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因为今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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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日是冬至，店小二还送了盘饺子。
方小鱼起初还怕其中有诈，只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后来见李墨年旁若无人地吃得太香，又耐不住肚子饿，索性也破罐子破摔坐下吃了。
其实修道之人都要辟谷，因为寻常食物中杂质过多，对于修士来说不仅吃不饱，吃了还要去除身体里的杂质。而李墨年不同，他母亲苏珩幼时流落人间，有不少凡俗习性，又极擅厨艺。譬如在这冬至，苏珩是一定要包饺子的。她将肉仔仔细细地包进饺子皮里，将心事仔仔细细地藏在皮下。李砚山从来不吃，这饺子最后也大多进了李墨年和元宝的肚子。记忆中的母亲总是温暖的、笑着的，她很少抱怨。世人皆说李砚松是个有担当的重情重义之人，苏珩作为一个堪堪筑基的凡女，这是她的福气。可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这温暖的笑容下，藏了多少忧愁。母亲临终之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李墨年有些感触，方小鱼可没想这么多。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菜了，如今遇到个冤大头，虽然不知道这人安的什么心，但是不吃白不吃嘛。她起初还有些拘束，见那人没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放开了手脚，鲸吞牛饮起来。等吃的差不多时，才捧着鼓胀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喟叹。却发现对面那人不知何时放下了筷子，仿佛看了她很久。一时间警铃大作，这才想起来这人方才还把她捆得严实。难不成，是想让她做个饱死鬼？
李墨年只是看着她，斟酌道：“你小小年纪，又唤了灵，为何……沦落至此，你的家人呢？”
方小鱼有些愣，只是脱口道：“关你……”只是这话还没说完，李墨年便夹了一个饺子塞着她的嘴。
李墨年脸色微沉：“小姑娘家的怎么满口粗鄙。”
方小鱼从小孤苦伶仃，放肆惯了，如今却有种被师长教导的感觉，不知怎的，只默默咀嚼，把饺子吞下，不说话了。她意识到了，这个好像在关心自己。
李墨年见她乖了，便继续问：“你经常来这个客栈吗？”
方小鱼点了点头，是经常来这里偷东西。但是这人好像刻意不提，想想之前还和他炒得脸红脖子粗，现在心平气和的谈话，有一些……微妙。
李墨年道：“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很好看的人，还有一个很老的老头。”一时间李墨年找不到语言能描述付渊，也不知道他当时的穿着。
方小鱼眼神闪了闪，想起了什么。
李墨年见状道：“一个多月前，他们应该在这个客栈。”想到应该还有付姝，便补充道：“也许还有一个姑娘。”
方小鱼老实道：“我是见过一个好看的大哥哥和一个老头。”她看出这人没有恶意，刚才他还请她吃饭，回答几个问题也没什么。
李墨年道：“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方小鱼看出这人眼中的紧张和期盼，仔细回忆了一下，道：“他们在这住了三天。那个大哥哥很好看，前两天有很多紫衣服的人来找他。第三天就没有了。那个老头……一直在房里。”实际上在这两个人刚进客栈的时候，方小鱼就盯上他们了。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方小鱼对看人颇有一番心得。那个好看的哥哥气度非凡，容貌也是上乘，虽然衣着朴素，定然非富即贵。那些紫衣人她也知道，是太玄宗的人，也正是因为他们前两天一直在一起，方小鱼才没有机会下手。至于那个老头，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很恐怖，方小鱼自动把他忽略了。
方小鱼继续道：“第三天那些紫衣人都走了，那天晚上我才……咳咳……摸到他的房门前。”方小鱼看了李墨年一眼，见他表情不变，才道：“那个大哥哥明明是没有修为的，我白天感受过了，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那天晚上，他的房门前居然布下了很强的灵力结界。我有些害怕，只是破了一个角，偷偷向窗户里看。我看见……”
“看见什么？”李墨年忙道。
方小鱼不说了，只看着他，狡黠道：“我想吃翡翠虾仁饺。”
李墨年：……
他忍住打死这个熊孩子的冲动，吩咐小二去五福楼买了两笼翡翠虾仁饺。方小鱼才继续说：“我看见他和那个老头在一起，好像在练什么的功法。看起来到了什么奇怪的关头，然后那个老头突然……变成了白骨？那个好看的大哥哥是不是邪修？他是不是练一种吸取别人生机的功法然后保持自己的青春美貌？那个老头是不是被他抓来练功的？”方小鱼越说越觉得自己聪明。
李墨年本来还惊讶于先生变成白骨的事情，被她这么一分析，哭笑不得。付渊当然不可能是邪修，天底下没有比他更正的人了。为了妹妹能甘愿在太玄宗报恩，做牛做马这么多年；被段将离嫉恨废了丹田，却无偏狭之心，泰然处之。说实话，先前旁人常把他们二人作比较，李墨年自然心有不甘，如今却是不得不承认，风中劲节，果然比他这烂桃花强得多。
然而看着这小姑娘这样子，不知怎的，起了逗弄之心。便邪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便留不得你了，你这样年轻水灵的小姑娘，倒是个练功的好材料。”李墨年本就生得好看，如今眉眼间的邪肆，仿佛话本里走出的精怪，张牙舞爪的便要取人性命。
方小鱼睁着大眼睛看他，好像真的被吓到了，打了个嗝，又打了个嗝，再打了个嗝……。方小鱼一被吓到，就会不停打嗝。
李墨年终于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方小鱼这才反应过来李墨年在吓唬她，红着脸叫道：“你不许笑我……嗝。”
李墨年笑得更大声了，他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放肆地笑过了，只觉得此刻间只剩下欢乐，什么别的情绪都没有了，什么宗门，什么真相都不重要了。快乐是会传染的，方小鱼也傻乎乎地笑起来。
一直到小二气喘吁吁地把买来的翡翠虾仁饺端上来，他们才停下来。小二有些奇怪，不过也没过问，挠了挠头出去了。
许是心境上的松动，李墨年竟觉得一直凝滞不前的境界有了松动，便摆了个聚灵阵，就地打坐修炼起来。
方小鱼吃完饺子，有些困了，但只是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打坐修炼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