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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入戏太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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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七八双眼睛都看着苏妍，听着她口中说出来的话。
“这次的方案较上一个版本做了很多改动，我知道这会影响你们的进度，但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被电话铃声打断了，苏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严肃的表情变得自然起来，她举手示意大家先看文件，然后接通了电话。
“hello？”苏妍活泼的语气说道。
“你在干嘛呢？”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开会。”
“开会你还接我电话？”
苏妍已经习惯了这个欠揍的语气，自然地把手机移开一点，对着工作室的人唉声叹气：“程富婆问为什么我开会还接她的电话。”
一个男下属熟练地发言：“因为爱！”
苏妍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贴回耳朵：“听到了没？”
电话那头的程宁不屑地嗤之以鼻。
“到底什么事，没事我就当你想我了，我要挂了。”
“急着下锅啊你。”
“3、2……”
“中午滚出来陪我用膳，我去接你。”
没等她答应，程宁就挂断了通话，苏妍的脸上泛起显而易见的嫌弃，嘴角却是微微翘起的，对着人去手机空的那头自言自语了一句：“毛毛躁躁，不成体统。”
当午日明的时候，食物的香气突然出现在空气中，穿制服的外卖小哥抱进来一个大箱子，饥肠辘辘的工作室成员们纷纷露出了闪光的眼睛。苏妍也走了过来。
“十份牛肉饭，麻烦签收一下。”
外卖小哥的经典台词响起，肯定那是给工作室的午餐，人群中传出掌声和欢呼。
而掌声和欢呼中，插着牛仔裤兜的程宁扭着细腰出现在众人面前。
“抱歉，你们老板今天中午的两个小时被我包下了，大家吃好喝好。”程宁把手肘搭在苏妍的肩膀上，朝着人群双指敬礼。
“玩得开心！”
“晚点回来！”
面对人群欢快的起哄，苏妍企图“垂死挣扎”：“方案继续做下去！”
回到工作室的赵衍泓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因为看到工作室的公众号刊登了儿子的拍卖会摄影作品，所以格外高兴。
“这次出行有意外收获吗？”妈妈兴致勃勃地问。
“我对同行的一个人有好感算吗？”
“算啊，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
“那你要加油呀！拿出你爸的优秀基因，我相信我儿子没有追不到的女孩！”妈妈格外自信。
不是女孩哦……赵衍泓心底里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这通挂断电话后不久，远在丹霞地貌取景的莫千羽通过微信看到了最好的朋友发来的长篇描述。他看完了全部内容，选择给对方拨回一通长途电话。
“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比你大二十多岁的女人？”
赵衍泓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平静地说道：“我很确定。”
“我以前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属性。说吧，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跟你爸妈说没？”
“八字没一撇的事我不会去刺激他们。”
“孝顺孩子，”莫千羽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和他对话，“你喜欢她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我喜欢她这个人，她身上的每一点我都喜欢。”
“没有半点不喜欢？”
“没有。”
“你现在像个陷入爱情里的傻子。”莫千羽擦了擦炎热天气下额头的汗水，笑道。
可能因为好朋友的电话，赵衍泓很放松，说：“我很早以前就跟我爸探讨过年龄差的问题。”
“他说什么？”
“他说，‘大叔总裁配小女朋友，这是偶像剧；大龄富婆配小男朋友，这是普法栏目剧’。”
莫千羽哈哈大笑，但马上就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富婆？什么富婆？！”
“去百万起价的珠宝拍卖会还入VIP通道的那种。”
“别说了！你们不合适！快把她介绍给我！”
“滚蛋！”
火锅店里，苏妍咬着筷子激动得发出奇怪的声音：“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请你克制一点。”程宁“好心提醒”。
“他怎么可以在亲了你之后还说那句经典告白？我要是你的话肯定当场就范了！”
“注意下你的表情管理。”程宁拿着漏勺，在热气红汤里捞起煮熟的五花肉。
“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程宁的手指抚过太阳穴，想起那个醉酒后昏昏沉沉的夜。
“可能吧。”
“那你要不要试试？”
程宁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却没说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
苏妍想了想，问：“我记得你空窗有……两年了吧？”
“青釉以为我空窗十年了。”
“因为你十年前就不把情人和对象分清楚，悄无声息地谈了，悄无声息地分了，我去国外考察半年回来，一顿饭的时间你能给我补两段恋情的故事。”苏妍的话有些数落的意味，“还都是没超过三个星期的。”
“我单着久了会无聊，觉得有个人陪着新鲜，但新鲜劲过了又会怀念单身的生活。”程宁自我检讨，“但这样对真情实意的人不公平。”
“你是说，你觉得‘疯帽子先生’对‘爱丽丝小姐’是真情实意的？你不会觉得他撩过头了吗？”
“只是碰了一下嘴唇，不算撩过头吧。”
苏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对，反正他也没说什么油腻情话。不过你现在倒是完全不担心别人是爱你的钱、还是爱的人。”
“爱我的钱，爱我的人，爱我的美貌，有区别吗？不都是我。”
“我就喜欢你这嚣张劲儿！”苏妍鼓掌称赞。
莫千羽已经挪到阴凉处歇息了，拿了一瓶水，继续刚才的问题：“你怎么那么冲动啊，万一人家觉得尴尬，从此断绝来往呢？”
“那我有什么办法。”赵衍泓很坦荡。
“那如果她问你那天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回答？”
“入戏太深，情非得已。”
莫千羽啧啧了两声：“妙啊，一语双关，你怎么这么机智？”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赵衍泓知道自己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都是寝食难安的忐忑。
万一程宁真的不理他了怎么办？万一程宁觉得他是个轻浮的人怎么办？多想一点他都慌得要死！
平时老妈身边围了一堆闺蜜，他在阿姨堆里长大，耳濡目染多少觉得懂些女孩子的心思，但是以往的经验在程宁面前都显得轻如柳絮，拼尽全力落到水面都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在程宁身上找不到所见过的任何女孩子的影子。
“情到浓时一晌贪欢，不是很正常吗？在说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我什么时候不仁慈了？”
“几年前收购罗尔曼的时候。”
程宁翻了个白眼：“你能举点合适的例子吗？”
苏妍不屑地斜了她一眼，从锅里夹了一块竹笋，细细吹凉，还没等送入口中，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我知道了！”
“嗯？”程宁茫然地看着她的表情逐渐变得邪恶。
“你不想接受这段感情，到底是怕他会伤心，还是怕自己会沦陷？”苏妍眼睛瞪得像铜铃，“摸着你的良心回答我。”
程宁心里模糊混乱的想法，苏妍像是替她找到一根线头，拉扯出了端倪。
程宁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和热血上头的小男生，天真又头铁，充满了征服的欲望，一点小事能让他们暴跳如雷，情绪泛滥。赵衍泓身在这样的年纪，却和她脑海中的印象截然不同。
用欣赏的眼神注视她，会默默付出而不动声色，连吻都轻微无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