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LA》花凋顾雁

36、第 36 章 回过神

　　回过神来，Julius发现他好像“冷落”了身边的某位殿下。刚才他和自己的傻妹妹用通信法术交流的状态，也不知道是否有被Koch注意。
　　可眼神一转看到Koch竟然在举着酒杯愣神……Julius一瞬间不知道该想点什么好。
　　“Koch殿下？”
　　被拽回思绪的Koch眼睛睁大了一下，却并没有发颤。这种思考被突然打断却一点被吓到的表现也没有的素养，让Julius多了一分留意。
　　“抱歉，我走神了。”Koch歉意地笑了笑。
　　才只是沾了一点酒，就不自觉想起了以前的事，真是糟糕。
　　想起了……
　　“嘿，可算找到你了。”右肩上突然多了份重量，熟悉的声音带动了Koch的心里一颤。可偏过头去找寻，果然发现并不是他期盼见到的那位。
　　仅凭那上扬的眼尾的弧度，就不剩什么需要猜忌了。
　　Julius眼眸微动，露出礼貌的笑容，“Lawrence殿下。”
　　“Julius王子，幸会。”
　　举酒碰杯的声响中，Julius眼眸一暗。
　　一饮而尽后Leah轻轻放下酒杯。“我找他有些事，失陪。”
　　看着两位殿下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疑虑在Julius心中展开。

　　说是有事却是慢悠悠地来到了一处天台。看着Leah兀自坐上窗台，暗金红的裙摆随风摇晃，Koch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立。
　　“不问问我到底有什么事？”片刻的寂静后Leah笑着问。
　　“总之不会有好事。”Koch以微俯的角度直视她，“或者根本没事。”
　　“喔？都不关心关心这几天内我去了哪？”
　　“会有怀疑的，不用担心。”
　　“你的态度好像冷淡了很多啊。”
　　“我之前也这样。”
　　啧。面无表情语无波澜地和她说话，这家伙以前是这样吗？可别变得像他那无趣的姐姐一样。
　　“我们的小殿下……”Leah从窗台边走过来，“难道是在酒宴上受欺负了心情不好？”
　　“我不小。”明明……明明和姐姐差不了多少年龄……
　　“嗯，对，我们的小殿下早就长大了。”Leah象征性地笑笑。
　　“没什么事就先告退了。”现在想起来……“这段对话实在太无聊。”
　　“留步。”
　　却和她所背负的相差太多。
　　霓虹灯光在舞厅四壁间流转，照亮Koch的鞋面一角又匆匆离去。
　　高跟鞋一板一眼的声响在身后响起。
　　“我问你。”一面手掌从背后轻覆上他的脖子，“我难道，不比你那无趣又面瘫的亲姐姐——要有温度吗？”
　　这叫什么问题。Koch抬了抬嘴角，但不想笑。
　　还真是巧。他和Julius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愣神儿的那一会儿，恰好回忆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片段。
　　母后去世的第五天他还在哭，身边的仆从以及其他亲伯都来安慰过他，然而没什么用。而姐姐仍然忙于公事，仿佛和先前并无差异，那些天见面时也只是在一旁看着其他Lanthanum安慰他，什么也不说。
　　所以这一天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擦干眼泪小跑到姐姐面前，一脸很争气地，【我明白了，我应该向姐姐学习，坚强一些，父皇也很欣赏姐姐这一点吧。】
　　他看到姐姐细长的睫毛抖了抖，弯了点腰与他平视，双手托住他脸颊。那时候他还没成年，发育慢，比姐姐要矮半个脑袋。
　　姐姐盯了他好久，眼神分外认真。【这不是坚强，Koch。】她这样说。【真正的坚强是不在乎眼泪的。】
　　可他只能懵懵的看着姐姐。
　　然后两边脸颊就被当面团扯了，还是对称的。【你这样子好傻。】他姐，亲姐，干巴巴地来了这么一句。
　　【……】有点儿气。
　　【不用弄懂这些，Koch。】
　　【？？？】双脚逐渐离地悬空后，Koch发现他被双手举了起来。当时他脑海里魔幻地联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有关狮子的动画电影。
　　不不不对，他又不是真的比他姐小好多的小孩？？
　　【学我干嘛？想变成面瘫脸吗？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那么多事干嘛。】
　　哎，他姐还会自黑了啊。但是能不能把他放下来？
　　【姐，以后我长得比你高了，也可以把你举高高吗？】结果话从口出成了这个欠扁的样子。
　　【没戏，你打不过我。】
　　【……】不，有了对照，他这下觉得他一点都不欠扁。
　　那时他13岁。

　　原来他姐以前有这么幼稚啊……不，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第二次从回忆中脱出，Koch感到前额有些发痛。25岁那年他大病一场，据御用医师说他忘记了一些小事，但应该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不会影响他后来的轨迹，而且也许会断断续续地记起来。
　　我信你个鬼。
　　这样的“小事”？这是小事？难道25岁前的自己没有重视这段记忆？虽然它发生的，真的太短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分明是被姐姐带偏了话题。
　　“喂，你又在走神？”
　　哦。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个无聊的麻烦在呢。
　　“是啊。”
　　“……”在Leah的视角，Koch俨然一脸的“是啊我就是在走神还走的理直气壮”。
　　她嗤笑一声，“不会是在想姐姐吧？”在接受到Koch转过来的目光后，Leah笑仰着头靠在了红蓝宝石堆砌的柱子上，“放心，她不久就会到了。”她斜瞟着Koch眼眶放大的表情，“以她Lanthanum皇族Lawrence殿下的身份。”
　　Koch只维持惊讶的表情两秒，便恢复如初也不再“赏眼”看她。“既是如此，我便等她出现就好，不必与你多费口舌。”
　　“噗呵……还真像你姐姐一样无趣了。你还是傻一点，蠢一点，窘迫一点可爱。”
　　可爱？哈，对了，发生在那50年间的事他还没忘。比如这件，没来由地被和别家的弟弟比可爱。
　　【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Do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