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世烟离》风柊语

6、初世.救助迟到

　　尹锗的父亲去世了。
　　在葬礼举办之后几天，烟离才知道这事。
　　当时，他们两个想救救尹锗的父亲，很简单，只要在他的药里加一点神的血，就可以续些命。
　　两人有过分歧，写尘说，如果烟离救了他，那还有什么理由不救其他病重的人。
　　最后，烟离还是说服他了。
　　她说：
　　“至少，我们只见过他，只有他的儿子与我们稍微熟络。”
　　于是两人下山了。找到了尹锗的家，却发现门口挂了白布。
　　烟离心觉不好，抬臂沉腕轻叩大门
　　没有回音。
　　询问了周边人家才知道，尹锗的父亲去世了，昨天刚办完丧事，现在，尹锗还在他父亲的坟前守孝呢。
　　烟离当场呆住了。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明明只是迟了一天，只是一天，怎么人就不在了呢？
　　原来，人命是这样容易消失的吗？
　　原来，死亡就是这短时间内的事吗？
　　“写尘..回去吧，回山里去。”
　　烟离轻轻对着写尘说，转身缓步带些摇晃。
　　“烟离，别自责。”写尘叹口气，几步上前与烟离步调控制一致，抬手轻轻搭上烟离的肩，“你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的，即便是神也不可能。我们救不了他，这就是天命。”
　　烟离光顾走，光顾沉浸于自己，写尘的话一句没听进去。

　　作为神，她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消逝了。
　　“烟离，你不是说，想带鸟回神界吗？”
　　写尘叹气。
　　“一只鸟的寿命最多七八十年，短的几个月。他们的生老病死，我们也无能为力，该走的还是会走。在我们的生命中，我们做出的行动所挽留的时间，微乎其微。甚至根本没有。”
　　烟离停下脚步。
　　“即便是神，也不行吗？”
　　她低低地问。
　　“你忘了吗？我们爱着众生。如果我们为了一个生灵费尽心血付出真心，就是对其他生灵的不公。那样的我们，就不再为神了。”写尘仰面望天，轻轻笑笑。
　　“这样对我们就公平吗？”
　　烟离依旧低着头。
　　“我们拥有最强大的力量，这就是弥补了。”
　　烟离沉默好久，最后才扯唇突出几个字：
　　“走吧写尘 。我们耽搁很久了。”
　　说罢迈脚前进。
　　写尘什么都没回，仅仅只是跟上。
　　只因为他们是神，所以他们不会死，只能观察人间的死亡。
　　只因为他们是神，所以他们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救人。
　　只因为他们是神，所以在无尽生命中，注定在孤独中走向存在的边缘。
　　在二人搭的小屋门前，烟离就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双目无神。
　　写尘猜她还需要冷静，就没有去过问。

　　开始下雨了。
　　等到写尘反应过来，烟离半边身子都湿了，还呆坐在那，一动不动。
　　“烟离？烟离你醒醒，下雨了。”
　　烟离不回他。
　　写尘皱眉踱步思考对策，忽然眼前一亮迈步在烟离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烟离，烟离，听我说话。听着，尹锗他再守孝，他可能还在他爹的墓前，你知道的，凡人身体很容易病。”
　　烟离抬头望望他。
　　“去看他吗？”
　　写尘向烟离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