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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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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了沈一嘴巴的谷雨可能很快就忘记了当时的气愤,她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只是自己一时发泄而已。而此时的沈开始重新清醒地审视这段关系,他除去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在商场拼杀多年,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的商人,如此这般任性妄为又不计后果的冲动,他隐隐的担忧自己能否驾驭。此后只要有邓名胜和翠翠的局沈不会再让谷雨出现,避免大家都不愉快。这日,谷雨见沈接了电话一声不应的出了门,感觉有些神秘,驱车尾随其后。沈的车驶入一处高档住宅,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等了大概几分钟,翠翠从院内出来上了沈的车。谷雨疑惑,好奇心驱使谷雨一路跟随,沈和翠翠到了一处半山别墅区,车子七拐八拐,谷雨再跟随有些明显,将车停在不远处的隐蔽处,见二人进了一栋私人别墅。谷雨内心更狐疑了,她静静地想,到底是邓名胜和翠翠的关系密切还是沈和翠翠的关系密切。难道这个圈子的肮脏和可怕是自己难以揣测的?她鬼使神差的下了车,轻轻地扣了门,侍应生示意谷雨进行身份验证,谷雨报上了沈的姓名,并表示前来赴约。谷雨在侍应生的指引下前行,这座别墅从外观看并不起眼,但内部却别有洞天,中式的装修风格,廊道里摆设着价值连城的红木雕饰,有足以乱真的山体耸立,环绕以流水,覆盖以植株。谷雨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谷雨打发了侍应生。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入,推了一下门,似乎在里面被锁住了,谷雨逃也似地离开了。她坐在车里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看到翠翠一人出来,上了沈的车,独自开走了。这次谷雨没有跟随,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先是沈和邓名胜一同出来,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车走了。谷雨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想离开又不知道去哪儿。
这是和沈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回去的比沈还要晚。她回去时沈刚回去不久,看到谷雨回来问“去哪儿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谷雨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觉得遥远又疏离,问自己:真的了解他吗?她勉强的笑了笑“和朋友出去聊聊天,忘记了时间。”“你在D市还有朋友,没听你说过啊。”谷雨觉得沈的眼神和语气中满是警觉。“也算不上什么朋友,工作中认识的而已,就像你和邓总一样,纯粹利益关系。”谷雨回答有些敷衍。“我和邓总?你如果觉得我和邓总是利益关系,那可错了,准确的说是有感情的。”沈竟然因为谷雨随意的言语而有些不悦。“那你们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女人也可以共享吗?”谷雨有些吃惊自己的口无遮拦。“你他妈的跟踪我?”沈有些惊诧。“你的嘴干净点儿。”谷雨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彻底陌生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呆在这样的氛围里,摔门走了。记忆中那是北方的寒冬,凌晨的空气凛冽而寒冷将仓皇逃出门的她包裹,她什么都没有拿,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外套,穿着拖鞋在路边等了很久,沈没有来追她。她在路边站了太久,腿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站的太久了,麻麻的,她不想回去,又不知道在这个城市有哪里可以去。
等谷雨醒来时,是在沈的家。她只记得昨天腿很麻,她坐了一会儿,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这时电话响了,显示是翠翠的号码,谷雨不想接,直接按掉了,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谷雨索性关机。家中并不见沈,谷雨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想静静地想一下这段感情,她开始有些动摇。下午回公司开机后看到了两条未读的讯息。一条“救我。”另一条是邓名胜和沈的照片,两人□□一个仰躺,一个坐在床边,照片的边缘女士的内衣拍到一角。谷雨懵了,再回拨过去电话已关机。谷雨当时觉得她似乎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多了个心眼,将手机留信息保留,以隐形文件的方式存放。她觉得自己仿佛深陷魔窟,那些肮脏的、丑恶的她不想再去求证。谷雨当天下午细细的思考自己和沈的整个感情经过,她觉得深陷感情中的她荒唐至极,甚至都没过问过他的情感经历,仅仅凭着沈对自己的关爱和照顾就爱上了他。此时的谷雨当机立断,立即向公司总经理递交了辞呈。
没想到总经理告知了沈,沈竟然当日驱车到了G公司。在沈进入谷雨的办公室迅速地将门反锁,紧紧地抱住谷雨。“告诉我为什么,现在的我真的需要你,求求你留下来帮帮我好不好。”谷雨有些透不过气。“其实我们之间并不合适,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对于彼此我们并不了解,不是吗?”“你听说了什么,谁和你说了什么?”沈松开谷雨,盯着她问。翠翠的讯息和那日看到的情景,让谷雨试探性的问:“翠翠是怎么回事儿?”沈神色突变,推开谷雨,喃喃的说:“你怎么会知道,警方正在调查她的死因,初步推定是酗酒后造成的脑血管出血。”“脑出血?”谷雨更疑惑了,但她让自己保持镇定,也坚定了自己并不想掺和这趟浑水的决心。谷雨沉思间,沈竟然在谷雨面前跪了下来,乞求她留下,谷雨狐疑了,她有一份自知,为何沈会完全苦苦相求,完全不顾及自己的面子。她打死也不相信这个商人口中的爱了,如果是爱怎么会放她在雪地里站的直到晕倒。从沈一提及翠翠就格外敏感和警觉的样子应该是和翠翠有关吧,可是沈说翠翠已经死了,是真的如此吗,那在几个小时前还给自己打过电话呢?
翠翠的死讯在晚上就得到了印证,来了几个市局的办案人员到死者生前就职的公司了解情况。谷雨作为行政部门领导接待了他们,办案人员说:虽然在死者家中发现有酒瓶,并且通过尸检也确实发现酒精含量,但头部和腿部都有被钝器伤害的痕迹,询问谷雨死者在工作期间是否与他人存在情感纠葛或是有密切往来。谷雨谨慎了些,说死者在本公司没工作几天就因为个人原因离职,所以对其私生活并不了解。
就这样对于许翠翠一死在公司内造成了一时的轰动,大家私下议论纷纷,无非是她与邓名胜扑朔迷离的关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对这件事情的关注热情也就不那么高涨了。谷雨有时一细想免不了自己推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事情蹊跷,后背发凉,她甚至自己有些自责,如果自己那天接了翠翠的电话,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无论曾经的自己对她是多么的不齿,可是终归是一条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