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 小哥哥，你 ...
-
你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但因为过于美好，总会表现得无所谓和淡然，心里却期盼着侥幸的结果。
赵衍泓望着纯净的明蓝色天空，过一会儿他会坐上飞向天际的飞机，这样的好天气，想必靠着飞机的窗户能看两小时。
本来打算买机票的，但程宁直接让他把信息发过去，结果行程的费用对方都豪爽地包揽了，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姑姑，你知道下个月有什么事发生吗？”
“七夕节。”
“还有呢？”
“去一趟沆山。”
“还有呢？”
程宁好像被问烦了，抿着嘴不说话。
早上赵衍泓到机场时，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程宁，他心情雀跃地走上前，程宁背后突然闪出一个瘦小的女孩子，大约十四五岁，盯着他眨了眨眼。
得知她是程宁的侄女，赵衍泓心情有点沉闷，果然还是不该期待两个人出行的事情，就在他失神时，突然对上女孩机敏灵动的眼睛，一瞬间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过好在对方没有开口说什么。
随着广播的通告，一行人缓慢地涌向登机口。
程青釉摇着程宁的胳膊不依不饶：“姑姑姑姑姑姑……”
“机场是养鸡场的意思吗。”程宁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我还没在你耳朵边打鸣呢。”
“没看出来还是只公鸡。”
姑侄两人在前面互怼着，赵衍泓在后面默默地拖着行李，程青釉高高的单马尾在他前方晃来晃去，倘若没有这小姑娘，或者像她的名字一样文静些，自己没准还能和程宁多搭几句话。
“下个月我过生日。”程青釉自己说了出来。
“我知道。”程宁的语气松和了很多。
“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你不想要惊喜？”
“我想要你。”
这都是什么暧昧的对话啊，赵衍泓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人失落的事情是按串发生的，飞机上，赵衍泓没有如愿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只能哀怨地闭目睡过了整个行程。
刚下飞机程青釉的情绪又莫名高涨起来：“姑姑你订酒店了吗？”
“订了。”
“两间？”程青釉拖着欢欣的尾音。
“三间。”程宁无情地打破她的美梦。
“姑姑，我想和你一起住啊～～～”
“我不想。”
拍卖会从七点开始，但展会从早上就开放了，说不清的珠宝珍品陈列在柜台之中，璀璨夺目。赵衍泓生平第一次见到规模如此大的会展，纵横的格局像极了井市，又像是迷宫。
赵衍泓从来不觉得珠宝玉石有什么魅力之处，但当他真正见到那些天然的美物，那些关于光芒的词汇好像都无法来描述了，那种震撼的美丽，像黑洞一样把人的目光卷入深渊。
一楼是普通的展会，二楼才是今晚拍品的展览，进入一楼只需要认证身份，二楼多一张会员卡。
程青釉进入展会之后就兴奋不已，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展会之中安保谨慎，不会有什么问题，程宁就没去管她。
程宁路过一处水晶的柜台，目光流连了一会儿，略有停滞，柜员立即上前攀谈。
赵衍泓记得林尖说过，程宁是做珠宝生意起手，涉猎极广。从她进入这个地方时，赵衍泓就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意气风发的气势。纵使她表现得气定神闲，锐利幽深的眼神却锋芒毕露。
柜员取出了那串深紫色的水晶手链，程宁把它摊在手心，目光柔和了下来，睫毛轻垂，灯光如纱般洒在她的面颊上，紫晶闪耀着润泽的光芒，一人一物，仿若在无声地交谈。
赵衍泓情不自禁地抬起镜头，记录下那幅画面。
那是一个，满室的珠光宝气也掩盖不住的人。
拍卖会开始还有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陪着程宁把展会参观了个够，二楼也上去看过，按在快门上的手指已经僵硬了。
这一路听程宁科普和指导，让他感觉上了堂充实的实践课。
把程青釉招了回来，一行人便出门去附近吃晚饭。
饱腹后，程宁看了眼时间，说道：“拍卖会就不能带你们进去了，我可能很晚才出来，你们随便玩去，小赵，你帮我照顾着点青釉，她不听话给我发消息。”
赵衍泓还没有说话，低头翻他相机的程青釉嘟囔道：“我比安哥拉兔都乖。”
程宁临走前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头发揉乱。
目送程宁离开后，赵衍泓才回过神问道：“你想去哪儿玩？”
程青釉已经认真地看了很久的照片，仍然目不转睛，嘴角还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衍泓今天少说也拍了一千多张照片，还有很多是同一个画面的重复拍摄，以后筛选用的，她怎么就看得这么起劲。
“小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姑姑啊？”程青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赵衍泓僵硬在原地：“啊？”
他现在的表情倒是乖得像安哥拉兔，程青釉打量着他的脸色，嘴里发出轻轻的“啧啧”声：“你拍了很多姑姑的照片。”
“那不是很正常吗，我之前也帮她拍过写真。”赵衍泓下意识伸手想拿回相机。
程青釉的手往后一缩，小恶魔般地笑道：“可是你连背影都拍诶～”
“……很奇怪吗？”
“你今天早上见到我是不是有点不爽啊？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这她都知道？为什么？女人的直觉？尽管内心慌得不行，赵衍泓还是强作镇定道：“没有，你想多了。”
程青釉似乎是有些失望，说道：“唉，好吧，我还以为你是姑姑的新情人呢。”
赵衍泓下意识问道：“她有情人？”
“呐呐呐，开始在意了。”
这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啊！赵衍泓觉得自己完全不适合跟这种古灵精怪的女孩打交道，他把手缩回来，叹了口气，假装恼了。
程青釉见状只能乖乖地把相机还给他，然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闲聊似的说道：“倒是很久之前听姑姑说过一次她有情人，不过姑姑身边人太多，我也不知道是谁，而且那是三五年前的事了，现在有没有，更不知道。”
“你姑姑又没结婚，为什么说是情人，不是男朋友。”
“恋爱了才能叫男女朋友，恋爱，又叫婚前试爱，姑姑她不想结婚，也不想爱别人，准确的说，离她上一次谈恋爱，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赵衍泓吊着耳朵听她的话，按程青釉的意思，情人应该是指解决生理需求的人，长期单身的人身边有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可是，这话他怎么听着火大呢。
他暗戳戳承认自己醋坛子翻了，但是程宁现在估计只当他是刚认识的后生，他这暗恋也太没存在感和意义了。
这么想着，又是一阵颓废。
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可以离开了，但好像都没有想去的地方，人生地不熟，能干什么呢。
赵衍泓问程青釉想不想看电影，对方点头，他便搜起了附近影院的信息。
“小哥哥，我看你长得蛮帅的，要不要考虑当我男朋友啊？”程青釉突然用手撑着下巴，花痴地看向他。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还是别的什么，赵衍泓只能假笑道：“我可不敢，没准你姑姑一怒之下把我丢在这里了。”
“我给你买机票呗。”
赵衍泓没再理她：“打到车了，马上就到，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