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道桑榆晚》你个臭青椒

19、第 19 章 四圣山位于

　　四圣山位于华洲中部，四座山纵横对称分布，为四圣（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和地藏菩萨）的道场，不受任何势力干涉。受世人供奉，香火不断。华洲虽道修居多，佛修修行条件苛刻，只占极少数。然而道修大多清高孤傲，以除魔而卫道；佛修悲天悯人，心怀苍生而济世。故而在凡界，拜佛的比求仙的多。大大小小的寺庙不计其数，而四圣山则是虔诚信徒的朝圣之地，每年四圣诞辰，四面八方之徒皆来此朝圣，山间栈道、长阶上人山人海，颇为伟观。
　　李墨年终于见识到了这种伟观。两日前，在李墨年的威逼利诱之下，才从一个马夫口中得知付渊派人将付姝护送至四圣山。李墨年即刻启程，寻找付渊的下落，方小鱼却执意要跟着。李墨年本想拒绝，看着她小心翼翼请求的神情，拒绝的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好”。
　　李墨年现在满心悔恨，这叽叽喳喳、动如疯兔的小姑娘简直比山间的顽猴还顽劣。一开始的时候方小鱼还文文静静的，一副腼腆害羞的样子。相处久了本性暴露出来，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要是和她闹、讲道理，她能有一万个歪理反驳。当然李墨年也发现只要他板着脸，摆出一副严肃冷漠的样子，小姑娘就会消停一会儿。
　　当然，不得不承认，方小鱼很聪明，她在不断试探别人的底线在哪里，并在底线范围内最大限度地行使自己的权利。比如说现在，二人在这山间栈道上停留，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右侧简陋的围栏下面，即万丈深渊。众人皆贴着山体一侧缓行。前来朝圣的人实在太多了，栈道上的人流龟速向上移动。这栈道看上去不甚牢固，木板之间缝隙很大，脚下生风，有种悬空感。李墨年是修士，这点高度还不算什么。然而朝圣的大都是凡人，一个个心惊胆战的，却也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强撑。
　　前面有个黄衣男子，身材不是很高大，若是他前面的人回头看，定能看到一张惨白的脸。然而李墨年和方小鱼在后面，只能看到他尽量弓着身子，紧紧贴着山壁，全身颤抖，企图在这矮小的护栏下找到一丝安全感。
　　李墨年还在想即宜和山外山的事情。先前和小和尚约好了山外山再续，其实李墨年并不知道山外山具体在哪。只知道约莫和四圣山有联系。先前在四圣山下小镇打听了一番，也并没有付姝和小和尚的踪迹。他正思索着，袖口突然被方小鱼一拽，正想绷着脸教育她不要打扰大人想事情。却见她指着前面那人，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李墨年向前看去，却见那人的腰间不知什么时候插着一颗狗尾巴草。正毛茸茸的随风摇摆，配上那人弓着腰的体态，可不正像一只大黄狗嘛。李墨年没憋住，笑出了声。
　　前面的人听到笑声，有些疑惑地侧过身想往回看。李墨年立马收声忍笑，正想语重心长地想教育方小鱼不要捉弄别人。那黄衣男子转过头来，看清楚了什么，身子也不弯了，腿也不抖了，哈哈哈哈地笑出声来。方小鱼看着他的脸，笑得更大声了。二人哈哈哈的笑声荡漾在栈道上。
　　原来李墨年发间不知什么时候插上了一朵小红花，当然也是方小鱼的杰作。如若是李墨年本来的面貌，还能说人比花娇。然而李墨年戴着□□，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丑的相貌，猥琐的八字胡还配上一朵小红花。实在是不伦不类、滑稽可笑了。
　　李墨年气得正想发作，那黄衣男子笑着说：“令媛真是活泼可爱、孩子心性，莫要责怪。”
　　李墨年：你知道你屁股后面长了条尾巴吗兄弟？
　　这黄衣男子长得十分俊俏，性格爽朗、彬彬有礼又谈吐不凡，除了有点（非常）恐高，还有点迟钝（指的是他一直没发现自己长了尾巴），其他地方无可挑剔。几番交谈下，二人很快熟悉起来。
　　这黄衫男子姓沈名韦疆，徐州人，明年春便要赴京赶考了。家母信佛，便让他亲自来拜文殊菩萨，期望能考取功名。却没想到今日人居然如此之多。
　　李墨年也在感慨，莫非正好赶上菩萨诞辰？问了一个本地的信徒，才知道今日并非什么菩萨诞辰，也不是什么节日。这两个多月来，日日如此，每天三更便有人在佛殿前等候了。究其原因，那人原话是：“菩萨慈悲，只要是诚心拜佛，有求必应。”
　　沈韦疆道：“有求必应？未免有些夸大吧……”
　　那人却怒声道：“你竟敢质疑菩萨的神威？这还能有假？我一个街坊和他妻子成婚五年未有一子，几日前来求子，昨日便查出喜脉；还有老刘，瘫了好几年，他儿子来求……”周围的人也都赞成他的话，纷纷议论起来，说的都是“菩萨显灵”诸如此类。
　　李墨年本也对这“有求必应”有所怀疑，却见周围的人都煞有其事，还有的对沈韦疆这个言辞不敬之人怒目而视。只好先帮他道了歉，若有所思。
　　有求必应？这个诱惑也太大了。沈韦疆面色微变，方小鱼也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墨年望了望山顶，只能看到一个塔尖。若这菩萨真的有求必应，那他又该求什么呢？
　　又过了两个时辰，李墨年一行人才终于到达山顶。队伍还很长，从佛殿深处延伸出来。李墨年这才注意到来拜菩萨的善男信女们手里皆提着篮子，里面装着蜡烛香油和一些供奉。而他们三人，两手空空，仿佛是来游玩的一般。
　　李墨年问道：“沈兄也没准备供奉吗？”他和方小鱼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没准备供奉也情有可原，而沈韦疆明明是来求佛的，却也没有。
　　沈韦疆道：“实不相瞒，在下其实并不太……相信这些。所谓求人不如求己，只要自己尽力了，便无遗憾了。如今来拜佛，不过是遂了家母的心愿，让她心安罢了。”
　　李墨年笑道：“沈兄是豁达孝顺之人。明年春天便是科考，如今来求文殊菩萨的，也大都是科考学子。在下倒是想知道，若是真的有求必应，大家都说要得状元，菩萨会把状元赐给谁呢？”
　　沈韦疆笑道：“状元只有一个，想来菩萨自有定夺吧。”
　　二人闲聊着，队伍慢慢向前移动，眼看就要进入寺门。方小鱼突然停下脚步，拉了拉李墨年的袖子，轻轻说：“有域。”
　　李墨年一惊，也突然停下。方小鱼道灵可破域，因此她对也域的感知也十分敏感。越强大的域和她产生的排斥反应也就越严重。李墨年看不到域，却见排成一条长龙的人们鱼贯而入，并无异状。此刻也来不及细想，排在后面的人在不停催促，沈韦疆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李墨年只好拉着方小鱼进去。

作者有话说

　　山外山副本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