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LA》花凋顾雁

35、所剩无多 “我是

　　“我是让你来嘲讽我的？”Julius给自己斟了杯酒，看了一眼Snowy。
　　Snowy看了看周围的喧闹，欲言又止。
　　‘哥，你确定那个什么……咒术药剂师能够帮Christina’
　　Julius挑挑眉，看着Snowy，后者正背对着自己喝着酒，仿佛自己脑海中的这个声音不是她发出的似的。
　　‘不确定，但是，整个神界，如果我们要赌一赌的话，只能把希望都放在那个Parker身上了。’
　　‘赌一赌？Dean什么时候也愿意赌一赌了？’
　　‘……’
　　Julius没有答话，他想，Snowy不愧是自己的亲妹妹。那天下午，在Dean的房间里，自己也是这么问Dean的。
　　\"怎么？你这个向来求稳的，也打算激进了？\"
　　那个时候，Dean一如往常地没有理会自己的嬉皮笑脸，却一反常态地露出了疲惫。
　　\" Julius，留给Christina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时候，Dean的语气低沉，一如许多年前，Shirley被断臂的前夜。
　　收回思绪，Julius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绝对不算好看的的微笑。再目光一瞥，他看见了倚靠着柱子，目光正状似无意地扫过某女性Parker的Kirby。
　　怂。
　　Julius在心底默默地给出了相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算不上褒奖的评价。
　　今夜的Vivian少见的严肃认真，她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卷发高高盘起，耳钉散发着黑色光芒。在平常她绝对不会待着的地方——一个不算显眼的角落，这位尊贵的正统公主正和Quinn商讨着她已经许久未参与过的族群问题。
　　\"就是说，我族东境的32座火山，有11座突然喷发？\"
　　\"是的，\"借着周围的嘈杂和迷离的灯光掩护，Quinn的平静不知是真的还是刻意为之，\"毫无半点预兆，造成了大量伤亡。\"
　　\"大量伤亡……怎么？两年前嚷嚷着说那些火山至少三十年之内不会喷发的那些所谓专家都是废物么！？\"
　　再好的美酒也压不住Vivian的怒火，她曾于十三岁亲眼见到过Parker东境的火山喷发，火焰席卷整片土地，岩浆裹挟着巨石滚下，经过之处一片荒废，上千条生命在瞬息间消逝。
　　甚至，超过十条生命在她面前被火焰吞噬，而自己因为体质原因，不会被火焰灼伤。
　　毫无法力和抵抗之力的村民，如何能经受得住11座火山？更何况，此时边境瘟疫盛行，正是提心吊胆的时候。
　　Quinn抿了一口酒，说道:\" Vivian，勘测师们经过严格的训练，不会出错。\"
　　\"你是想说上万条生命不做数吗？\" Vivian冷哼。
　　\" Vivian，我们都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 Quinn把及腰长发拢起来，语气冷静:\"各族边境处突发瘟疫，Parker东境火山突然喷发，不久前刚刚接到的消息称Hack族南部土地突然沙化，而且，Doris四个小时前跟我说，Lanthanum族可能要出事。你也知道，她说可能会出事，就一定会出事。\"
　　Vivian这才将分散的智商都一点一点捉回来。
　　\"事出有因？\"
　　\"且原因一致。\" Quinn多喝了一些酒。
　　Vivian有些疑惑的偏过头:\"可是什么东西……能操纵如此强大的法力呢？\"
　　Quinn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Vivian的双眼，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Alice。\"
　　Vivian的瞳孔猛然放大，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锁紧。
　　\"……她出来了？\"

　　房间内，Doris睁开双眼。
　　她想，如果不能保住Alice，那这几十年，可算是白白浪费了。
　　‘姐？’
　　脑中突然清楚的声音让她有一秒的呆滞。
　　‘River？你能和我通信了？’
　　因为Doris眼睛的原因，二者虽是亲姐弟，却也无法再使用通信秘术进行沟通交流。
　　如今，二者能够通信，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River的实力，比原来强悍了不少。
　　‘姐，有件事情，你必须告诉我。’
　　‘你说。’
　　Doris敏锐的感受到River的变化，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不知道是不是通信的原因，她甚至觉得River的声音都成熟了许多。
　　‘姐，你也封印不住了是吗？’
　　‘不是。’
　　‘那为什么——’
　　‘是我的眼睛封印不住了，如果我报了必死的信念，封印她不成问题。’
　　‘姐！’
　　‘我不会轻易选择死亡，不必担心。’
　　‘姐，你听我说，我的法术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的通信秘术。但我已经连续一周在睡梦中看见暗红色头发少女被钉死在审判台上，背后是破碎的珊瑚珠手串，少女的眼睛流出暗红色的鲜血。’
　　Doris突然一阵心悸。
　　‘姐？姐！’
　　未听到Doris回音的River有些着急。
　　‘我在，你说。’
　　‘姐！一定保证你自身的安全！’
　　‘好，你也平安。’
　　通信戛然而止。
　　River擦掉刚刚惊醒后额头上还残存的汗，看着四周的一切，想着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姐，我快走出这里了。’
　　不管那个梦是否真的代表着什么，都不需要你自己承担。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蓝色光纹，目光凌厉。虽然现在，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远距离通信，但总有一天，自己能够真正以Parker族殿下的实力，堂堂正正的回归。
　　River慢慢站起来，他的身后，是张牙舞爪的鬼怪树林，他的面前，是挣扎着的破晓。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一往无前，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