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归魂》薯条炒红薯

6、屠龙案5

　　“唱歌，唱歌一起来啊，唱歌。”妘易轩一边拉着墨长歌的衣袖，一边要往怡红院走。墨长歌满脸冷漠，愣是半下也拉不动。炼魂之人，在不周山净是要清心寡欲，怎可随意去烟花之地乱了修为。

　　“妘公子，这肖映红就只得靠公子相助了。长歌在此等候便是。再逼迫在下，长歌不如拔剑而死。”墨长歌依旧不习惯被人拉着，缓缓抽手。

　　妘易轩见墨长歌被自己调戏的脸色煞白，没准再过一会能休克过去，嬉笑了一番便进了怡红院。长歌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人坐在怡红院对面的小茶摊上饮茶。细想着整件事情。

　　龙老夫人早上吃了董铖的雪梨，随后嫣红突然有事，董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去唱虞姬，被换了的剑就落在了老夫人手里。老夫人被剑割破手指，又在戏台上中毒身亡。而龙恒也吃过雪梨，手中也有相同的苦味。剑被多人碰过，雪梨也被多人吃过，但唯有两样都占了的人才中毒，看来这凶手真是心思缜密。那么是谁换了剑？龙恒手上的苦味又是从哪里来的？几件事中都有董铖，董铖的梨，董铖刻意没有唱戏，董铖将梨分给下人。似乎矛头都指向了这个人。可是……

　　正待墨长歌细想。妘易轩爽朗的笑声从怡红院传来。这妘易轩也算是气度不凡，但从怡红院走出来时，与富贵人家纨绔子弟真真别无二致。长歌看到妘易轩一脸得意，想必是大有收获。便上前准备询问。

　　“你先别问我。先回龙府。”妘易轩似是知道长歌要问。打断之后径自拉起墨长歌的手向龙府走去。他已经习惯了墨长歌冰冷的手，墨长歌手指微蜷，似触电一般，竟也忘了抽手，就随他拉着向龙府走。

　　到了龙府，妘易轩对着门口小厮说“给我找一个僻静不被人看到的路去龙战老爷的住处。记住，要越隐秘越好。”

　　小厮似乎对这个命令早有考虑，随即带着两人从侧门而入，路经龙府后花园，花园里花开的正好，似是与这高墙院落间的血雨腥风毫无瓜葛。花草间有些湿漉，是仆人刚浇灌过的水汽。就这样七绕八绕，二人在花间牵手兜兜转转。路边经过的下人见状，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墨长歌猛然才发现，两个偏偏公子，此刻正手拉手一路欣赏着花红柳绿。赶忙摆开妘易轩的手。妘易轩竟也没察觉。

　　走了好一会，来到了龙战的房间，小厮退下。

　　“唱歌，你们鲲族，对气味很敏感吧。”妘易轩问到。

　　“恩，水汽之下，能闻。”长歌回答。

　　说完，妘易轩就带着长歌进入龙战房内，玉萧一吹，各处灯烛被点燃。手中慢慢聚起一团火气，妘易轩为祝融后人，控火本领不在话下。他像个移动的火把一般在墨长歌身边打转。墨长歌也不多问。静坐。过了一会，屋子有些闷热，刚刚二人从花园中沾染的水汽开始蒸发。墨长歌心一惊。竟是这样。妘易轩随即让下人叫龙渊辰来这里。

　　“龙少爷，你可闻到你叔叔屋里有什么味道？”妘易轩饶有兴致的问。

　　普通人自然对气味不甚敏感。众人都没有闻出什么。

　　“龙少爷，你就对多亏了本少爷的甘于奉献才能解这谜题吧。本少爷为了你，一个人去青楼受罪，还要当活的火把帮你们烤衣服。真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好人啊。”妘易轩浮夸的调侃龙渊辰，好像忘了刚刚去怡红院爽朗的笑声。

　　“这个谜团就让本少爷给你们说吧。唱歌去尝你叔叔的时候，舔了两个手，两只手上都有苦味。那么他死之前双手一定摸过什么。本少爷掐指一算，摸得最多的肯定是我们怡红院头牌肖姑娘啊~这肖姑娘啊，果然是个佳人。怪不得你叔叔在奔丧期间还念念不忘。但是也不能说太放肆是吧。每次带肖姑娘进来。自是走一条无人小路。就是我刚刚和唱歌走的那条。风景确实不错啊。”妘易轩边说边表现出回味的样子，也不知是回味花园美景，还是回味肖姑娘美色。长歌清了清嗓子，妘易轩才又继续说道。

　　“花园中鲜花正开，每日仆人少不得要浇花施肥。我们路上自然也染了些水汽。待到进了房里，你叔叔红烛高挂的，屋里自然一阵暖气，衣服便被烤干了。他上下其手了肖姑娘，这肖姑娘身上的东西，自然就沾了他一手了。这雪梨你们全府上下哪哪都有，想必是你叔叔不知道在哪里吃了些，又用手弄了些什么放了嘴里，这才一命呜呼。你们可以问问这个鼻子比家犬还灵的唱歌，我和他身上，此刻必然也沾了些苦味。”妘易轩边说边示意长歌确认。长歌点头，表示确如妘易轩所说。

　　“所以说，所有死者都是吃了雪梨，又误食了某个有苦味的东西才致命。龙老太太肯定没舔那把剑，但是被剑割伤，毒素入体。龙恒晚上吃了馒头，手上的苦味毒素混着馒头就吃进去了，你叔叔和肖映红……毒素怎么吃进去的那方式可以说多姿多彩了。”妘易轩帮众人整理了所有线索。事情变得不再毫无头绪。

　　“何人换剑？龙恒死前去了哪里摸了什么？谁在浇花的水里放了毒药？找到这些答案，这件事怕是就不难解决了。”妘易轩最终总结了一下现状。

　　换剑之人是不好找，不过龙恒死前去哪，谁负责浇花，倒是好问。众人又去询问徐氏，得知龙恒每日戌时（19-21点）就到龙府后厨和一群小厮吃酒赌钱，每日回家前必去。负责浇花的小花童则是每日酉时（17-19点）开始浇花。

　　徐氏回忆，出事当天，她去后厨找龙恒，大概就是戌时左右，龙恒敷衍的说很快就回，就把她赶出来，她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龙战和董铖从厨房走出去。她以为是商议老夫人灵堂守灵人的吃食，便没有多看。

　　小花童的言语中，并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就是老夫人死后的一天，酉时左右，龙盈小姐和董铖姑爷，还有龙渊辰一起在后花园商议如何给老夫人发丧。

　　话到此处，任何一个线索都指向了董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