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爱是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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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迟了一步，没有在我搞垮了你的林氏和你之前。”青衣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着窗户，用余光观察了周围如果她呼救是否有人能注意到这边，可是这是很深的夜，临近她这边的路灯已经不亮了，想来可能是被这些人搞的鬼。
“哟，观察地形呢，想来你也明白我们今晚来的意图了，也好省得费力。”林之声眼神依然阴狠，但是很明显，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紧紧是进来的这一小会儿都要靠着病床旁边休息。“南宫秦倒是给我养了个好女儿，忘恩负义冷血无情，居然对自己的父亲动起了脑筋。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看见周围确实没有任何人来往可以呼救，青衣索性就在病床上安然地坐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我回来吗？为了将你彻底搞垮，我整整离开这里五年，就为了你的林氏崩盘改名换姓的一天。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恨你吗？”
听到她的处心积虑，他的脸上更是愤恨。
“不是因为你把我和妈妈从家里赶出来，不是因为你不肯认我，而是，你不该为了那个林萋萋害死了妈妈。还记得那个心脏换心手术么？因为你的干预，那家隶属钟氏的全市最好的医院，终于妥协将本来给妈妈准备的手术换给了你的养女。妈妈是痛着走的，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想象那种痛，融入骨髓，却尽自己最大限度地不想让女儿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你就不喜欢我，我很努力，可是每一年的生日礼物都是我的爸爸的秘书挑选的。你知道打开礼物盒子首先看见一张报销□□是什么感觉吗？你不记得我念了几年级，你不知道我感冒发烧该吃什么样的药最有效。就是仅有的几次你给我庆生，我知道那也是妈妈争吵得来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可是我终于能够死心接受这种现状了。可是，你真的不应该对妈妈那样绝情，她是爱你的！”
很久很久青衣都不曾这样激烈地表达感情了，这就是她的心结，她之前不敢稍碰的死穴。
林之声也讶异，原来她死了……
好像终于舒了一口气，“她走了……也好，最好。”
青衣愤地想要起身，他怎么敢说出最好？！
他却好像对自己交代一般，“既然她已经走了，我可以告诉你原因。”
“你的那个妈妈其实很有数学天赋，心算口算，她对数字十分精通。我很高兴地收了她做自己刚刚起步生意的财务。可是坏就坏在，她太聪明了。我账面上的那些假帐统统逃不过她的眼睛，而且她还跑来问我是不是有偷税漏税。我怎么回答，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封口呢，所以我只好追求她。”
说到这里他还是顿了顿，好像有什么痛楚纠缠着一样，“三招两招她还真的嫁给了我，我原本以为只要让她做了自己人一切就好了。我从来也不相信爱情，婚姻对我来说也无太大意义。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你出生了，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再也不需要靠做假帐来赚钱，我需要的是清白的名誉和受人敬仰的社会地位。”
他终于说出了一辈子自己真正的心底话，“但是身边却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我，曾经我做过假帐，我犯了罪。看她教你学说话的样子，我甚至害怕她会把我的秘密教给你。你说，我怎么能把这样的定时炸弹放在自己的身边，何况可能是一辈子。所以我必须要弄走你们母女，否则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安生！”
林青衣颓然地重新坐下，一场根深蒂固的豪门恩怨，根源还是因为金钱。怎么，他觉得这样的理由就够了，因为害怕有人揭发自己曾经的龌龊罪行，婚姻不过是骗术，为了自己的苟安。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指责他为求自己内心的苟安而对妈妈做出那些事情，还是应该谅解一个内心重负的人。如果他当初相信自己的妻儿，真心地待她们，那么有朝一日如果曾经的那段真相大白，妈妈和已经明事理的她是应该继续窝藏自己的丈夫父亲，还是，亲手毁掉他的信任将他送入牢狱？
“那么今天，你还是一样的理由么，为了让你安生我必须消失？”她如枯井一样的声音沉淀在和自己的父亲几步之遥的地方。
他好像这时候才惊醒的一样，转身对那两个陌生人做了做手势，眼睛不再看她。
她转头盯住白色的墙壁，把眼睛里的水汽悉数逼了回去，没有用的，他们做不成这辈子的父女。
那两人慢慢走向她，手中都拿着一条出声，又推来了一辆手术车，伸手就拔掉了她的手上的针头，双手捆在一起置于身体的一侧，捆紧双脚的脚踝，然后将她抬到了车上，嘴上先粘紧黑色胶布，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再给她戴上口罩。
给她的脸上盖上白布以前，她最后望了眼林之声，可是只有一个匆匆离开病房的背影。
所谓最最亲密的亲生父亲，还是将她遗弃了。
出了病房到廊道的时候，好像远远地听见了脚步声。身旁的匪徒有些紧张，但是他们的脚步声肯定也同样被对方听见了，如果现在忽然停下躲藏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只能强自镇定地继续推车前行。
渐渐地，缓缓的脚步声近了，好像还是两个人在交谈。
一个清明的男声在说话：“依我看，这次的打击给她的心脏造成的打击不小，带来了很大的心脏负荷。据我观察，病人是不是有慢性房颤，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心律不齐的症状……”
“……这两天我看病人似乎曾经有过这种症状，但是又忍了下来没有告诉我们，作为病人亲属你有觉察到其他状况么？我看你们要小心些，这种慢性房颤很可能诱发心绞痛，房颤引起脑供血不足而发生昏厥。如果没有人在场及时急救的话，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说话的那个似乎是个医生，说话因为还离得比较远声音断断续续，中间还有好些专业术语听不懂，但是青衣总觉得自己曾经听过这个声音，也许认识这个人，如果能向他求救的话，也许还有可能获救。
所以她很仔细地听着，不放过一个字。
“……我会好好留意她是否还有发生房颤的情况，如果有我会及时和你沟通的。”另一个病人家属回答道，声音万分熟悉，不正是楚何言么！而那个医生，就是卓睿阳安排来的那位顶级心外科医生顾如君。
可是匪徒因为害怕那个医生发现他们的不对劲，打算临时走向拐角去往另一条走廊，耳朵听着应该只有几步之遥了，却要错失得救的机会。
青衣住院许久，身上没有多少力气，但还是用尽了可能的全力让身体猛地向上一跳，震到手术车上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推头这一个方向的匪徒立刻意识到她的呼救，急忙拐入转角，右手握紧了一片锋利的手术刀，低头声音沉道：“如果你再震一下，我立刻就在这里让你的喉管成两段！”
青衣不知道他们两人有没有听见，可是她却再也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声，连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消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她的举动引起了楚何言和医生的注意，但是确实有人报警了，警察从医院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两名匪徒。在各大报刊媒体上公布了对这两名男子的通缉令，她从匪徒的交谈中隐约听出他们不敢在s市露面，更不敢在这里对她下手。
于是紧急之中的匪徒决定跟从几个相识的毒贩搭乘小型飞机前往缅甸。虽然缅甸他们不熟悉，但是起码可以避开国内的警察，希望处理了她等风声小些再回国。
S市警卫厅内，几名刑警眉头紧锁地告诉楚何言和钟子珀这个消息。
“据我们的两个线人来报，他们偶然发现我们正在通缉的两名歹徒和一名女子和他们一同搭乘了飞机，前往了缅甸。”
“那你们就快点去追啊！”苏爱着急地朝这个罗里巴嗦的警察叫到，真不明白他们这些警察有时间来说这些为什么不立刻派出人手去追捕。
她从不怀疑他们会从歹徒手中救回青衣，可是青衣已经被带走一天有余，上一次因为突然心律不齐住院的她尚且身体虚弱，如果等不到他们的救援该怎么办！
“我们是一定会派出救援的，只是因为涉及到境外，我们还得向上级做好申请报告，申请过了我们才能跨境活动，而且还要请缅甸的警方协助。可能，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
没有犹豫地，钟子珀开口；“如果你们愿意，钟氏可以为警方提供两架直升飞机让你们使用，在国外的资金、人员疏通和调停方面，可以向我的助理开口。”陈部非快速递上自己的名片，和旁边的随警人员协商。
钟子珀沉默着开始拨打一个国际长途，却有一个熟悉英语的小警员提醒着，“钟先生，您邀请美国佣兵？这，你是不相信我们警方吗？”
“我没有不相信警方的力量，我只是希望有更多的力量帮助我们快速找到青衣和歹徒的下落。放心，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工作，他们也有和中国警方相处的经验。”虽然嘴里说着放心，可是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却显而易见。
沉思了很久，楚何言也沉静发话：“厅长，报告也不必打了，中缅边境和缅甸境内，我会安排好军队，你带上你的刑警队就行。”
几乎所有人都呆愣着看向楚何言，而厅长却紧锁眉头，这能行么，他确定？
钟子珀却锁着眉头拨开手机，“一辆直升机，安排在钟氏顶楼，马上。”然后回过头，只用了眼神向楚何言示意了下，在其他人都还手足无措他们的眼神交流的时候，两人立马提步向钟氏顶层出发。
暗沉沉，不知过了多久，他们除了在缅甸安全下机时候给了她一碗稀粥和几块干面包，这几天一直把她锁在这座密闭的小竹楼里，窗户和门居然全部被封紧，紧致的竹子没有投进多少光线，加之竹楼的外面还是一片幽深的老林，本就没有多少阳光。
只隐约听到有人踏近了门外，“喂，林青衣是吧，死了没？”然后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原本的微光现在刺得太久没见过光的她睁不开眼睛。
“原来你叫林青衣，没想到你还有一家上市公司，现在s市全市都在报道你的事情。虽然林之声那个老家伙不要你钱，只要你的命。不过既然你还是个这么有钱的女人，看来我们不要点钱好像还过意不去了。”
那两个歹徒跟着毒贩很快就把林之声给的钱几乎砸在了毒品上面，如今安全到了缅甸又听闻了她的财力，自然希望从中再捞上一笔，反正现在是在毒品横行的缅甸，可不是那中国。
“说吧，你希望我们打电话给你的谁？爹妈，哦，不对，你老爹让我们灭的你。老公？好像你未婚，男朋友，小情人？说吧，反正只要能提出钱来的都行。”
青衣眼睛微微掠过那人的外貌，看来是个亡命之徒的惯犯，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是杀人犯在逃，或者杀手，就算给了钱又怎样，以那些人的手法她是不可能活下来，而且她还看见了他们的容貌，怎么可能留下她的命！
她沉默着，又犹豫着。然而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算了，是她说的够了，就不要再牵扯。
她料定如果自己不说，也许会吃点皮肉之苦，可至少他们还不会马上杀了她，在没得到任何钱之前。
可是那个为首的歹徒却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不说，林青衣果然是个倔种，也够聪明。你知道我们哥俩不可能留你活口，所以你想不说拖延几日性命？不过，你不说不打紧，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那个未婚夫钟氏的继承人钟子珀。不得了哦，我们哥俩在s市的时候哪能见到什么房地产大商林之声，s市新秀林青衣，还有那个让人穿得神乎其神的钟子珀哦。啧啧，看来这次杀个人还满有意思的。”
另一个人也很是兴趣地，“昨天我们已经通知了他，应该一会儿就来了。让你最后再看看那个为你涉险的未婚夫？真是傻帽呢，难道他以为那个因为财力赫赫有名的钟子珀来找我们哥俩，我们岂有放过他的道理么。”
她只能目光灼灼地盯住那两个该死的混蛋！
两人想要过来将她拖出，昏暗的竹楼里让他们不得不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近她身边，越往里面越是黑暗无光，好像有一股什么奇怪的味道在周围浮动着。
刚要去抓她的手臂，没想到暗影里却忽然银光一闪，“哎哟——”，为首那人的手臂已经被捅破了动脉，鲜血在咕咕地在涌动，好似一条好欢畅的小河。
原来刚才奇怪的味道是血肉损毁后微微发臭的腥味。青衣已经用手和椅子上的木枝子磨破了绳子，现在在椅子上的只是一片树影，因为夜里的光线太暗所以他们没有发现。
遭到了袭击，另一个人这才摸索着过去搀住受伤的人，一边企图看清楚究竟她用什么袭击了他们。
青衣举着一把锐利的瑞士军刀，看不见人影，但是根据那匕首的银光判断，应该在更深处的地方暗暗潜伏着。只是那匕首的光也时闪时灭，一时间他们难以找出她的真正所在位置。
不过，他们是两个人，还是歹徒，难道这个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全打发他们了吗？做梦！
受了伤之后觉得像是侮辱他们杀人犯的尊严，更加发狠地朝着更深处移动着脚步。既然他们看不见她，她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究竟到了哪个地方。
没想到还没等到他们顺利制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却有几个暗影忽然痛击了他们。
奇怪的是那些人一出手并不用力，只是用手来抓，等到他们开始用力反抗，那些人才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放开手脚与之肉搏。
她正被眼前的情形弄得迷惑，难道是那些毒贩舍不得他们吞了独食所以来抢她这个身价不错的肉票？
忽然，一个黑影抓到了她的手臂。她花了不知几天的时间才磨坏了绳子，血肉早已被磨得惨不忍睹，这下不然被抓住，那痛觉简直像是碰了钉板。
“滚，不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她忍住痛觉，根据他来抓的手判断他身体的位置，飞快地用手抵住那人的约是喉咙的位置。喑哑的声音在这血腥味弥漫的夜色中飘荡着，有些令人畏惧。
“你……”耳边传来一个钟子珀的声音，再熟悉不过的他的声音。
要不是手上的痛觉时刻提醒着她现在手上握住的一个要杀了她的人的性命，可能她真的会呆住。可是现在她却更加用力地抵住那人的喉咙，“钟子珀？你最好给我快滚。我死了也不要你来救我。”强忍住喉咙里翻涌起来的腥甜，她有有些粗噶的声音命令着。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他过来？来了他还有命活着回去么？如果就此命丧他怎么对得起那个顶好顶好的父亲钟年颂。
那人也不说话，她虚弱得厉害，没有办法用力制服住一个人的同时用心神听清楚究竟他走是没走。
只得继续发着狠话，“一刀两断，你最好滚的远一点，我的命不用你救，自然你的命，我也不会出手帮忙。你快点滚。”
身前的一只手却忽然不怕死地抚上了她血肉模糊的手腕，轻柔地，好像是自己的手一样爱护。也许他该庆幸自己动作的轻柔，不然大概早就命丧她的瑞士军刀下。
他越是温柔的动作，让她的感觉就越是诡异，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一回神发现身边刚才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而这个歹徒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的命的，没有你活着的命，我就不会滚。”和她相持的人竟然就是那个钟子珀。
她定定地盯住他，其实也看不清他，可是就是眼睛和耳朵都无法相信，居然是他。
外面有人打着强光照了进来，“钟sir，It's ok.”
这下她终于得见他的样子，下巴有淡淡的青色胡茬，一件黑衬衫不知为什么却和她一样散发着微微的血腥味，而那双眼睛里，她定定地望着，是心疼，还是愤怒？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爱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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