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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如意算盘 维基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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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堡 Dean房间
Dean已经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那一Hack族圣器沉默了半天,Tammie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那枚胸针,再瞥一眼Dean。自从进入Lanthanum族境内,胸针上的宝蓝色水晶就一直发出光芒,在夜晚显得异常清晰。
Dean轻叹一声,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它为何突然这般。”
“是因为大的变故吗?”
“尚且不知,但应该与我族无关。”
Tammie不再问,他读过那么多有关法器圣器的书籍,自然知道若此事牵连到Hack族,只怕那胸针并不只是单单的发出光芒而已。
“对了,前段时间,Shirley是不是去找Doris了?”
Dean把胸针拿起来递给Tammie,微微扭头问道。
“嗯,那时你不在,她和我说了一声就去了。”Tammie看着Dean递过来的胸针,迟疑了一会,还是双手接过,“你把圣器放在我这,我可不保证能保护好它。”
Dean收回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右手食指敲着左手关节处,似有似无笑了一声。
“你当然能保护好它。”
Tammie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胸针,也跟着笑了笑,他把圣器收好,准备起身离开。站起身,外衫扣子三颗刚刚扣了两颗时,房门被打开。屋内二者抬眼望去,Julius踏进屋内。
Tammie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行礼之后抬脚走向门口,和从门口走进屋内的Julius打了个照面。擦肩而过之时,Julius拍拍Tammie的肩膀当做问候——Tammie和Dean幼时一同长大,自然免不了和其他皇族成员时时刻刻接触,因此,除了年龄较小的Snowy,Tammie和皇族的关系可以用“融洽”来形容。
从Julius进门那一刻,Dean的视线就未曾转移到别处。他看着Julius从门口走到Tammie之前坐的椅子上坐下,沉默良久也没有说话。
Dean本以为Julius会先开口,却意料之外没有听到他的声音。Dean也不急,把视线移回桌子上的会晤流程图,静静看着。当Dean看完了前三行,Julius也成功地扫视了一圈屋内,他对Dean说道:“你这屋里连个酒柜也没有,真是寒酸。”
“怎么,你那屋有?”
“唉,”Julius哀怨叹口气,“我那屋不仅没有酒柜,也没你这屋大,更寒酸。”
Dean才不会理会Julius的埋怨,“见过其他族成员了吗?”他拿起另一页纸,随口问道。
“Maurice,”Julius怕Dean不清楚,还解释了一番,“就是那个外表永远12岁的Actinium族次代王子,奥对了,不会说话。至于其他的,倒是没见过。”
“嗯,” Dean显然是随口问了个问题,并不在意答案,“我还不如问Snowy,也许能得到更多答案。”
“嗯,要是没有Snowy,我也看不见Maurice。”Julius看着Dean,开口说:“Snowy这么乱跑,你也不管管她?她能和Actinium族的次代王子玩,指不定哪天就去找Parker族正统公主玩了。”
Dean又翻过一页,“难道不应该是你这个哥哥管她吗。况且,说不定Parker族的正统公主,还真愿意陪她玩。”
Julius愣了一下,刚才他也就是随口找个了身份,此刻Dean这么一说,他在脑海中想了一下Parker族正统公主是谁。
Vivian。
这个名字出现的一刹那,Julius摇头笑了笑,是的,Vivian有九成以上的可能会陪Snowy玩。至于怎么玩,反正肯定不是Snowy乐意的玩法。
“说吧,”Dean看着最后一张有关会晤流程的图,“来找我所为何事?”
“你知道‘咒术药剂师’吗?”
Dean目光一凛,放下手中的纸,看向Julius。
“咒术药剂师。”
Dean重复着这五个字,面色凝重,一如他一百一十年前坐上最高掌权者的位置时那般。
Julius站起身,走到桌子前面,正对Dean,他微微俯身,右手食指把一张照片推到Dean面前。Dean看着照片上的那副面孔,摇摇头。
“不认识,是个Lanthanum?”
“根据发色判断的?”Julius把身子直起来,双手插到长裤的口袋里,虽然想多打趣几句,但他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开玩笑,“他是个Parker。”
Dean抬眼看着Julius,面色有些迟疑。银白色发的Parker实在是太少见了。他没说话,静静地等着Julius的后文。
“Leon,咒术药剂师,应该是跟随了Parker皇族,也跟着来了这次会晤。”
“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咒术药剂师?”Dean接过照片,细细端详着。
Julius坐到桌子上,低头看着Dean,“我的确不是个多正经的王子,但在收集情报这方面,谁敢位居我上?”
Julius从小就不喜欢在皇城待着,不到二十岁时就已经把Hack族皇城附近的商业区居民区逛了个遍。他善于笼络关系,收集信息,无论是本族的还是外族的,他总是能先于长老会知道。
Dean拿着照片的手微微用力,那张照片霎时散落成水珠,一滴一滴飞入旁边的水池。
“如果他是Doris护着的,不好动啊。”Dean向后倚,靠在椅背上。
“总得试一试,Christina已经撑了七十年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伤到她的法脉。”Julius难得认真一回,他注视着桌面,眼神深沉。
咒术药剂师,每隔三千年出世一次,种族不定,身份未知。可医全部生灵,可解任何病症。
Dean双手交叉放到嘴边,神色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终于开口道:“我会尽快去找Doris。”
“你最好去找Doris,”Dean话音刚落,Julius接上这么一句,“这次会晤,三位最高掌权者一共就来了两位,你俩再见上一面,这叫什么?‘Parker族和Hack族联合’?开什么玩笑。况且,长老会会怎么想?”
“我不能拿Christina的性命开玩笑。”
“所以你就打算拿Hack族的安危开玩笑?”
Julius说完这句话,Dean明显沉默了。
Julius看着沉默不语眉头紧皱的Dean,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Dean只比自己大十二岁,却比自己要承受太多,要在乎太多,要舍弃太多。他敬重并且十分佩服Dean,无论是以表亲的身份,还是以臣子的身份。
Julius仍然坐在桌子上,隔着桌子,他伸手拍拍Dean的肩膀,还捏了捏,权当宽慰。
“放心啦,还有我和Tammie呢。”
Dean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动作看看Julius,然后重重地闭了一下眼,告诉Julius——“我知道”。
Julius从桌子上下来,向门口走去。
“Doris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性格,况且Christina的身体状况目前还算良好,等到会晤结束吧,总会有机会见面的。”
一声门响,屋门被打开又关上。
屋内,Dean仍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久久没有动。
屋外,Julius倚到门上,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诺法堡 Doris房间
Doris站在落地窗前,她黑色的短发已经有些长了,感受着淡淡的阳光,她想着,头发就留长好了。Lanthanum族为Doris安排的女仆Reese,手脚灵活干净利索,虽不如Ursula那般懂得Doris的心意,但也算得上是个优秀的女仆。
Doris左手抚上窗户上的玻璃,感受着指尖的暖意,她垂下眼帘,右手放到心口,几不可查地轻皱眉头。
她实在是,有些担心River。
她知道必须让River接受原本就属于他的试炼,却又忍不住为自己这个从小就有些任性的弟弟担心。
一母同生,血脉相连,Doris觉得心口有些轻微的疼痛。
弗斯澡泽
River蜷缩在一棵大树下,望着眼前刚刚被自己斩杀的铜降虎,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光彩。他的身体颤栗着,不知道是因为呼啸的寒风,还是因为内心的恐惧。
他已经三天不敢入睡了,异色的眸子里满是疲惫,他的左眼虹膜是和Doris一样的暗蓝色,而右眼虹膜则是暗绿色,右眼上方三厘米处,有一道被树枝划破,此刻已经凝固的血迹。
耳边不只是狂风携卷着雪花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躲在四周的各种凶残野兽的低声嘶吼,其中还不乏法兽。River浑身都布满了白色的雪,睫毛也被冻住,已经发白。
他不知道等待着他的还有什么,但他清楚,如果还得不到食物供给,如果还不能休息,他早晚要成为那些张牙舞爪的野兽的腹中食物。
River一直在想,如果Doris在这里会如何?想必,对付一只野兽,甚至说,对付这里的一只未经过高等驯化的法兽,Doris可以一击毙命。
可自己呢,River施法取火让自己不要冻僵,然后自嘲扯扯嘴角,才发觉脸部肌肉已经因为长久不活动而有些疼。可自己得花上半天的功夫,才能击败一只野兽,遇到稍微厉害一点的法兽甚至还要躲躲藏藏。
自己这个Parker族殿下,当的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港利堡,Maurice房间
樱草色的窗帘随风而动,把阳光过滤出另一种轻柔姿态,没有关紧的玻璃窗里溜进来几片嫩绿的叶子,非常不乖巧地路过Maurice,偏要骚扰这房间的住主。
叶子扫过鼻尖有点痒,让彼时拄在书桌上有些困乏的Maurice打了个激灵。他偏过头,看见金色的阳光不轻不重斜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圈不大不小的椭圆,这才显得周围的地板竟然是这么暗的色调。
初春了啊。
Maurice推开椅子,站起来伸展了几下筋骨。视线不经意掠过放在花架第二层的布谷鸟羽毛,Maurice忽然想起来那个有一面之缘的次代公主Snowy。从那天之后,除了去大阳台吹吹风晒晒太阳,Maurice就没再出去过港利堡了,可谓是真正的宅在堡。那天的布谷鸟带他回来后就开心地叫着飞走了——如果他没领会错的话那应该是完成任务后开心的叫声,抖落的几片羽毛他觉得倒是好看,就没有像扔垃圾一样清理掉,竟然一直放到了现在。
距离遇见Snowy那天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期有余,这三个星期对于不出门的Maurice来说很是和平,很是不知不觉。
不过,现在再回想起来当天自己的反应……真是太失礼了,怎么能不自觉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呢,他那紫金伏罗豹一样的左眼一定又竖起了银黑色的瞳仁吧,好在似乎并没有吓到对方。但是他当时确实被吓了一大跳——Maurice,Actinium族目前年龄最小的皇族,生平第一次被扑倒,虽然是他自己倒的。
眼前浮现Snowy那兴奋到发亮的双眸,连带着耳边响起那句“你有空就来找我啊”,Maurice禁不住愣神。
他当然没有找她去玩。上次回来后他在房间里无风的角落放了几只纸鹤,所以其实就算他出去港利堡在外面迷了路,纸鹤也能飞出去把他带回来。至于Bade不让他乱跑,他也可以不那么当回事,反正自从住下后Bade就没来看过他,即便来了,Maurice也可以放个替身先应付着,然后自己迅速隐身赶回来,找个时机替换就得了。总之,Bade的话他是可以不听的。
只是他向来习惯了听话,也不想再多生变故。当天Snowy兴奋地说出那些话时,他能辩知对方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地想邀他玩。但是,算了。他不是贪玩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外族交往过多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更何况Actinium族几十年藏踪匿迹,而他作为Actinium族的次代王子,才现身没多久就和Hack族的次代公主弄熟络了,不知会不会传出“Actinium族与Hack族联合”之类的言论来。
回身看了眼桌子上第三次被拿出来看的其他三大族的皇族贵族资料——包括没来参加会晤的,Maurice又忧心起来会晤流程Bade有没有好好看。Maurice说不出话,给族里其他Actinium安排的话肯定是不方便的。如果Bade指望不上,就只能但愿Abbey起码复制了一份,她的指挥能力还是很可靠的。
会晤,还有五天就要来了。
“呦,终于不坐以待毙了?”某家甜品店里,一团倒立漂浮着的人型光雾在开口说话。
“我何时有坐以待毙。”Lawrence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这团光雾,它就发着光向后退了一退又摇晃回来。
Zachary本尊没有来,这团奇奇怪怪的光雾算是他的遥感显像。
光雾发出轻笑声,晃悠悠正立过来,目光在Lawrence左手腕处那道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被拉下的外衫长袖盖住。那道疤,太长了,翻越了大半圈手腕还一直蔓延到将近臂肘。
“知道那个冒牌货的目的了吗?”
Lawrence闻言沉默一秒,“不知道。”她想起这几周来Koch的传信,“她的行事作风,更像是没有目的……但恐怕没这么简单。”或者就是有这么简单也不是没可能。
“打个赌吗。”虽然是问句,这时候由Lawrence说来却平淡如陈述。反正,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举起右掌,高度不高过眉心,“一年之内,我会让父皇亲自退位。”她没有笑,但上扬的眼尾传达出自信,令阳光迷离。
光雾团儿沉默了一阵,“好。”他举起左掌,声音里的坚定与Lawrence相呼应,“两年之内,重建Actinium族秩序。”
两个手掌合击一瞬便分开,没有实体的光雾团儿无法给予响亮回应,但是那分摩擦过的热量却真实地蔓延开来。
“还有件事要麻烦你。”Lawrence继续说,“帮我弄个假身份,你有办法的吧。”
Lanthanum族中央皇宫,
“陛下,明天会晤就正式开始了。”Douglas公爵与老皇帝共坐一桌,为老皇帝倒茶。
“嗯。”老皇帝简单地应了一声,举杯喝茶,即使只有两个Lanthanum在,皇族礼仪也丝毫没有怠慢。
“陛下确定,不出席?”Douglas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礼仪同样得当。
“都到这时候了。”老皇帝笑了一下,苍老的声音平缓和蔼。
“除了宣布名单,当真一点也不插手?”Douglas也不禁笑起来。
“孩子们不是处理得很好吗。”老皇帝看着下去了四分之一的茶水水面,皱纹里的双眼似乎有着属于父辈的温柔。
Douglas笑了笑,又轻轻摇头,“Lawrence殿下为何不打理这些事宜了?我还记得,从前这些事她都做的很出色,简直不需要你来操心。”
老皇帝没有立刻说话,他动手取茶壶,在Douglas惊愕的目光中为自己添满了茶。“或许,这孩子需要休息一会儿吧。”
“休息?她都休息多久了?”Douglas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距离你重新宣布她是继承人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你真不觉得她和以前太不一样了?”Douglas顿了顿,“唉,我说这干什么,你这老滑头,肯定什么都想好了。”
“Douglas,失礼了。”老皇帝笑笑,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Lawrence这孩子以前这么让你看好?”
“Lawrence殿下,谁不看好?”Douglas看着茶水水面上的光晕,似乎回忆起什么,“16岁之前所有课程修满学分,成年后实力在Lanthanum族内无可匹敌,政治和经济无一不通……当年的Waldo殿下20岁就被承认继承资格,我认为不及Lawrence半分优秀。不止Lanthanum族,全异界都疑惑,为什么她还没有继位。”
“长胆了啊,当面损我。”老皇帝装出一点发怒语气,但并不具有实质的威慑力。Waldo,正是老皇帝的名字,多年来已经极少被提起,毕竟他年事已高,族内都称呼陛下,不敢直呼名姓,族外提起Lanthanum族,想到的自然是这一辈的Lawrence。“Dunn这孩子不也很优秀吗?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公认的Lanthanum族贵族最强者了,比你当年,有过之无不及。”
“陛下,您这俗语用错了。”Douglas公爵知道,老皇帝这是故意反损一把。“Dunn啊,论武力方面,他的实力我这个做父亲的说不骄傲是假的,只是他对政事一提就头大的性格,也确实很让我头疼啊。”
“不是有Dennis协助他吗。这孩子,将来会是人才。”
“Dennis这孩子受过不少嘲笑,能得到皇帝的肯定真是幸运。”Douglas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哎,你时不时在转移话题,说着Lawrence怎么谈到我家的了?”
Waldo不出声地弯弯嘴角,整洁的胡子随着上扬,“纸上谈兵多么无趣。明天,看孩子们的表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