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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次动手 距离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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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Shirley和Dean上次见面已经过了近一个星期,也就意味着距离Hack族出发前往Lanthanum族还有一周。
信使鹰准时送来了报纸,Christina从窗口接住信使鹰投递下来的报纸,像往常一样道声“谢谢”。她翻来报纸,打算像往常一样扫几眼就丢进水池,却在看到标题时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Lanthanum族国王宣布刚刚回归的Lawrence殿下为下一任继承者,继位日程有待商榷〕
Shirley不耐烦地接过信使鹰的报纸,想着总有一天要把这些烦人的东西都消灭。她低下头瞥一眼报纸,看到标题后鬼魅一笑,“呵,你也坐上这讨厌的位置了呢。”
Dean正在自己房间里和Tammie商量事情,信使鹰直接把报纸从窗口投了进来,Tammie伸手接住,展开报纸,笑容逐渐削薄。Dean刚想疑惑为何今日面前的这位话多的Hack今天不吐槽报纸上的内容,抬头看见Tammie一改往日的笑容,一脸凝重地把报纸递过来。Dean接过报纸,扫一眼标题,抬头看看Tammie,又低下头一字一句地阅读。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Dean把报纸放在一边,语调恢复往日的平淡。
Tammie用下巴抵着双手,军兰色的眼睛里带了几分深沉,他的及肩发因为身体前倾也从肩后滑倒前面。他沉思半晌,而后缓缓开口:“Lawrence当继承者,本来也无可非议。但是,为什么现在决定?”
Dean把报纸扔进水池,“那个老家伙在最高掌权者的位置上坐了上千年了,老谋深算,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对他Lanthanum族有利的事情,自然对我Hack族无益。”Tammie看着水池里逐渐消失的报纸,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
“比起这个,”Dean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开口道:“我今早感受到了不同源的法力波动。”
Tammie显然没有想到Dean会说这个,他“啊”了一声,语气满是不解,“是哪族的?”
四大族修炼的法术各不相同,各族的最高掌权者修炼的都是本族最纯正的法术,其他贵族皇族修炼的则是本族的衍生法术,虽有所差别,却是同源。如今Dean说感受到了不同源的法力波动,说明有外族成员进入。
“Lanthanum族应该没有时间来这里,他们因为会晤已经焦头烂额了。Actinium族也不会有这闲心吧。”
“Parker族?”Tammie挑挑眉,“也是,走水路太远,耗费的时间也长,还是直接穿过Hack族领地比较方便。你感受到的能量波动,是结界被破坏了吗?”
四大族之间各有结界,不能被轻易破坏。也就是说,进入四大族的领地,必须经过有士兵站岗的城门。
Dean摇摇头,“他们没有破坏结界,不然,长老会那些家伙早来这里闹了。他们巴不得会晤前出什么乱子。”
Tammie站起身,整理着坐皱了的衣服,“所以,你打算管吗?他们从边境到我族皇城大约一周的时间,我们恰好一周后出发,可能会碰上。”
Dean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胸针,其上的水晶闪闪发着光。
“碰上也无妨,假装不认识就好。”他把胸针递给Tammie,“这是Hack族圣器,长老会一直虎视眈眈,不带着它我不放心。你帮我拿着吧,我带着它诸多不便。”
四大族各有一件圣器,威力之大,可灭天下生灵,可裂四方土地,可御异界万物,可震汪洋海流。
Tammie自然地接过去,放到口袋里,拍了拍。
“会晤的日期,可能因为Lawrence成为继承者这件事而推迟。”Tammie看着Dean点点头,继而又说道:“所以我们还是一周后出发吗?”
“照常出发。”
“了解。”
Hack族皇城外的一圈宫殿,是贵族们居住的场所。当然,也有部分贵族选择长期居住在封地内。
Clay公爵端正坐在椅子上,他原本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因长期不剪而逐渐变长,盖住了眉毛,低头时可掩住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左眼上方一道三公分长的伤疤被他用刺青掩盖住,若掀开他额前的发丝,那刺青看上去像一只老鹰。
此刻,这位圣殿排名第五有着赫赫战功的公爵正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报纸。他拿着报纸的手逐渐握紧,报纸皱起。
他怎么都忘不了八十年前在战场上,自己被Lawrence打败的场景。他怎么都没想到,看似沉静的女孩,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这异界的怪物,从来就不只Shirley一个。他左手缓缓抚上那条被老鹰掩盖住的伤疤,眼神逐渐凛冽,Lawrence没有杀他,却留给他一道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疤。现在的自己,早已比八十年前的那个Clay强悍了许多,可消失了整整五十年的Lawrence,还有资格和实力当最高掌权者吗?他突然开始在意这次会晤,突然,无比的期待。
侍卫敲门进入,报告道:“Clay公爵,Melinda公爵要求见您。”
Clay皱皱眉,“可说是什么事了吗?”
“这……”侍卫左右为难,“Melinda公爵只是一直在……一直在……”
“一直在大喊大叫。”Clay看了一眼侍卫不敢承认的表情,叹口气,又无奈的勾起笑容,摆摆手示意让Melinda进来。
“哥!”
Clay看着急冲冲跑进来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妹妹,放下手中的报纸:“我才刚从封底回来,你就急着见我,谁又惹到你了?”
“Shirley!她居然说我是杂碎!不对!她说我们都是杂碎!”
Clay摇摇头,“什么时候?”
“六天前!”
Clay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Melinda,你要明白,殿下永远是殿下,而且,Shirley殿下实力强悍,有资格这么做。况且,六天前的事情,你何必今天还在纠结?”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愣了,八十年前Lawrence留下的疤,自己如今不也仍在纠结吗?
“可她都被废掉了一条胳膊!”
“那我也保证,你打不过她。”
Lanthanum族
躺倒在地上的Koch吃力地用手臂支撑起身体,冷眼直视怪笑着的Leah。Leah用半数目光俯视着Koch,上扬的嘴角牵扯出邪魍笑容。那是绝不可能属于Lawrence的表情,此刻在这张脸上令Koch觉得极其讽刺。
Leah一步步走近Koch,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蹲下来,用膝盖支撑手臂,一手托起下巴。
Koch黑色的短发已落了些许尘土,檀色的双眸尽管因为腹部传来的疼痛而稍显浑浊,却丝毫不输气势,即使被俯视,仍然足够冷硬地与对方对视。
“嗤……长得和Lawrence那张脸还真有点像……当然,现在和我也很像。”Leah低垂着上眼皮,双眼眯得狭长,“都有点舍不得伤你了……”
“你有什么目的?”Koch生冷地问。
“啧啧,这么凶干什么。”Leah伸手去抬Koch的下巴,感受到向下的阻力和她的手指相抗衡,她笑着,细声细气地说,“来,叫姐姐。”
“……”Koch放松了冷眼,给了她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Leah放开Koch,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就地坐下。彼时看着她这样动作闲散而自己却疼着的Koch,内心是很想放下身为殿下的尊严骂上几句的。
“你既然是殿下,那就有‘能力’吧?听说殿下的特殊能力是别的生灵没有的,那应该很厉害吧……那么你的能力是什么呢,这种情况了还不使出来吗?”
Koch没有说话。疲惫的他只用十分之一的目光看着Leah,神色并无变化。
“不打算让我见识见识吗?”Leah收起笑容,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来还真是有趣,就连Lawrence的能力,在Lanthanum皇族内部都可以探知到,而你的能力……竟然让我毫无头绪……”她再度展开笑容,玩味地看着Koch,“该不会是太弱了?或者说……你根本没有……”
在假扮Lawrence的这段时间里,她想尽一切办法通过各种手段试图了解Lawrence的能力,或多或少有了一点点了解——也得益于真的Lawrence不曾刻意隐瞒过。她也试图打听过Koch的能力,但一点收获也没有。
Koch的面部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任Leah说什么都只是用一点点目光看她。
啧,看不出来这家伙能这么沉得住气啊,和他那无趣的姐姐还真像。眼见套不出话来,Leah也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直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灰,然后再次蹲下,“今天乖乖跟来的你真听话。”她把右手放在Koch伤口上空,终于看见他的表情有些许晃动,“作为奖励——”她手心散发出刺眼白光,Koch顿时感觉到皮肉正极速伸展,比被刺破时更加疼痛,他不禁呻吟了一声,随即紧紧咬住下唇。
白光消失时,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血迹都被清理地干干净净,就好像他不曾受过伤一样。可刚刚刹那间那皮开肉绽的真实感还是令他冒出冷汗。
身为皇族成员,多多少少都可以伤口自动愈合,Leah刚刚用法术加速了这一进程。Koch眉头一皱,冷哼道:“我又不是不会。”
“哎呀呀,枉费我耗费法力加速你的治愈进程。今天的事,你不会说出去的吧?”Leah手托着下巴眯起眼睛,笑得分外灿烂,“不然你可爱的姐姐就不得不现在回到皇宫了哦。”
她原地消失,留下Koch独自坐在黄白沙土中。
【为什么她必须死?】
【Lawrence,你是Lanthanum族的殿下。】
【为什么不能让她活下去?】
【Lawrence,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为什么不能……】
【Lawrence。她死的时候你并没有哭啊。】
恍惚中从梦里醒来,阳光直照进眼里,逼迫她紧紧眯了一会眼睛,再次睁开时才发现阳光并不耀眼,只是从窗户外面偷偷溜进来一些,不大精神的黄白色,连地板都无法照亮。
脑袋像塞了块厚厚的海绵一样昏沉,没有保暖设施的甜品屋内即使在晚冬仍然缭绕着丝丝冷气,但Lawrence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额头和后背都被汗水湿了个透心凉。
她竟然做梦了。近几年来她很少做梦。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晚冬慢速的冷风跟随着变得稍微明亮的阳光一起游进来,撞上额头未干的汗水让她一时间清醒不少。
胸膛中的那颗心,一声一声,发出有节奏的闷响。方才梦中那讽刺的声音仍在耳边断断续续地警醒。
为什么?她那时候怎么那么喜欢问为什么?
可她又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这大概是最不负责又最合情合理的招牌话,总之一点解释都不肯给。明不明白,怎样明白,都成了她自己的事。
可是真当明白的时候,有太多太多已经无法改变了。连自己都改变不了了。
中央皇宫
“陛下,Lawrence殿下的继任典礼刚刚完成,按照惯例,会晤是否推迟……”
“当然推迟。”老皇帝说出这四个字事没有犹豫分毫。
“不过,”他顿了顿,再次开口道:“和那些记者们说一声,会面时间照常,只是会晤推迟。我希望其他三大族都能准时到达吾族。”
侍臣懵了一懵,“陛下,这……”但当他看到老皇帝皱纹遍布的脸上那沉静的双眼时,就立刻明白不该再多问些什么,吩咐下去就是了。
老皇帝和侍臣的对话声顺着有形状的风绕过冗长的走廊传进Lawrence殿下的房间,Leah坐在窗台上,瞥着外面比皇宫还高的树木,笑意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