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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活着 今天的气氛 ...
“顾聿?”季成均惊讶出声?
那个人是顾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现在该问的是,顾聿真的还活着?
季成均看着顾朝逆着光的背影,忽然就明白了他一反常态的举止。
这二十几年来,顾朝俨然是一个可靠的师兄,一个尽职的宗长,对长鸿上上下下,他顾朝就是榜样,是骄傲。从没有哪一任的宗长能做到像他一样,在这个年纪,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但只有亲眼见证的人才知道,顾朝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把两个人的责任但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修炼、宗里的事务、师兄弟间的相处,没有哪个人能指出他半点缺漏。他如此严苛地要求,甚至是逼迫自己,怕得就是有人,会因为长鸿宗少了一个小宗长而说三道四。
可这样的顾朝也有了一个明晃晃的弱点,那就是顾聿。
二十八年!顾聿消失了二十八年,顾朝就找了二十八年。那样一个明智、自律而又坚韧的人,却每每在听到顾聿的名字时恍惚了心神,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四处奔波这种事也不知做了多少次。
若不是修为高,那些故意放出的陷阱也早就能要了他的命,尽管如此,顾朝也心甘情愿地赴这场场骗局,唯恐丢失了一点线索。
时逝光转,所有人都认为顾聿已经身死化归鸿蒙的这些年里,只有顾朝还坚信他活着。只要新的小宗长一日没有被平鸿山重新选出,顾朝就一日不放弃。
心心念念,昼夜祈盼,终得以见故人面。
顾聿如今真就完好地出现,可季成均还来不及替顾朝高兴,就先替他感到了委屈。
季成均是看着顾聿从小长大的,以一个介于父亲与兄长之间的角色,把顾聿收在了自己的护翼之下。大战归来,宗主告诉他们顾聿的死亡的时候,他的心痛丝毫不少于顾朝。
经年世事,变幻无常,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的时候,季成均反而渐渐放下了那些沉重的思念,笑得越来越多,交心越来越少。
二十八年里,顾朝日渐的成熟与日复一日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尽管理智告诉他,顾聿回不来了,他也说不出半句劝解的话语。
或许季成均都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内心深处也存着那点微薄的希望,才会默许了顾朝对于找到顾聿的执着。
但,他曾经想象中的相见之景绝不是此刻的样子。
因为不应该!顾聿不应该如此安好,不应该情绪如此平稳,不应该反应如此平淡。
顾聿如果活着,季成均很确信自己会是激动的。
但他既然一切安好,为何不回去?为何不联系?
当年事出如何?
种种事由为什么不得宣发?
为什么寡沾剑会沉回了潭底?
为什么宗主会宣布你顾聿死了?
种种疑问在听见顾朝叫出顾聿名字的时候,齐齐冒上季成均的脑海,但他现在一句都无力去问。
眼下,季成均只一个问题,来来回回地挣扎于喉间:你既好端端地活着,为何不能给挂念你的人一点音信?
哪怕是一句再见,也好过再也不可见!
顾聿,你知不知道这些年,顾朝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季成均向前不由自主地踏出了两步,又立即站停,收归心神:现在连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顾聿都还不明确,想这些实在太多余。
但……自己尚且如此,顾朝只会更甚于他。
季成均担忧地向顾朝看去:不知道此刻对于顾朝来说,是认错了好,还是顾聿就真得站在他们眼前更好。
陆诚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警惕地挪到顾聿身前:“老大,你们认识?”
顾聿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他一点不像众人认为地那么镇定,内心其实已经翻涌着惊涛骇浪了!
从顾朝踏进灯光开始,或者说从顾聿认出了季成均开始,事情步步发展都出乎于他的预料。
顾聿真得只是因为案子才要来接人的,谁曾想竟会是故人。
激动吗?好像还有些畏缩。开心吗?似乎也很难受。
他刚来到华国的那一年,每一秒都在后悔,每一刻都想着回家,但一想到要面对被隐瞒的他们,再让他们承受那些真相,处理一定会发生的两难局面,他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年,也慢慢地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顾聿不是没有想过再相见的有朝一日,但没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突然,毫无准备。
手脚僵硬,心跳迟缓,时间接近静止,大脑却在高速地运转。
那一瞬间编织出的无数种理由,统统败给了顾朝的一句“好久不见”,或许还有用熟悉的嗓音呼唤的他的名字。
即使顾朝的表情冷硬,步履坚决,但顾聿与他眼神相接的那一刻,感受到的都是包容一切地宠溺与失而复得地喜悦,就如同被柔软细腻的绸布包裹了,仿佛一切的负担都可以立即放下,浑身充斥着一种精神放松后的空乏感,让他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思维慢慢被滞塞,反应也变得迟钝。
然而,季成均的讶异,陆诚下意识的保护,却都提醒了他——现在的顾聿,早已不是长鸿的小宗长,不是鸿蒙上那个有人护佑、张扬随性的长鸿子弟,现在的他,是华国界务处的队长,承载了身后之人信任,肩负了两界的秩序稳定。
往事的桎梏,现实的束缚,都绊住了他走向故人的脚步。
他们的相逢,隔了二十八年,物是人非。
既不能回去从前,何必再近于亲近。
梦里平鸿山上那一把要挟生死的剑,也是顾聿心里一根扎肉带血的刺。
如今的顾朝,也不能是曾经那个无条件爱护他,相信他的师兄了。
生疏是免于伤害最好的办法,对顾朝,对自己,都是。
顾聿强迫自己避开顾朝的视线,重新收拾好那些厚重的伪装,从陆诚的身后缓缓步入了灯光下。
可控制不了的是,在顾朝有如实形地视线下,顾聿轻而易举地将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又一次推垮。
想说什么,张口无言;想做什么,无所适从。
顾聿只能抬起手,佯装轻松地朝灯光下的人挥了挥,笑色轻佻,声色微颤:“是啊,好久不见。”
顾朝看着他向自己一步步走近,昏黄的灯光一层一层铺在他的身上,身形容貌一如临别前模样。顾朝好似从一个漫长的梦中醒来,二十八年的分别不过是一枕黄粱,这一眼才是经年来最真实的时刻。
一声短暂的话语刻骨铭心又骤然欢喜,一丝多余的回念不明不清又心有怨疑,这都是乍然相见的最直接反应,但顾朝还是很后悔。
明明对自己起誓,只要能再相见,他只会在乎顾聿过得好不好,其余一概不问的,却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顾聿的一句话,一个笑,就完全打消了顾朝的负面情绪。
他们相距已不是千山万水,而只有半米,顾聿笑得一如往昔,顾朝又该怎么克制自己?
顾朝猛然上前,一把将顾聿拥入怀里。
怀抱的力道愈发收紧,这是顾朝的执念,也是顾朝的恐惧。
他怕自己刚刚收控不住的态度伤害到顾聿,他怕顾聿在这些年里将他淡化成一个陌生人,更怕这是一个随时会醒来的梦,只要一松手顾聿会再次消失不见。
顾朝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颈间,手臂将他牢牢圈住。
如果说只是面对面,顾聿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那顾朝抱上来的那一刻,顾聿就知道自己再也做不到了。
顾聿鼻腔涌上酸意,眼泪积蓄上眼眶,抿紧了双唇,怕自己一开口就是颤抖的声线。
他清楚自己的诸多顾虑,可想念是两人之间的感情,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可掩饰。
曾经做过的决定,顾聿至今没有后悔,又何必害怕命运交待的相逢。
不论顾朝何时会完全了解当年的真相,但顾聿相信他的坚强能够消化这些痛苦。
不论这些年顾朝有过怎样的改变,但顾聿信他的品性、他的信念,信他不会辜负自己,也不会伤害任何无辜之人。
他想象不到以自己的心性、理智,能做出什么事让顾朝对他挥剑相向,所以未来种种,皆犹未可知。
明明还有很多事情横亘在两人之间,但顾聿已经无法再去分心思考,只是草草给了自己一个安慰性地解释,就毫不犹豫地倒向了自己的本心。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地落在了顾朝的后背上,成全了这个不合时宜拥抱。
**
顾朝有片刻的僵硬,然而很快的反应过来,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顾聿。
季成均对他们重逢时任何的形式都不会意外,此刻也不是问清真相的好时机,因此只是默默地看着拥抱的两个人,没有打扰。
但陆诚很懵啊!
看着灯光下的人,快三分钟了,没有半点要撒手的意思。
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老大和别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搂搂抱抱!
卧槽!你手放下来!老大的头是你能摸得?
卧槽!老大你怎么还把脸埋到人家肩上?
夭寿了!余姐,这是个会勾魂的男妖精啊!
大东也从车上下来了,表情和陆诚如出一辙,两个长制峰弟子也好不到哪去,在场唯一知晓内情的也只有季成均了,看看众人神情,奇异地有了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顾聿被顾朝湿透的衣物激了个寒颤,也意识到两个人的不得体,居然觉得有点难为情。
他拍了拍顾朝的后背,示意他松开手:“先回去再说。”
只有这一句,顾聿没有给顾朝任何发问的机会,挣脱开顾朝的怀抱,当机立断地走向季成均:“季师……季哥,那是卜东。”顾聿指了指车上下来的大东:“我的朋友,让他带两个弟子另找一辆车,你们坐我们的车,先回去再说。”
说完,没有多看顾朝一眼,径直走向车旁的大东:“你打车,把后面两个人带回酒店,再订几个房间,把人安顿好。”
至于为什么不让顾朝直接跟着大东走,先不说他会不会配合,就是大东那个唠唠叨叨的嘴,顾聿怕还没到酒店,他就让人套空了话。
顾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招呼也打了,抱也抱了,现在反而感到心虚和尴尬,只能借着安顿事务的由头逃避和顾朝的交谈。
大东还在云里雾里,就被支使着带两个弟子上了出租车,车一开走,带起了一阵风,道旁的四个人一齐打了个冷颤。
没有人说话,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还是陆诚忍不住先开了口:“老大,我们也走?”
顾聿点了点头,顾朝和季成均他一概不理,自己动作迅速地先上了副驾。
这种摆明了让他擦屁股的态度,让陆诚生出一种刚刚都是幻觉的念头来。
“呃……你们既然和老大认识,那也别和我见外了,我叫陆诚,叫我大陆、大诚都行,上车吧。”
说着,陆诚贴心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顾朝一动不动,隔着车窗注视着顾聿,如果说现在的顾聿是只缩头乌龟,那顾朝就是一头倔牛。
自从听到顾聿的声音开始,顾朝觉得自己这短短一时间的心理活动比一年的都多。
从那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过后,顾聿连一个眼神都不多给,宁愿与季成均交谈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
是我一开始的态度吓着他了吗?顾聿给他的回抱只是出于礼貌吗?
我该怎么和他道歉?我该不该询问以前的事?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那个稳重镇定、抉择果断的顾朝早不知道被他忘到了哪个角落,半是发呆半是舍不得地驻足在原地。
季成均理解顾聿能逃避一时就逃避一时的做法,同时也理解顾朝激动到深处自然呆滞的蠢态,但是他冷啊!他还饿!咱们不能舒舒服服地谈吗?为什么要这么饥寒交迫地僵持着?
他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陆诚,恰好陆诚也在看他,两人莫名地感到有点同病相怜。
季成均调头再看顾朝,觉得要不是他相貌英俊,又向来面无表情,以他此刻的气场,说是个痴汉都有人信,季成均甚至感觉陆诚看他俩的眼光都带着一种防狼的意味。
季成均赶紧把顾朝推进了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陆诚给他们关上车门,他也确实如季成均所想,在防着顾朝。
以陆诚的见解,那个从见了他们老大眼睛就没挪开过的男人,相当符合余姐说的“花枝招展贴上来了小妖精”地形容。
然而明显,他们老大也不“清白”,所以陆诚也不敢造次,默默地坐回了车里。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气氛诡异,陆诚连音乐都不敢放,鹌鹑一样地开回了酒店。
车才停稳:“你把他们带上去,我先走了。”
陆诚发誓,这是入冬以来他们老大行动最迅速的一次,眨眼就不见了。
顾朝立刻想去追,却不知道怎么下车,就差直接去撞,陆诚赶紧帮他开了车门,再一眨眼,顾朝也不见了。
只剩下季成均和陆诚两个人,相顾无言。
迟迟才出现的第六天~~~
嘿嘿,好像有了一个收藏ε=(?ο`*)))唉!
怎么感觉这章发表出故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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