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LA》花凋顾雁

22、正式开始 Koch

　　Koch房间
　　Koch认认真真地为马上到来的会晤做着准备，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Koch吓了一跳，本能向后仰去，最后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毯上。他扶着腰站起身，看着不知道何时坐在桌子上的Leah，咬了咬唇，还是没开口说话。
　　“哎呦呦，我们的小殿下这是怎么了？坐在椅子上都能摔倒。”
　　还不是因为你！Koch在心里愤愤说道。
　　Leah没有叙旧的打算，她直截了当挑明来这的目的：“给我一份其他三大族皇族成员的资料。”
　　“你要这个干嘛？”Koch疑惑，然后又加上一句：“我姐可不会去关注其他族皇族成员。”
　　“所以我才找你要啊，”Leah没好气地白了Koch一眼，被Shirley一下子就识破这件事让她很不爽，她想了很久，下定决心要了解一下敌方资料，同时，也得伪装一下自己，“我要是找其他Lanthanum，岂不是容易引起怀疑。”
　　Koch用眼神示意左边的书架上有资料，他倒是不相信Leah看看资料就能把其他三族的皇室成员都了解清楚，看到Leah把资料拿到手后，他开口道：“你再怎么知己知彼，也不可能瞒得过那两位最高掌权者。”
　　“你怎么知道我瞒不过？一共三位掌权者，瞒不过两位，就是说，我至少还能——”
　　“因为最高掌权者只来了两位。”Koch无情打断Leah的话。
　　Leah留给Koch一句话，然后消失在了房间内。
　　“只要你姐不现身，我就一直当到底，直到她再也没有必要现身为止。”
　　Koch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座位，Lawrence姐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诺法堡　Doris房间
　　正在闭目养神的Doris突然睁开眼，虽然对她来说睁眼和闭眼的区别不大，但初春的暖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确让她的视线更明亮了。
　　刚刚好像……自己感受到了什么吗？
　　右手食指指腹轻轻摩擦着左手食指，她不知道自己感受到了什么。虽然自己的能力是窥知，但是Doris极少使用，倒不是说她会觉得这不是正当手段，而是整个异界，能让她感兴趣从而想知道的事情几乎没有。
　　可这一次……
　　Doris静静地靠在摇椅上，身上是Reese给自己盖上的毛毯，几秒后，她露出浅浅的微笑。
　　Z-A-C-H-A-R-Y
　　Doris轻轻的用食指在左手掌心写下这几个字母。她没有继
　　续窥知下去，她也没有什么太大兴趣了解Zachary和Lawrence之间的往事。
　　不过，Lawrence……你当初离开……和他有关系吗……
　　房门在此时被打开，Doris听见身后传来Reese和Quinn交谈的声音。
　　“我来照顾Doris，你先下去吧。”Quinn如是说着。
　　听到Reese关门离开的声音，Doris开口问道：“有事？”
　　“Reese照顾你，还习惯吗？”
　　“我不挑。”
　　Quinn轻笑了一声，走到Doris身后。
　　“是是是，你什么都不挑。”轻笑过后，Quinn似有些苦涩地加了一句：“可你毕竟不方便。”
　　“嗯，我知道。”
　　Doris背靠着摇椅，在她身后的Quinn把右手放到Doris肩膀上，而后说道：“我最近莫名心慌，老觉得Lawrence不会安安静静等着会晤结束。可能是我多想，但我真的很担心。”
　　“嗯，我知道。”说完后，Doris觉得可能还不足以安慰Quinn，于是伸出手，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Quinn放在自己肩上的右手上。
　　“我只是希望，会晤正常进行。”
　　“嗯，我知道。”

　　维基堡　Christina房间
　　Christina没有要女仆，偌大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个活物，倒显得冷清。门被谁推开，Christina看向门口，Shirley一身黑衣站在门口，披风随风舞动。
　　“真是稀客。”Christina眉眼弯弯，轻笑道。
　　Shirley走进屋内，在Christina旁边坐下。一句问候的话语也没有，她伸手握住Christina的右手前臂，黑色烟雾从指缝中钻出。
　　Christina抿抿唇，却没有挣脱。
　　短暂沉默过后，Shirley松开手，她对上Christina的视线，开口说道：“这里不比Hack族，你更容易受到干扰，如果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一定和我说。”
　　“和你说有什么用，”Christina揉揉右手前臂，笑着说道，“你又不会医术，我还不如直接问药师。”
　　“我不能，让你为我连命都搭进去。”
　　“无所谓的，”Christina还是笑着，“我死了，你就不用有所顾忌了。”
　　Shirley抓住Christina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面前一带，“我告诉你，”她看着Christina近在咫尺的双眸，抓着对方手腕的手已经骨节泛白，Shirley压低声音说道：“我绝不让你因我而死。我本来就已经欠你一条命了，难道你让我欠你两条么。”
　　她放开Christina，站起身来，颇有些怒气地走向门口，“嘭”地一声关上门，留下房间内的Christina。
　　Christina很久没有动作，很久之后，她轻叹一声，然后有些苦涩地勾起嘴角，喃喃自语道：
　　“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是完全自愿的。”

　　两百年一次的会晤，今天就要在Lanthanum族的盛泽殿开始举行。这里有Lanthanum族最大的会议厅。
　　照明灯与摄像装置已经安装在会议大厅的各处，空调和每个坐席前方的小麦克风也都已经打开，等待参加会晤的各位入场就座。
　　坐席划分成四个面积相等的大扇形，四个族分坐四方。场地很大，四个族加起来将近两百位，但全部入座后只占了中心黑压压一小点，仍然有大半的空位赘余在四周。这样从上帝视角来看，各族阵容对比还没有那么明显，倘若拉进了站在高点的地面上看，就会觉得Actinium实在少的……从视觉上就显得势单力薄了。
　　“各位，现在清点各族人数。”Leah一手握住直立话筒，一手拿着发言稿，站在四个大扇形中心处高高凸起的演讲台上。好歹是四个大族的正式场合，她没有再穿很招摇的礼裙了，但那种除了头和chest之外根本看不出来是女性的服装她是不接受的——就算之前Koch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比起了解其他皇族成员你还不如想想怎么装得更像我姐”。当Leah打听到Lawrence这个女殿下从来没穿过裙子，甚至服装风格男女不分的时候，她想，从外表上，她宁可冒点风险也学不来Lawrence的品味。
　　“Lanthanum族，皇族6名，贵族50名，共56名。”念完这一段，Leah抬头看向坐在Lanthanum族席位前排的Koch，后者点了点头。其实给出人员核实反馈的应该是Leah，但她总不能对着自己点头。
　　Leah在内心默默翻白眼。为什么她要站在这里念无聊的开场白？这难道不应该是下人的工作吗？对此Koch表示——除了媒体之外的平民是没有资格入场的，自然就由作为东道主的Lanthanum族派代表主持啰。
　　“那为什么你不上？”当时Leah白了Koch一眼。
　　“Lawrence殿下比较出名啊。”当时Koch很正经地说道，甚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竟然无法反驳。当时默默接过发言稿走台词的Leah，内心碎碎念这Koch的气人本领是不是有赶上他亲姐的趋势。
　　现在的场合，Leah自然是不能当众盯着Koch，更不能翻他白眼的。她继续念:“Parker族，皇族5名，贵族48名，共53名。”然后她抬头看向Parker族席位最前排的Doris。
　　Doris向Leah的方向看去，暗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渊。一旁的Quinn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Leah心中一颤，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Doris，见到这双眼睛。
　　当然，就算Doris的眼睛再好看，资料上也不至于这么无聊把这都写进去，毕竟不像Maurice那样左眼异常。但是关于Doris的眼睛，会晤之前的某一天她在外面闲逛时却听到过几名Parker谈论，似乎是在念书上的段落——“任何诗人的文字，任何画家的线条，无一能描绘那双眼睛。”大约是哪个见过Doris的倾慕者所写吧，当时Leah只笑着路过了，心里想，这描写也太夸张了。
　　可如今见到，Leah竟觉得连那似乎什么都没说出来的描写也太过逊色，这双眼，根本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多看一眼都要命。
　　与此同时，Lanthanum族皇城之外，收看会晤现场转播的各族人民一直议论不停。
　　一家咖啡馆
　　“进场的时候还要被那样扶着，Doris殿下是不是看不见啊？”
　　“我看是，不然哪会需要公主搀扶。”
　　“唉，Lawrence殿下失踪五十年，Shirley殿下左臂被断掉，Actinium族失去领地，族人分散……想不到Doris殿下也……”
　　“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不见的呢，啧啧……”
　　“Parker族可不就是因为有Doris才那么嚣张吗？”
　　听见邻桌谈话，Rachel不禁轻笑出声。
　　对面的Imelda用手里的汤匙搅动着自己的咖啡，也跟着嘴角上扬，“怎么？”
　　“失明了又碍得了什么事，毕竟是Doris。”Rachel端起咖啡杯，轻吹杯子上方浮动的热气，“她自己在乎吗？”
　　“而且，Parker族可算不上嚣张。”Imelda将浸没在咖啡中的汤匙拿出，轻敲杯沿，发出几声清脆的响音。
　　“……所以为什么要把我一起拉过来……”被迫搬了另一把椅子坐在桌子第三边的Neil，捧着　Imelda请的奶咖，感觉这样和她俩坐着还是很奇怪。且不说这两位实际上是女性，三位先生在咖啡厅里坐一桌的既视感能有多好……
　　“你留在自己的服装店能干什么？又没有客人。愣着？”Imelda眯起一只眼，斜看着Neil。
　　“这么大的场面，你不想看看？”Rachel附和道。
　　“您两位又不是没本事去现场，非得窝在这儿看屏幕干啥。”Neil仍然吐槽。然后他并不想再看这两位的神秘笑容。
　　Neil的方位正对着屏幕，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看着那个板板整整地站着、规规矩矩地念着发言稿的“Lawrence殿下”，心下觉得好笑。一看就不是Lawrence姐姐嘛。也不知道Zachary那家伙是怎么打算的，和Lawrence姐姐有什么商量吗……
　　Doris，Dean，Shirley……噢，还有那个冒充Lawrence姐姐的。曾经较量过的没较量过的，现在都出现在这里了。
　　他舔舔嘴角，不安分的舌尖掠过虎牙处的棱角。
　　Actinium族还会再战吗？

　　场景回到盛泽殿会议大厅。Leah继续念:“Hack族，皇族6名，贵族52名。”然后，抬头看向　Dean。Leah觉得她做这个动作已经有点烦了。
　　Dean点点头，面色平和，幽幽黑眸显露不出什么情绪。
　　这两位最高掌权者，真的像Koch说的那样深不可测，能毫不费力地看穿她的伪装？Leah观察着他俩的反应，觉得真是看不出什么来。
　　好巧不巧Leah注意到Dean旁边的Shirley——连头都没有抬，摆明了懒得给发言者一个面子，或者说是懒得给Lanthanum族一个面子。但她是Shirley殿下，又哪里会在乎这么多。
　　看样子，这个Shirley大概连拆穿她都懒得，Leah想着，虽然想这些没什么用。这些殿下，除了Koch那个看上去有点笨的家伙，她一个都看不明白他们怎么想。
　　“Actinium族，皇族2名，贵族27名，共29名。”啧，这么少。Leah看向Actinium族席位前排，只见一名灰发男子朝她点了头。
　　谁来着的……Leah竟然思索了一秒。哦，叫Bade？正统王子啊，可她怎么没什么印象？大概因为是个弱□□。
　　盛泽殿外部
　　坐在屋顶上的Zachary隐着身，俯视对面城堡外侧的大屏幕。
　　自从Actinium族与会者到达后，Lanthanum族皇宫内就取消了对与Lanthanum不同源法力的监测，所以现在，Zachary溜进来在皇宫内光明正大使用法术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当然，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左手一挥，一只大眼睛的灰毛猫还有一只眼睛小成缝看上去痞痞的白毛兔就一起出现了，兔子差点一屁股从屋顶上滑溜下去，被Zachary抓住耳朵往上一提。
　　“你们谁愿意进去玩玩？”Zachary笑问它俩。然后一猫一兔争相蹦跶着表示自己的踊跃。
　　“那可不行。”Zachary笑出声，轻轻地随风飘散，“你俩要是都去，还不把会场给搅乱了。”
　　“还是说……”他目光放远，看到有一座宫殿，雕梁画栋处异鸟神采生动。他笑了笑，手掌压在阳光上，将视线里凸出的异鸟图案遮挡。
　　“你如果动起来……会不会更可爱呢？”
　　会议大厅
　　“清点完毕，请各族确认到场成员无误，选定成员做好纸笔记录。”
　　“那么现在，会晤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