐。我一看，直接过来吧。谁让您了那么大谱儿呐。”
　　老铁神色得意。
　　小陈书记沉不住气了，顾不得子明，示意：快点接待。
　　老铁：“我出来了，你把手机给保安。”然后吩咐保安说：“这是咱们的客人，请他们进来吧。”又朝窗外看去，眼看着车子驶进院来。然后，屁颠屁颠地下楼迎客。
　　小陈书记没怎么谈过业务，在他心里这三十个亿的贷款是个天大数字，现在这笔钱对集团犹如久旱逢甘露一般，慌得在屋里双手相搓，走来走去。忽地定住步子，盯着子明说：“全看你的了。”
　　子明：“OK，是不是您得回避一下？”
　　小陈书记：“对！我别碍事。”
　　子明笑说：“不是那意思。还没到您这个级别呢。我们先唱白脸。”
　　小陈书记猜着这里还有些巧妙，忙说：“好的。”说完，脸色煞白端坐在子明的沙发里静等。
　　小田探身进来，指手画脚，示意子明，他们快到办公室门口了。
　　子明起身出去。
　　小田不知子明唱的什么戏，眼看着子明出了办公室，转身向右转，“不对！铁经理他们在门口左边呢，他怎么转右了呢！”小田刚要喊出声，只见铁算盘已经跨过门口追了过去，喊着：“秦总，秦总。”小田跟出去看。
　　子明走的很快，铁算盘追了五六米远才赶上子明。铁算盘转身对着身后跟来的客人说：“秦总，这是‘建行’的领导，”说到这，喘口气，张处长及随从走近了，又介绍说：“这位是‘建行’的张处长，这位是……”
　　子明本来已经伸臂与客人握手，可是一听到“张处长”三个字，子明的手放下了，对着铁算盘说：“铁经理，不是说我要见他们吴行长嘛？怎么，这是位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