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LA》花凋顾雁

37、活着是个静态词 可是，

　　可是，你究竟是羡慕什么。
　　“你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Leah腰间的金银环饰与身后宝石柱碰出声响，“喂，我这么说可不是为了让你继续想你姐的。”
　　“你可以趁我不注意行刺我或者给我投毒，这样就算打不过我姐也有办法保命。”
　　“噗哈哈……”Leah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尽管在Koch看上去她像是突然傻了。

　　“命——？”她拖了很长的腔，“嗷不，我应该按顺序先吐槽你的勇气。”
　　Koch没愿意多理她。所谓无趣，他现在只是无心去思考姐姐以外的事。突然抓住的那一丝头绪让他不想再懈怠放过。
　　“无所谓啊，我不在乎死活。是生是死，凭我兴趣。”
　　不在乎死活？Koch从没听过谁说出这样的话。
　　【Koch，你一定要变强，变得越来越强。】这是姐姐说过的，与母后曾说过的话如出一辙。
　　“再者生死对我没有意义。”
　　【你要变强……强到足以替你姐姐承担重量，强到可以一直陪她走下去。】
　　这是母后说过的话。
　　【快点长大吧，你还要陪我走下去。】
　　这是姐姐说过的话。
　　“喂，你脸色很差啊，在冒冷汗。”
　　不成段的话语还在头脑中上涌，Koch已经看不清眼前之景。他知道这些是被他遗忘的“珍宝”。
　　长大？长大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也没有长大吗……姐姐？
　　【Koch，你一定要活下去。】
　　这是姐姐的声音。
　　【强大地活下去。】
　　可是他忘了。但是他确确实实活着。
　　“没什么。我不介意你继续废话。”Koch懒洋洋地摆摆手。
　　【姐，你还是没变啊。】
　　什么啊，她早就变了。
　　“你看上去情况可不怎么样。不过我不担心你。”
　　【Koch，没关系，忘记的都是不愉快的事。】大病过后姐姐拥抱着他。
　　忘记的都是珍贵的话。
　　“反正我并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任由我忘记。
　　“可能就因为好玩。”
　　你说过让我陪你走下去，可我至此错过了多少没和你一起承担？
　　“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无奈地苦笑呢？噗。”
　　其实从母后去世时我就该意识到我一无所知了。
　　我难道还在被宠着吗？
　　你说过让我变强。
　　“可惜我不知道无奈是什么感觉。”
　　可你没说过你会比我更强以至于把我从山底下推出去。
　　那座山撑得牢固，可只有一双臂膀。
　　淹没在意识洪流中的感觉令Koch头昏脑涨。
　　“你说，你那无趣的姐姐会不会像你一样仁慈，留我一条命？”
　　仁慈？
　　【Koch，这不是什么善良或者仁慈。】有一天带着Koch一起去体察受到Lanthanum族恩惠的周边族群时，Lawrence这样说。
　　【不必要赋予这样的行为什么意义。】她指给他看，【比如你看到那些孩子在灾后得到粮食补给时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就该知道已经不需要多想什么。】
　　这些他是没有忘的。
　　【但是你不要被我洗脑了啊。学会独立思考才是好宝宝。】
　　【……那么姐姐是好宝宝啰？】我不就是参与政事比你晚麽怎么就“宝宝”了……
　　我会永远在背后支持你……即便我并不知晓你所为何事，而你也不会告诉我；即便为姊也冷漠如斯……
　　丢掉曾经那可笑的想法吧。
　　我的姐姐啊，她才不冷漠。我要知道你所为何事。
　　“你没有在听吧？不过这没什么重要的。就像生或死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的耳朵是在听的。
　　“我不过是想要说一说。”
　　【我不过是，Lanthanum族的Lawrence殿下，父皇最看重的子辈。】
　　“我说我的，你走你的神。”
　　【父皇做好他的一族之长，我做好我的殿下，作为所谓他的接位者。】
　　“我们都站在这里也对对方没什么用处。”
　　【我们都各司本职。】
　　“不过反正也不会比那些平民对着神庙里一动不动的石像祈福更没意思了。”
　　【我没必要强求更不会苟求自己的父亲与我理念相合。】
　　“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扰。”
　　【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扰。】
　　【讲个笑话而已。但以后，最后一条也会是真话。】
　　【不过Koch，你活成你想要的模样就好。】

　　已经用风击飞了好几遍碎石，视觉敏锐提升的法术作用太久也已让Rachel双眼干痛。
　　没有……没有……
　　为什么易尔山会崩塌……为什么Grace一点联系也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
　　Rachel静静地站立在石墟上，颤抖的双臂周围空气在叫嚣。
　　冷静，冷静……
　　双腿周围有细小的石块浮起。
　　冷静！
　　Rachel闭上眼睛，眉首向下紧压眼睫。
　　走你大爷的这怎么冷静！！！
　　脚下的山石全副裂开随风而舞，溅落方圆七百米，重石落地的巨响盖过树木腰折的钻心声。
　　“Gr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